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主,章老师。”吕明霁在路上碰到了尤家的人。
“吕家主、吕夫人。”尤归远收到消息后,便紧赶慢赶来云岭。家里的妻子还是不太好,尤归远不是很放心,本想请欧广白和罗玉竹来瞧一瞧,可沈家主的病情优先,他也是可以理解。再说了,欧广白和罗玉竹的孩子们来瞧过了,老问题,冯氤氲还是过度思念女儿,整个人神情恍惚,轸念守在她身边,会细心照顾着。
“尤家主,章老师。”吕彬蔚、吕栩蔚、蒋菡萏向他们行礼。
“既然遇上了,那么大家就一起走吧。”章硕彦看了看天色,今天应该就可以到沈家了。
“两位尤公子都已经在沈家了?”吕明霁知道消息,尤归远没有让儿子们回去。
“嗯,也好,能帮上点忙。”尤归远之前收到了消息,得知两个儿子都平安,那他就放心了。“沈公子赶上见他父亲的最后一面,唉……”人是会离开,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未免令人伤感。
“沈家主病了很久,虽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有些令人无法接受。”吕明霁却表现出一种很莫名的跃跃欲试?章硕彦发现了,他没有点穿,觉得这是妄想。
“我们继续赶路吧。”章硕彦提出,接下来他们还得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似乎至今为止,褚鸣珂那里还是没有动身的迹象,又或是他没有派人前来。
这个褚家也太嚣张了。
另外,孙睿博和王鸿熙也来了,同样,也代表了韩家主和朱家主前来吊唁。韩家与朱家没有派公子前来,有些不太方便,大伙也没太在意。这两家也够神秘了,不过也没有谁去撼动这两家的地位。
“韩家主和朱家主,好大的排场,都不来送送沈家主的吗?”迟伶俜都快要忘记这两位家主的长相了。
“韩家主与朱家主已经向秦家主请示了,并且说明不能前来的理由,还望沈夫人、沈小姐、沈公子谅解。”孙睿博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起初他也极力建议,要是家主不能来,那起码派个代表过来,可她们也不派,不明白这么做的原因。孙睿博和王鸿熙也不会多问。
“我知道了,这两位家主是不想参与过多纷繁之事。”戚暄妍也收到了来自秦家主的信,她接受了。况且,韩家和朱家送来的礼还是在礼数内,戚暄妍便不会刻意为难。
“就是你好说话。”迟伶俜才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也并没有,秦家主让人送来的信已经充分说明了情况,要是过分为难这两家,在头家那里也说不过去。”戚暄妍并非没有见识过韩家和朱家的本事。他们是属于“下三家”不假,但你几时见过排名上没有这两家的位子了,他们的地位很稳,无事便不要去随意招惹。
迟伶俜被她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也感到尴尬无比。何家与沈家还是要成为亲家的,但现在这关系有点微妙,入旁人的眼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王鸿熙还带来了一些葡萄和提子,说是要给沈家的。其实,这些都是韩家主和朱家庄准备给沁暖的,她们清楚知道秦道非的某些心思,那就把事情办在前头。既然人生病了,那准备一些水果也是可行。
微生君莫也在沈家,他见到了这些,自然也是明白。不得不感叹,不愧是敢嫌弃自己主子的两位家主。做出来的事情也不给主子挑错,大概这也是主子对她们放心的原因之一吧。可不派自家的公子来,这点多少有点被人诟病。两家的公子也不小了,比沈浩冉好像小了一岁。也是随遇而安的人,不太愿意博得关注。
施濯缨、钱明煦、吴俊哲、周嘉平、许若一、杨言煜也随后抵达。他们都到了,但褚家的人却一个都没来。在沈家的众人瞬间就怒了,并且还向微生君莫不停抱怨。先前在褚家就已经很不愉快,到现在更加不用提了。
“秦家的那位不太好处理了。”许若一见微生君莫没有当时在褚家的气势。
“怎么会,微生公子可是连褚家主都敢得罪的。只不过现在一切以沈家主的葬礼为重,不可以闹开。”吴俊哲摇了摇头,“这位的实力没有亲眼见识过,也应该有所听闻。他敢在褚家当众放沈公子他们离开,背后定是有秦家主的撑腰。”也就是说,秦家主一定是授意他可以这么做。现在危险的应该是褚家才对。
“褚家主应该是要造反了。”施濯缨说道,“我们经过褚家的时候,那氛围相当不对。”施濯缨大概未曾料到褚家主会那么快就动手。
“不过,褚家的人也没对我们怎么样,得知我们要来云岭也未曾阻止。”周嘉平说着,还向看着他们这边的赵松筠挥了挥手。
赵松筠本想跟老师章硕彦打招呼,但却不太顺利。
“他们不敢阻止,嘉平。”杨言煜观察着沈家的气氛,也有些不太正常。以往,沈夫人戚暄妍是何等霸气嚣张,现在却不同了,看来她深知自己的儿子控制不住场面。但对何家,也是不冷不热,这亲家还成得了吗?“为沈家主吊丧,若是敢阻止,那可是会被大家往死里说。”
“那究竟褚家主究竟有什么自信敢起来造反?”钱明煦依然看不出,“堂堂‘上三家’,地位已经崇高到无人可及,还是不知足。”
“没有人会知足的。”施濯缨也没有知足,“沈家主去世了,那‘中三家’的排名,没有人可以保证不会产生变化。”沈修竹的去世,对于一部分人来说是一个机会,一个不得不抓住的机会,沈家降位在所难免。
蒋菡萏趁无人注意的时候,与施濯缨聊了几句,她有句话很在理。大家看似来沈家为沈家主吊丧,其实都是来寻求机会的。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会真心在意沈修竹的去世,寥寥无几。不是所有人都跟沈家那个傻丫环一般,把自己的性命都快要搭进去。
“你对吕小姐有些不太一样。”吴俊哲看了出来,“她不好控制吧。”施濯缨如今对蒋菡萏的态度可是当前一套,背后一套。
“她太聪明了,跟聪明人说话是不累,但就是不舒服。”施濯缨把她棋子,可这颗棋子太有自己的想法,会毁了整盘好棋。
“据说,两位吕公子也发现吕小姐有些变化。”吴俊哲把这个关键信息告诉了他,“在褚家的时候,两位吕公子站这一边,而吕小姐却站了反方向的那一边。是没有谁对谁错,就是有了隔阂。”吴俊哲也没选择站吕彬蔚和吕栩蔚的那一边,没必要罢了。
“暂时先这样,吕小姐自然有她的好处。”施濯缨不想现在放弃掉这颗棋子。“何家主倒是也有趣,对自己另外的儿子很是在意呢。”
尹愠惀始终避开何家的核心人物。他不想很多,只想好好为郑家尽心尽力。
“何家主。”衡修衍碰巧遇上了,有些事情躲都躲不掉。
“衡二公子也在。”何酽白知道他们二人相处不错。
“衡二公子与我正在说一些事情,一会儿还要向沈公子去说明。”尹愠惀往后面退了几步,显然保持着距离。
‘他是怎么了?’凌望柏知道尹愠惀是何酽白的儿子,或者说是私生子。
“你们都辛苦了。”何酽白保持神情不变,“铸颜也会来找你们的吧。”这位老父亲够心大,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知道其行程。
“沈小姐此时需要何公子的陪伴。”衡修衍很会说话,意思也很明确,大家也不会去打扰。“沈小姐要去看一看暖暖,大概何公子也陪在身边。孙公子和王公子带来的一些新鲜水果,也分给沈家众人一起品尝。”连缃茶都有口福吃到了葡萄和提子。她觉得挺好吃哒。
尹愠惀也接着说,表示两位公子大老远带来的新鲜水果,真的是辛苦。这听上去有点奇怪,明明知道迟伶俜有为难过二人,但他却偏帮着。
“过来的路远,是辛苦的。”衡修衍开始圆回来,这个意思,何酽白和尹愠惀都懂,不要太尴尬,没有必要。“或者,我先离开吧。”衡修衍拉住尹愠惀,“你等下自己过来找我,反正你是知道我在哪里。”给彼此一些体面,衡修衍帮不了尹愠惀,他的事还是得他自己处理。
尹愠惀看着衡修衍拉住他,有点明白他是好意,可自己并不需要。待衡修衍离开以后,尹愠惀反而退后了好几步,并表示了自己没有过多的心思,这辈子只想好好效忠郑家主。那些不该有的幻想,尹愠惀曾经或许有过,但现在已经都消失了。
“何家主,那就不打扰您了,我去寻衡二公子。”尹愠惀行礼告退,这哪里是父子,分明就是一家的主子和另一家的仆人。
“京墨、竹沥,记得要保护好愠惀。”郑瑞璜看到了,何家主是想认回儿子了吗?
“放心,我们会的。”京墨庆幸着,“还好何夫人没有见到,否则倒霉的可是愠惀。”迟伶俜对丈夫的私生子,那是能灭口一个是一个,手段丝毫无破绽。
“哥哥有哥哥的难处,我可以明白。”郑瑞璜知道自己的哥哥很难做,这样的事不应该去打扰哥哥。
“若是家主可以不用依靠其他家的力量,那会好许多。”竹沥希望会有这么一天。
“希望这个日子不会太远。”京墨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