衡家这边,既收到了褚鸣珂送来的命令,也收到了何酽白送来的合作请愿书。
“头家还没有明显表态吗?”李连迢在屋里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焦虑,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微生君莫似乎很忙碌的样子,而秦家主却还是未露面。”衡世诚也看不懂了,“这位秦家主自从继位以后,甚少当众露面,都是微生君莫替他出面。”不过,微生君莫忠诚,他从未有背叛的意思,秦家的忠犬。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李连迢问道,“褚家主要求我们交出封存的鬼道秘籍,那明显是违反规定,可要是秦家主到现在如此危机关头,他还是依然不管不顾,那倒霉的岂不是我们这些人。”李连迢也是着急担忧,夹在这样的环境中,做什么选择都是豪赌。
“秘籍是不可能交出去。”衡世诚的立场已经明显无疑,“就是可能会把衡家搭进去,把三个儿子的未来都搭进去。”
李连迢可以理解,说:“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我对修衍好一点吧?”她知道丈夫有未说出来的话。
“都是我们的儿子,你何必这么不喜欢。”衡世诚也很无奈,“衍儿没有让我们操心过吧。自从回来以后,就老老实实在自己屋里待着。不过,我看他最近消瘦了一些,问他是不是有心事,这孩子也不说。”衡世诚花了一些时间去了解他的儿子们。“现在外头又这么混乱,各家的势力都在虎视眈眈,恐怕日后这地位排名会有变动。”衡世诚觉得升位有难度,能够保住现在的地位就不容易了。
“说到这个,我与沈夫人一样,不太喜欢吕家的那位。”李连迢也不大喜欢东浥檠,那副谄媚的样子真的不招人上眼,但东浥檠做得出也是脸皮够厚。
“吕夫人就是比较喜欢博人眼球,引人关注罢了。”衡世诚不提她,“外面不太平,焉儿和矜儿的婚事也暂时不能办。我倒想着是不是等日子好点以后,给衍儿也物色一位。”衡世诚刚才还觉得把儿子们搭进去有些对不起他们,现在却在为他们规划今后美满的日子,也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
“你自己看着办,先别想那么远的事情。既然你已经决定拒绝褚家主说的事情,那么我们也该有所准备了。”李连迢还是不想为衡修衍打算……
衡修衍这些日子的平静,源于凌望柏不是很稳定。从他离开沈家开始,就不是很稳定。而且,在刚才,全商联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把这不稳定变得更加不稳定!
“商知希……”缃茶读出写信人的名字,“我记得他,是那个商人。”缃茶又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凌望柏,你能不能跟少爷和我,说说关于你妹妹的事情呢?”缃茶得负责,是她说出来沁暖喊了清儿这个名字。
衡修衍和缃茶可以确定一点,凌望柏很宠妹妹,宠到可以降低原则。凌望柏也说了一些,妹妹比他晚七天出生,从小便在一起生活,感情好到不行。林清思心思恪纯,从小的日子也是顺风顺水,知道他们遇到了蒋菡萏。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你把你妹妹保护得太好了,以致于林清思看谁都是好人。”衡修衍多少是明白心里的这位,他自己可是答应过凌望柏,帮他报仇。这也是衡修衍为了留住凌望柏的办法吧。却不曾想,这个办法或许可以实现。
‘在我们身边的人都是待我们极好的人,除了蒋菡萏,其实我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她就偏偏恨上了清儿,恨上了我们一家。自然,蒋菡萏的母亲也没有起到好的作用。她们母女还真的很像,都见不得旁人比自己好吧。’凌望柏不愿提蒋菡萏,这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人!她带来的痛苦,无法用语言形容。
衡修衍看着商知希的来信,有了一个想法,说:“凌望柏,我觉得:商知希是不简单,也很危险,但通过他的来信,我怎么看出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衡修衍指着信,“如果你在我的体内,如果今后有机会确认暖暖的体内有你的妹妹。那么,杀了你妹妹的那个人会在谁的体内?”商知希的信写得不明显,也不隐晦。
缃茶拿起了信,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会儿,问:“少爷,您这是何意,茶茶不是很懂。”缃茶的想法不是很复杂,她就是顺着一个思路想下去,不会拐弯,多思索。
“不懂吗?”衡修衍指了指内容,“他说,我要寻的人在附近,让我顺其自然;而要小心恶人找上门。这个恶人会是谁呢?”衡修衍觉得有三个人,一个是衡修衍,一个是林清思,第三个极有可能是蒋菡萏。
‘商知希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存在?衡修衍,我们没有暴露吧。’凌望柏不否认,这信上的内容是如衡修衍所预料的那样,这个方向想下去,他是支持的。
“你又怎么可以确定,商知希只是一个商人呢?”衡修衍看着缃茶,连缃茶也感到了惊讶。
“他不是普通的商人,少爷?”缃茶不懂,那就提问。
“秦家主身边的能人不止微生君莫一人。”衡修衍告诉他们,“微生君莫是一直代替秦家主出面料理一切事务,但秦家主身边的人不止他一个。”衡修衍希望他们明白。
“秦家主能够稳稳当当的,不止微生君莫公子一个人的功劳?”缃茶还是第一次知道,不过,她的少爷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凌望柏质问,‘衡修衍,我知道你不简单,但是你也太危险了。’
衡修衍淡淡一笑,表示:自己不受到重视,是有好处的,他平时都干些什么,也不大有人关注。不像衡修焉和衡修矜他们,如果他们的小动作过多的话,那么底下的人会无比紧张。
‘但,我知道了你的危险程度,却不知道秦家主的危险程度。’凌望柏开口,‘褚家的事情,能够让秦家至今都那么稳,不觉得这些对于秦家而言都是小场面么,一切大概都在秦家主的掌握之中。’凌望柏认为这种可能性最大,也意识到这个社会不简单吶,似乎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操纵着。这玩得也不脱手,本事挺大。就连这棋盘上的棋子们也没有意识到,而凌望柏不喜欢这样的游戏规则。
衡修衍不考虑秦家主的行事风格。他记下商知希所写的内容,也会找机会去沈家打扰,要是真的可以帮衡修衍找到妹妹,那就算衡修衍做了一件善事。
缃茶的脑子不大够用,她能做到的就是再细心回想,在她所接触的沁暖,有些时候是如同两个人,一个胆子小,另一个敢做非一般之事。
嗯,的确是两个人,但怎么都觉得彼此都融入了彼此。不像衡修衍和凌望柏,这二人对掐起来,缃茶是帮自家的少爷,不过公平起见,缃茶胆子也大的,索性各敲打一下。
也许是褚鸣珂过于自信,也太过于冒进,他没料到有好几家都统一了战线,反抗他了。
“何家主就不是一个消停的,父亲,要不要直接把何家灭了,反正琼枝离浑金也不远,我就直接带一队人过去,踏平他何家。”褚羽流这口气不小,也跟父亲一样,自大,开始飘了。
“何酽白……”褚鸣珂把密信的纸烧干净,“以前他在女人的事情上面胡搅蛮缠,现在还想与我争夺,简直就是自不量力。”褚鸣珂的唇色已经接近于漆黑色了,显得他十分可怕,跟怪物差不多。
“他怎么可以跟父亲相提并论,他也配么!”褚羽沐有种轻蔑的口吻。
“那么又是谁敢造我的谣,竟然说当年是我送的药导致尤家主的女儿没了。”褚鸣珂睁眼,“把这个造谣的人揪出来,一个也好,一群也好,都不能轻易放过。”褚鸣珂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况且,他自己本身只有两个儿子,加上妻子也去世了,更加也弥补不了褚鸣珂没有儿女双全的遗憾。
“是,父亲。”褚羽流照办,敢如此这般中伤父亲,作为儿子是不会放过。“我们与尤家可是有婚约的,这个谣言只会令我们两家更加疏离。”
“远远不止这样。”褚鸣珂在意的点不在这里,他分明没有做过,却被人说成了做过一样,这忍不了。
“褚愈茉也是一个不争气的,她忙着照顾褚愈蒲,哪里有心思增进与未婚夫的感情。”褚羽沐提到了褚愈蒲,他身体不太好,断断续续一直病着,也好不了。褚愈茉又不好意思开口让药王与医仙夫妇来不群一趟。
“褚愈蒲不中用,让他去好了。”褚鸣珂不指望他,“你们两个做好自己的事情,加快速度。何家主能够聚集到这些力量就以为我会失败吗,把何家踏平是早晚的事情。好好与他玩玩,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褚鸣珂让儿子加快动作。
褚羽流和褚羽沐自然听从。但,他们三人都忽略了秦家。难不成真的当头家什么都不管吗。褚鸣珂往秦家方向派去的人,可至今都没有音讯,都是有去无回的状态。这难道还不引起警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