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奈陪着沁暖和缃茶到了不群,她就没有再随行。褚愈蒲病倒了,似乎还有点严重。褚愈茉一个人既要照顾弟弟,又要照顾褚藜祈,恐怕难以分身,静奈便只好留下来帮忙了。缃茶也觉得褚愈茉这里也离不开静奈。
“尤公子。”微生君莫陪他们一行人到了不群,至于浑金那里,秦道非会另外派人去控场。
“已经让褚小姐替暖暖看过了,高烧没有退,但她已经吵着闹着要回沈家。”尤亦宸不知道沁暖现在的意识是不是清醒,但见她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要早点回去,未免有点心疼。
“辛苦尤公子送她回去。”微生君莫不可以表现出很在意这个丫头,尽管他是真的非常在意,主子那里也颇为担忧。
“也感谢秦家主及时让你过来,不然后果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尤亦宸见褚愈茉打包好了所需要带上路的药。“那我先过去了,准备一会儿起程。”他与褚愈茉在一边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沁暖身上,褚愈茉提醒尤亦宸多注意,她高烧不退不是好事情。褚愈茉也已经把注意事项告诉了缃茶。
微生君莫也不能陪尤亦宸他们再走一段路,他要去一趟全商联。但微生君莫会派手下的人暗中保护他们回到沈家。要是这个小丫头出事的话,大概主子下回就是打他一巴掌可以结束的事情。
“尤公子,那么暖暖和茶茶就麻烦你多照顾。”褚愈茉替沁暖盖上了披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褚愈茉皱着眉头很是担心。
“褚小姐……”沁暖微微睁眼,“到了吗?”她以为到家了,清儿也不跟她对话,好担心清儿受委屈了。
褚愈茉可是笑不出,说:“好好休息,暖暖。等你到家了,也就好起来了。”褚愈茉不放心她。
“嗯……”沁暖又闭上了眼睛,“褚小姐,我们下次见,我还想陪藜祈小少爷玩耍……”缃茶对这样的沁暖感到有些好笑,都病得这么严重还想着玩耍。
褚愈茉点点头,答应她了。只不过,未必可以实现,褚愈茉深感:现在的日子可能到头了。
尤亦宸看着沁暖,也有些无可奈何,但多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影子,这影子有些模糊,可尤亦宸却越看越欢喜,当然除了现在沁暖高烧不退,当初他的妹妹也因为一场病就丧命了。
“清儿,清儿,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呢……”沁暖迷糊中开口说了这样的话。
“暖暖?”缃茶抱着她,好烫好烫,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这清儿是谁,为什么要跟她说话呢?缃茶觉得这中间有些蹊跷。
微生君莫来到距离不群最近的全商联商队,找到要见的人。
“我家的那位心情不好,免得你又挨打,我先来见你。”万俟其琛煮好了茶等他来。
“小丫头高烧不退,我已经把这消息让人告诉药王和医仙夫妇,等到了云岭再看看有办法没有。”微生君莫喝了一口他煮好的茶,还好,不是很难喝。
“命格的异动最近一直持续着,我别的都不在意,就怕影响到我家那位的地位。”万俟其琛的指关节很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发出的声音不大,却令人感到了寒意。
“我有感受到,命格极好的二人,最近都沉寂了。当我看到那个小丫头时,这种感觉就愈加明显。命格极恶的那位,却也是极其活跃。至于她做了什么,我想主子和你应该是知道一点的吧。”微生君莫还没心思去干涉,如同他在下棋一般,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无论现在何种风光无限,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那个人现在还不足以成为关注的对象。”万俟其琛同样不在意,甚至到了放任自流的地步。“褚家需要解决了,不管他们里面有没有无辜的,总之尽快解决。褚家主也感受到,这回你的表现可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万俟其琛首先得把褚家这毒瘤彻底铲除!
“我知道,主子派去的人已经摸索到一些不寻常的信息,褚家主有异心,却还不懂得收敛,那就加快他死亡的速度。”微生君莫为了秦道非稳稳当当继续在家主之位上,是任何事情都可以去做。
“我先回去照顾我家那位,至于那个小丫头嘛,我会随时留意着,当然衡二公子那边,我也是会放在心上。小丫头的命格是极好,可若是没人好好守护,再好也无济于事。”万俟其琛卷了劵自己的头发。
“褚家现在是暴露的状态,同时我也会紧盯何家、衡家、吕家。”微生君莫不喝茶了,他该干活咯。紧盯这三家的目的也不同。盯何家,是因为何酽白也是一个不大安分;盯衡家,那是为了衡修衍,都说了命格极好是一回事,也得有人挡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盯吕家,这根本不需要过多理由,有个命格极恶到凶的,吕家早晚也会一败涂地。
“没有排名的其他几家,我也会帮你留意着,不会让你再凭白无故挨打。”万俟其琛不送他了,“我原先也没在意,那几家上不了排名的,终究还是上不了。劝他们不要白费心思呢,我还觉得日子无趣,就让他们好好瞎折腾一番,棋子嘛就好好下盘棋,其他的作用起不了。”
微生君莫走了,他必须加快处理的速度。沈家主病危,现在也大能下手太狠……
沈浩冉终于回家了,沈渐冉看到弟弟,自然是十分激动。
“快去见父亲吧,都一直在等着。”沈渐冉的眼珠微红,唉,也是哭过好几回了。
“我也来了,好好陪你。”何铸颜抬手触碰到沈渐冉的手臂一侧,“别太伤心,都已经回来了。”
“暖暖还在路上。”沈渐冉也让张离萦和雪慈先去见过自己的父亲,都在等他们。
“沈小姐,我哥哥一路上护送回来,不会有事,请放心。”尤亦宏也跟随张离萦先去见过沈家主。
“要是需要我们帮忙,可以尽管开口。”衡修衍与沈渐冉相处十分自然,“那沈小姐、何公子,我们先去等候,要是沈家主可以见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衡修衍带着郑瑞璜、京墨、竹沥、尹愠惀离开,让这二人单独说说话。
“衡二公子是个明白人。”何铸颜也羡慕衡修衍与尹愠惀的相处模式,每回自己与尹愠惀相处,这感觉多少有些微妙。要不是尹愠惀这回主动开口求自己,恐怕他们之间还是停留在尴尬的层面。
“一会儿你也去见见我父亲吧,他也想见你的。”沈渐冉现在只等沁暖回来便好了。
戚暄妍看到人都平安回来,也感到欣慰。
“都回来了吗……”沈修竹怕是就在这几天了,“浩冉,离萦,雪慈,暖暖,”沈修竹伸手去捉,沈浩冉握住了父亲的手,父亲的手骨头分明与之前的感觉不一样了。
“暖暖也快到了,她没事。”雪慈跪在床边,“家主,我们先到了,都非常好。”
沈修竹笑了笑,说:“离萦怎么不说话呢,平时你的话可有很多,”另一手也抬起,大概是想拉着张离萦的手吧。
“我在,沈叔叔。”张离萦心情不是太好,见到他落寞背影的尤亦宏也很心痛。
“都在就好,”沈修竹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也没有精神再见衡修衍和郑瑞璜,甚至连何铸颜都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