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冉、张离萦、雪慈、沁暖都是沈家的人,目前他们想凭自己想办法从褚家离开。
‘暖暖,你想怎么做?’林清思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才问沁暖。白天的时候,沁暖一心扑在如何想办法回沈家的问题上,林清思无法与她交流,而且也不愿去打扰沁暖,现在夜深人静是个好时候。
“我要去求褚家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去求。”沁暖握紧双手,“清儿,我有点担心你,万一我受到了伤害,是不是你也会跟着我吃苦头?”此时此刻,沁暖没有为自己考虑,而是为身边的人在不断考虑。
‘我在你体内好好的,怎么会吃苦头呢。’林清思让她放手去做吧,“去求吧,我支持你,与其傻傻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与其什么都不干,还不如放手一搏。沈家主也在等见儿子最后一面吧……”林清思对于生老病死这种事情没有太多经历过的经验,她的一生其实非常平稳,好似踩着云梯,从未掉落过。
“嗯,那我等天亮就去求见褚家主。”沁暖捂住胸口,她能感受到林清思是支持自己的。
“暖暖?”缃茶与她同住,所以今夜也听到了动静,“你在跟谁说话吗?”缃茶之前并未在意,还以为沁暖是自言自语,但结合自己家少爷的情况,她有点感觉到,莫非沁暖某些时候的超越表现是另外一个人?
“茶茶,没有,我只是睡不着。”沁暖翻了一个身,拉开纱帘,“我想了很久,我要帮助少爷回家见家主,不能再等下去。”
“你不许瞎来。”缃茶起身,走到沁暖的床边,“褚小姐把你带回来的时候,还特地嘱咐过,让我们大家千万不要随意行动,免得惹怒到褚家主,到时候真的离开不了,会后悔的。”褚愈茉再三提到,她一定会帮忙的,大不了她豁出去,她开口求褚家主,也是会起到一定作用。
“我不会瞎来,只是我是沈家的人,为沈家出力是应该要做到的。”沁暖伸手去拉住缃茶的手,“茶茶,你就不用担心我了,还是担心一下你的少爷吧。”沁暖笑了,缃茶是最担心衡修衍的人,这点毋庸置疑。有时候,沁暖甚至觉得缃茶对她的少爷简直堪比长姐。
“少爷,我自然是担心。只要他现在身边出现了褚二公子,我就心跳加速,很害怕褚二公子会找少爷的麻烦。自然褚大公子也不太好相处。”缃茶巴不得所有时间都守在衡修衍边上,尤其是现在还有凌望柏这个人存在,他给少爷带去了什么,缃茶不是太了解。但有些时候,凌望柏还是挺有作用;可又有些时候,缃茶恨不得想动手打凌望柏,把少爷都带坏了。
“我也很害怕褚二公子。”沁暖是真的有点害怕这个人,褚羽沐夸过她的手长得好,细皮嫩肉的,就差上手摸一下了。“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家主还在等我们回去……我一定要替少爷做点什么……”沁暖睡得不算安稳,但林清思建议她,今夜一定要睡好,不然没有体力去求褚家主。沁暖强迫自己多睡了一会儿,这样会有精神。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被沁暖的举动震撼到。沁暖真的敢正面去求见褚家主,而褚鸣珂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或许是一大早心情格外好?他见了沁暖!
谁也不知道褚鸣珂对沁暖说了什么,总之,现在的沁暖跪在正殿前……
“茶茶,发生了什么,你没看住暖暖吗?”明显是凌望柏的语气。
“衡哥,你干嘛凶茶茶啊?”郑瑞璜在衡修衍身边拉着他。
“我哪里凶了,分明是着急啊。”凌望柏要疯了,才过了一晚,这就转变啦?
“我也着急。”缃茶也正面扛,“我就是离开了一会儿的功夫,暖暖就不见了。”对凌望柏,缃茶从来不害怕,甚至现在还敢还嘴。
“那之前呢,茶茶,你有注意到暖暖有什么异常吗?”衡修衍没功夫与凌望柏“算账”,还是他自己与缃茶对话为好。
“少爷,就是昨晚休息的时候,暖暖一直在想需要做点什么,可以帮助到沈公子。”缃茶也转变了语气。
郑瑞璜感受到插不上话,他们主仆二人这是何种默契,说话的语气可以瞬间改变的?
“暖暖,她……”张离萦也得知了,赶紧过来。
“沈公子,你家的丫环可真的是好样。”褚羽流出现了,不紧不慢走到沈浩冉面前,他身后还跟着雪慈。“成功让我的父亲见了她,现在只要她可以坚持跪着,待我父亲何时想到她,凭她的毅力够不够。要是足够,说不定我父亲真的同意你们提前离开。”褚羽流露出一副有好戏看的模样,这点让沈浩冉很不满,很想动怒发火。
“暖暖还小,褚公子,她跪不了多久的。”雪慈担心沁暖,今天天气也不好,还冷,沁暖这么跪着会跪出毛病。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看她给自己做主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个小孩子。行了,你们该上山采药的就赶紧去,要是完不成今天的份额,那到时候没有晚饭就不要有怨言。另外,这个丫头应该采摘的份额,你们沈家自行承担下。”褚羽流唤来了侍卫,让他们赶紧滚远点。
“你……”沈浩冉真的忍不了,“要是暖暖出事了,我怎么跟姐姐交代……”
“茶茶,帮个忙,悄悄地去找一下褚小姐。”衡修衍和凌望柏共同的意思,“刚才抱歉,我太激动了。”凌望柏还向缃茶道歉了。
“没关系,我也很激动与紧张。”缃茶会去找褚愈茉的,求她帮忙。
“白天要是出太阳,那还好点。”尹愠惀也跑了过来,“可若是没有了太阳,那可有点冷。京墨、竹沥,你们先照顾一下二公子,我再去求何公子帮忙。”尹愠惀也不打算要自己的脸面,脸面没有价值,自己身边的人都好好的,那才是最好的。
“要是何公子的堂兄为难你,你就当作没有听见、看见。”京墨拍了拍尹愠惀的手臂,“更加别去在意。”
尹愠惀也看得开,说:“放心,我有分寸。”郑瑞璜在意衡修衍,自然也会在意他身边的缃茶,而缃茶与沁暖关系很好,再加上衡修衍与雪慈关系也维系不错,现在沈家有事,衡修衍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尹愠惀自己也不会独善其身,能尽力则尽力,能尽心必定尽心。
“这个情况可是不太妙。”吕彬蔚皱着眉头,“我都不知道应该夸沁暖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为什么这么说,哥哥?”吕栩蔚不太明白。自然事情已经传开,所以他们肯定知道了。
“求了那么多次,褚家主谁都没有同意见,可偏偏今天却见了沁暖。”吕彬蔚也看到不仅是沈家的人着急担忧,连衡家与郑家的人也跟着着急担忧。
“我总觉得沁暖是太好运了。”吕栩蔚对哥哥说,“而且,我也不讨厌沁暖,反而有点喜欢沁暖这样的性格。她心思单纯,没有心机,这样对别人没有伤害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吕栩蔚有点担心。
“是呀,我也很喜欢沁暖的性格。其他的忙,我们应该是帮不上。顶多今天上山采药,多分他们一些。”吕彬蔚是心善,但能力也有限,他们吕家是不可能花钱疏通褚家的侍卫,让人多照顾一下沁暖。褚家的侍卫也看不上吕家的人。
“嗯,那我先去了。”吕栩蔚去拿箩筐,“沁暖这样好心,希望沈家主也可以撑住,等他们回去。”吕栩蔚又回头看了看沁暖一眼,保佑她不要跪太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