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罗玉竹已经预感到两名孕妇都情绪不大稳定。
“都已经说了不能刺激她们……”冯氤氲一大早就不放心,“哪个多嘴的?”现在伺候的人都是小心谨慎的。缃茶和林清思都注意到凌望柏的情绪很不对,所以自然就知道了。
“不怪他们。”轸念扶好她,“凌望柏因为这件事很伤心,茶茶和清儿自然就晓得了。”
“算了算了,让伺候的人最近都小心一些。那孩子们那里,一切还好吗?”尤昭雪和凌旭惟今天还是照常要去上课。冯氤氲还得担心年纪更小的。
“都好,孩子们都去上学了。硕彦那里也会打起精神,注意一些异常。不过,你大可放心,现在尤家上学的,都是仔细调查过,没有问题的人。”轸念料理了一批又一批的人。自从尤昭雪出生后,尤家是更加谨慎。
“今天尤家主恐怕不能处理公务了。”欧广白要去配药,出来的时候看见了还在等待的她们,“动胎气了,还是要静心养着。”听到这话的二人赶紧进去看了看。
一进去就看到林清思靠在尤亦宸的怀里,脸上还有泪水。轸念一看到,便拉住了冯氤氲,又把人拉了出来。
“让他们两口子说说话吧。”轸念觉得她们进去也不方便,“现在这个时候想到了,我们不能一辈子护着清儿,毕竟现在她是家主夫人。”
冯氤氲本想反驳,但确实轸念说的是实情,自己也不好发作。算了,一会儿再过来。
屋里的尤亦宸也认清了现实,他拿怀里的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比女儿还会哭,自己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欺负她了。
“还是很疼……”林清思哭是有伤心的成分,但后面是肚子有些疼。
“在踢你肚子呢。”尤亦宸的双手轻轻摸着她的肚子,孩子闹腾太厉害,不免担心她会不会有事。“清儿,如果还是很疼,就告诉我。”欧广白刚才出去前,建议尤亦宸今天好好陪着林清思,如果再有不舒服就让人去叫他。
“为什么会这样,周公子为什么会突然就死了呢?”林清思还是对周嘉平有感情的。虽然一开始周嘉平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和做出一些令她哭笑不得的事情。但后面他们还是相处十分愉快的。
“这个后面就知道了。头家已经派人过来,想必实情会告诉大家。”尤亦宸不想把真实情况告诉林清思,怕她真的受到刺激。两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也不太好,这才是令他最担忧的。
“哥哥那里怎么样了?”林清思还担心自己的哥哥,“这个时候还要辛苦茶茶照顾哥哥,都反过来了……”哥哥来的时候,神情很不对,林清思可以感受到,这件事给哥哥造成的伤害很大。
“汀兰和岸芷也在陪着,不会有事的。”尤亦宸低头亲了亲她,“好了,清儿,不要让我担心,也不要让大家担心。人死不能复生。”林清思点点头,也沉默了许久。但她的情况是真的不大好,尤亦宸还是害怕她出事。
“我好像真的帮不上你的忙,宸哥哥。”林清思在这个时候胡思乱想可不是好事情。
尤亦宸更加抱紧了她。想了想,她作为家主夫人也很辛苦。而且尤家也并不需要十分能力强大的家主夫人。好上加好固然好,但会引起旁人不必要的紧盯。尤亦宸有能力把控好家中的一切,娶了自己爱的人也够满足了。
“都是孩子的母亲了,不可以使小性子的。”尤亦宸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清儿,这次生的时候,我一定陪着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林清思也用手握紧了他的手。
“肚子太大了,我都看不到自己的脚趾……”说着,还不安分地动了动自己的脚指头。
尤亦宸还是想法子哄哄她吧。周嘉平的不幸消息,还是让这里有些不安。
缃茶倒是很平静。没有动胎气,就单单看着凌望柏,有些不放心。
“想哭就哭出来。”缃茶伸手摸了摸凌望柏的脸。
凌望柏则靠着缃茶的手掌,还有点委屈?久久开口说:“茶茶,我不敢很出头,我很怕,”凌望柏已经不同与以前的他了。
“嗯,我知道,我也害怕。”缃茶双手摸着他的脸,“我害怕失去你和清儿,所以我一直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我们好好过日子。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凌望柏。你对妹夫好一点会更加好。”
凌望柏想到妹夫,他应该有能力的。保护好自己的妹妹,而且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更加不可以出事。
“周嘉平死了,”凌望柏还是接受不了,“突然发现我不够关心他,甚至不够了解他。”凌望柏在反思自己的行为。似乎现在真的意识到,身边的人也各有各的想法,做了一些什么,都不知道。
“凌望柏,你就跟我说说吧,虽然我可能不大懂。”缃茶是不懂,但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流。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有时候仅一个眼神就传递了意思。凌望柏懂缃茶,而缃茶也试着懂凌望柏的天马行空。
“茶茶,我觉得周嘉平不应该死的,至少不能够这么早死啊。”凌望柏深呼吸,为了自己的情绪稳定。
“我不太懂。但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要来害你和清儿,我就不会放过那个人。”缃茶握紧他的双手,“凌望柏,你知道吗,要是你们出事了,那就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现在已经牵扯太广泛了。”
凌望柏点点头,说:“这就是头家设的局吧。”他也太聪明了,缃茶不解,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我和清儿都是头家在棋盘上的棋子。哪怕我再怎么不愿意,还是成为了其中之一。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骂人。他是不是闲着无聊,就要搞点事情出来?看样子,大家的日子过于平静,头家也不太平啊。”
“可是,施公子的阴谋也是真的吧?”缃茶想到,“头家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活着。想想以前的褚家,这个例子,难道还不值得大家警醒吗?”
凌望柏又点了点头,说:“施濯缨的确比其他人都要隐藏得深,还真的是隐藏款。”不过,可以和蒋菡萏有过接触的人,应该都不简单。凌望柏若是可以想到这一层,应该会宽慰自己一些。“或许,周嘉平并不无辜,”凌望柏不愿深究了。
周嘉平在尤家的日子里,他没有出错,也没有传递消息。毕竟,韩汀兰和朱岸芷的实力,凌望柏还是清楚的。看他们盯着郑瑞璜的时候就知道了。
“或许,我们不能够把别人都想得太好吧。”缃茶低着头,“一开始愿意相信别人没有恶意,可相处下来却感受到了,很失望。但我们的日子总要过下去。你得想想儿子,还有肚子里的这个。”这一胎很乖,他们都希望是个女儿最好了。
“嗯,儿子像我,没心没肺的。还是雪儿好玩,都不舍得舅舅。”凌望柏对儿子就这样?“茶茶,不管生男生女都好。但私心还是觉得女儿好。对了,你看看衡修焉的女儿,可乖了,抱在怀里可满足了!”这位是想得个女儿要疯了。不过,对衡修焉的女儿也是很好。
缃茶抬头看着他,眼里还有光。总算安心下来。眼前的人摸得着,她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