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望柏要是再深入了解衡修衍,估计他自己要吐血,所以为了让自己开心点,衡修衍要干什么,又或是要赌什么,他不插手。终究不是自己的人生,凌望柏决定少插手。解约无望,可到底为什么凌望柏要以现在这副样子存活?
报仇吗?这不可能,蒋菡萏在哪里,他都不知道。如何去报仇,后面发生了,凌望柏有些记忆模糊,但没有忘记,只是不再清晰了……
另一边,沁暖和林清思相处愉快,林清思为沁暖着想,沁暖也为林清思着想。二人真的是互为一体了。沁暖没有对小姐说自己要去陪雪慈参加尤家历验的事。
沁暖只是在晚上睡前把决定告诉了凉琼。
“太好了,暖暖,你真好。这样雪慈也有伴了。”凉琼总算安心,而且她的表情格外意味深长,林清思觉得这神情很不正常,但既然沁暖已经认定的事情,自己也就不好阻止。
“嗯,雪慈对我好,我跟他一起参加,互相打气。”沁暖拍了拍枕头,这样可以让自己睡得好。
“那暖暖就给雪慈一个惊喜好了。”凉琼还是想让事情再隐瞒一会儿,因为小姐提到过,不让沁暖参加这回的历验。
沁暖没有多加思考,钻进被子里,同意凉琼的话,随后便安稳入睡。凉琼也极为安心,还好这是沁暖自己决定的,要是后面出事情,她也没有任何责任才对。
这一夜,戚暄妍没有休息好,丈夫的身体不佳,连续的路程令沈修竹的身体情况愈加变差。
“离萦,辛苦你了。”沈渐冉不舍得喊凉琼和沁暖起来,本想自己亲自煮药,但好在张离萦还未休息,便帮忙一同煮药,也可以在戚暄妍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不辛苦不辛苦,凉凉和暖暖都伺候了一天,让她们好好睡一觉。”张离萦小心翼翼端着药碗,“渐冉姐姐,这药还有些烫,一会儿再给沈叔叔服下。”张离萦就不进屋了,守在外面好了。
“离萦是吗?”沈修竹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里面是沈修竹躺在床上,戚暄妍坐在床边,沈浩冉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快进来,把门关上。”戚暄妍怕吹风进来,影响丈夫的身体。
“离萦,赶紧过来。”沈浩冉主动起身拉着他走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正念叨你,快跟父亲好好说说话。”沈浩冉拉紧这位,但让张离萦与母亲保持点距离,怕母亲又骂他。
“沈叔叔每天都要念叨我的。”张离萦露出笑脸,“见到我,身体也好了一点。”沈修竹听到以后,也笑了,果然张离萦把最乐观的一面展现了出来,这孩子并不容易。
“都找椅子坐下,我有话想问问你们。”沈修竹让女儿、儿子、张离萦都坐了下来。“郑家主让尹愠惀这回参加尤家的历验,你们是有想到了什么吗?”跟戚暄妍有交流过,所以也应该跟孩子们说一下。
“何家主知道的话,那事情应该好办。”沈渐冉只是听到了有几家的人已经在议论了,她本身没有去参加。
“离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沈修竹看着他,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一些的吧。
“何家主肯定是知道的,不然郑家主也不会想引起这么大的风波。”这点,张离萦想到了,另一边的衡修衍也想到了。“尹愠惀身份是特殊,可只要我们闭紧嘴巴,麻烦也就会晚点找上我们。”
是的,没错。沈家在这件事情上不得不谨慎一些。尹愠惀是何家主的私生子,连秦家的人都是知晓的,但只要不引起太大的骚乱,一个私生子闹不起太大的风浪。说到底,何家主的私生子怎么来的,终究也有他自己风流的毛病。
郑琦璜刚上位才一年,他哪家都不会去得罪。尹愠惀是个可造之材,做事稳妥,有他在郑家料理事务也是郑家的幸运。当年,尹愠惀的母亲在郑家附近生下的他,一直受到前任郑家主和现任家主的照顾,尹愠惀也算争气,不像张离萦处处挑衅找麻烦,他处处小心生怕因为自己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算你明白。”戚暄妍也认同,“何家与我们家是要结为亲家的,尹愠惀的事情都不要去瞎说。”她那位表姐可是十分不喜有尹愠惀这人的存在,而且与自己的儿子只差了七天,这道坎永远过不去的。
“我也不想知道,何家主究竟打了什么主意,索性他对自己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还算重视,只要我女儿嫁过去不受到这样污糟之事的影响,那我就可以放心了。夫人,等到了尤家见到你的那位表姐把我的态度告诉她。我们的渐冉并不差,同样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沈修竹说了好些话,有些透不过气来,张离萦赶紧把茶碗递过去,喝口茶顺顺气。
何家主和何夫人只育有一子,也是十八岁,与沈渐冉同龄。作为唯一的嫡子,他的表现不差,甚至可以用优秀形容。与沈渐冉的情谊也算得上合拍,他们的关系稳定便好。
“尹愠惀也谈不上是一个麻烦的人。”沈浩冉开口,“这点,雪慈和衡二公子说的好。衡二公子也是明白的人,当京墨和竹沥想表明说什么之时,他拒绝了。别家的事情,自己知道太多不好,加上他在自己家也不重视。听说,他那弟弟把原本是他的相亲之人给抢走了。”果然,没有一堵墙是密封的,衡修矜这点伎俩被冷眼旁观的人一眼就看穿。
“暖暖和衡二公子的丫环十分投契,二人有说有笑的,今后关系一定不错。”沈渐冉也喜欢见到缃茶,她的脸上写着担心她的少爷,十分有趣可爱。
“衡二公子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沈修竹无奈摇了摇头,“我遇到他几次,他和雪慈走得近,也跟你们吃过饭,要是你们处得来,我也乐得所见。”沈修竹观察衡修衍是个不错的人,但总感到哪里有些不大一样,沈修竹说不上来。
“等到了尤家,张离萦,你给我安分一点,要是再敢惹事,就不要怪我把你赶出沈家!”戚暄妍指着他,张离萦来一趟尤家就会闯祸,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每次沈家都会出名。沈修竹也只不过微微一笑,小孩子多闹一点,闯点祸也正常。他对张离萦总是会网开一面。
“尤家的历验,让雪慈放轻松,通过值得高兴,失败也无妨。”沈修竹拿起那碗药,一口气喝下。“家里其他人也以平常心准备,没什么大不了的。”戚暄妍见丈夫服下了药,应该休息了,便让这三人都离开。戚暄妍心疼丈夫,又晓得丈夫担心女儿以后受欺负,看来何家那里她要出面去聊一次。
终于抵达了榭庭,尤家的地方是一个好地方,水天一色,气候宜人。目前,除了褚家的人还未抵达以外,其他家族的人都陆续到了。
‘暖暖,尤家也太大了一点吧?’林清思看着没有尽头的尤家建筑群,这算得上皇宫吧。沁暖也是第一次来,一直跟在小姐身旁,不敢乱走。
尤家主尤归远不用特意来迎接所有来的家族,这可是秦家主给他的特权,也充分说明这排位第二的实力。
尤家主有二子一女,除了幼女未满三岁早逝外,二子都已经顺利成长。长子尤亦宸,年二十二,他已经可以帮助父亲处理大部分事务,很是能干,至于长相也是各家小姐喜欢的类型,可惜人家已经有了婚约,大家就不用想了。次子尤亦宏,年十七,给外人感觉是他与自己的实际年龄不符,做事老成,类似大叔一般,也可以帮助父亲和哥哥,这回求学来的人多,他可以再多联络一些与他同龄的公子或者小姐。
尤夫人平常是不出面的,在不被打扰的地方,静心养身体。
“清儿,我已经有点想回家了。”沁暖的腿在发颤,走不动路了。
“别怕。”衡修衍向沁暖走了过来,刚才就注意到这丫头走路姿势不太对,“你、我和茶茶都是第一次来尤家,大方一点。现在人多,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我们的。”衡修衍往后伸手,拉住缃茶。她们二人是姐妹吧,都一样害怕。
“少爷?”缃茶看到尤家这阵仗,当然会惊一惊。从这儿望不到头,尤家真的好大,有地图提供么?
“我找了沈公子,让你们住的地方离得近一点,这样一来,你们在尤家的这段日子可以好好相处。”衡修衍与沈浩冉说过了,他也表示可以,最好和衡修衍的住的地方也可以近一些,大家一起吃饭也方便。
“嗯,我突然感到不紧张了。”沁暖紧张到无法言语,林清思控制了她的身体,替她开口回答。
‘衡修衍,你没事不要打扰我,拜托你了。’凌望柏想安静休息一段日子。他自己的困惑还得自己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