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修焉又派人来尤家请求药王和医仙去瑶林为他的母亲看病。罗玉竹始终不为所动,怎么都不肯去。
“小朋友这次带你出门,好不好?”凌望柏观察到何崟崎小朋友最近对什么都十分感兴趣,在老师面前也不太安分,可如果受罚了却又很委屈,连饭都吃不好。凌望柏心疼外加心软,决定带着他出门一趟。
“凌望柏,你又想干什么了?”王鸿熙看他也是一个会折腾的人。
“去衡家看衡夫人。”凌望柏低头看着怀里坐着的小朋友,“好不好呀,这下就不用说我骗你了。”说着,凌望柏自己弄出一副委屈无比的模样。
何崟崎小朋友被成功逗笑了,很高兴拍着小手,表示要跟着一起去。
“你疯了吗?”朱岸芷觉得是不是他吃错药了。
“是我疯了,还是你们一个加另一个有事瞒着,你们自己心里明白。”凌望柏不点穿,“好啦,我也不想怪你们。其实你们不想让我太担心,那我就少操心。”凌望柏要跟缃茶去说一下,“送一个消息去何家,这当父母的也该知道儿子被带去哪里了。”
等凌望柏走后,孙睿博看不下去,说:“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意说穿。凌望柏肯定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而他不说是顾及了所有人的。”
“他想带小朋友出门,尤家主也未必肯同意。”韩汀兰觉得,何崟崎的身份特殊,不会有人想他在尤家或是其他地方出事。
结果,尤归远却同意了。他不认为带着孩子出门会出事,反而会更加安全些。当然,先要把消息告诉何家,得让父母同意才行。
而且,凌望柏不傻,是真的在精打细算。他不仅要去衡家看衡夫人,而且还要再多去一个地方——玉树。
“凌望柏,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不过,缃茶这一关还没过。她不再抗拒去衡家,只不过她不想让凌望柏多去。
睡前,凌望柏还想着跟缃茶说说看,让她同意。
“上次是我们离开,这里就出事了。那么,这次还是这么做,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往外面传消息的。”凌望柏搂着她,“把小朋友带上是因为怕他无聊,可怜兮兮的。上次等我们回来的样子,让我有点心疼。”
缃茶也是心软的,对着小朋友没有太高要求。“好像医仙配制的药喝下去都没有效果……”
凌望柏摸了摸她的头,说:“那个药也太苦了,茶茶。要是下次你喝不掉,就让我来喝好了。”天哪,这是什么黑漆漆的药汁,凌望柏闻到那股味道也心疼她。
“那个不是给你喝的!”缃茶捶他胸口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老是哄我……”
“那当然要哄你呀。”凌望柏摸着她的手,“不如我多多努力好了。”这话说得让缃茶更加脸红无比。“哎呀,你跟我就开开心心的,别压力太大。”凌望柏捏了捏缃茶脸红的脸,“日子会好起来的。”
缃茶抬头看着他,眼睛也好漂亮,主动去亲了亲。他对自己很好,而且有很多她不懂的事,他都会耐心分享给自己。对自己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态度,当真觉得自己会一直幸福下去。
后面,林清思知道还要去郑家,她也来了兴趣,表示她也要去!
“清儿,你也要去?!”冯氤氲不舍直接拒绝。
“嗯,我有点想见一见郑夫人生的女宝宝。”林清思还没见过,“我能够一起出门吗?”
“也好,跟头家说一声,不出门看看也就学不到课本以外的知识。”尤归远也竟然同意了,“让宸儿陪你一起去,正好代替我们恭喜郑家主和郑夫人。”尤归远的意思也明确,尤亦宸要继承自己的位子,正好这件事也可以由儿子出面执行,要是林清思一起去的话,那么很明显了。
“你是想?”冯氤氲懂了,这么明白的暗示。“可我就是不太放心。清儿,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玩太久,好吗?”
林清思点点头,说:“我不是贪玩的小孩子。”她的玩心可重呢,尤归远准备好的风筝,她可以一连玩好几天,甚至翘课玩,章硕彦不罚她,简直说不过去。
“那昨天又是谁被老师罚了?”尤归远打趣问道,“清儿,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你才可以出门。”林清思点点头,她一大早已经向章硕彦认错了。而且,还站了好一会儿,等章硕彦气消了大半,才敢开口道歉。
“离萦哥哥要是可以出门,那该多好。”林清思陪着张离萦放风筝,可惜他只是远远看着,对她笑了几下。
“等下次吧。”尤归远对她说话也温柔,“这次出门的人不能够太多,免得引人注目,不太好。离萦有宏儿陪在身边,他们会很好。这样,清儿你也高兴,对不对?”
林清思努力点点头,说:“只要二哥哥对离萦哥哥好就可以了。”还笑得很开心,仿佛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一般。
冯氤氲看她这样的表情,知道她也长大了,把她留在身边要给一个清晰的名分。
当何酽白和迟伶俜知道孙子要去瑶林和玉树时,自然是不同意的。不过,何铸颜和沈渐冉却同意了。
“不如等凌公子出发去玉树的时候,公子与少夫人也一起去,看一看郑夫人,也可以见到小公子。我想这样安排家主与夫人不会有意见。”尹愠惀没有给郑瑞璜任何消息,他还不懂为什么凌望柏要第二次去衡家,又要去郑家。再没有了解清楚前,尹愠惀不敢贸然动作。
“凌公子对我们的儿子很好,带儿子出门走走也好。”何铸颜点了点头,“愠惀,你说得对,到时候我和渐冉也一起去。就是有些担心罢了,都在传的那件事……”有些人遇到对自己不利的事时会选择躲避,而凌望柏则是反向行之。
“不存在的事还是别提了。”尹愠惀说道,“好歹小公子与凌公子感情深厚。家里还有一个麻烦在,全商联也不是随便可以得罪的,头家那里是个什么态度,我们都还不知道。”尹愠惀知道赵松筠得罪过全商联,所以但凡与赵家有关的生意,全商联都是默契不接。
“可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沈渐冉不愿与凉琼说话,连见面都不必要了。
“大概是有人为她出了主意。”尹愠惀不管凉琼如何解释,他认定了这个人不简单,应该还有东西在隐瞒。“那封求助信,虽然未写明收信人的名字,不过我想少夫人您应该知道是谁了吧。”这封信虽没有收信人,但从内容上应该就知道了。“我没资格评论吕小姐,但她有些逾规越矩,这个做法并不明智。”
何铸颜是不喜欢吕怡蔚多管自己的家事,当初他与沈渐冉闹僵的时候,也是这个人起了作用。表面是劝和,背地里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怡蔚妹妹也生活不顺心,就不要把她想得太坏。在吕家,吕夫人不喜她,现在连她弟弟都成亲了,可她还未成婚。因为不受到重视,反而被耽误了。”沈渐冉还是在为吕怡蔚说好话,“去郑家的时候,我再问问她。毕竟她没有经历过事情,对凉凉好是心善吧。”
“是啊,希望郑夫人可以为她谋得一门好亲事。”尹愠惀反应快速,对着何铸颜摇了摇头,千万不要再夫妻不睦了。“她与尤公子无缘,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何铸颛已经在这件事上把尤家得罪彻底,恐怕今后相处起来也是难度颇高。”
似乎在提醒,何铸颛在帮助吕怡蔚。
“他就不提了,你这边辛苦在修复与尤家的关系,他那边不断给你添乱。”何铸颜实在不理解,父亲还特别重视他。
“家主总能够平衡各方关系,公子,别这样。我辛苦一些无妨,小公子在尤家读书开心才重要。”尹愠惀应该是最会维持多放平衡的人了。
何铸颜也离不开他,也非常信任他。自然就把凉琼的事交给他处理。
凉琼被关了起来。她一直小心谨慎,却因为不知谁漏了风声,导致她突然慌张了起来。有慌张就有破绽,尹愠惀应该感激放出消息的那人。
“不是我做,你不可以这么关着我。”凉琼终于见到了一个活人,她站了起来,再次为自己辩解,“我要见家主和夫人。”
“不仅家主与夫人不会见你,而且公子与少夫人也不会见你。”尹愠惀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凉琼,你省点力气吧。薄荷的事,早就知道是你做的。顾及何家的面子,公子没有把你怎么样。好歹你也是跟着少夫人一起嫁过来的,顾及沈家的颜面,也不会真的把你如何。可是,你却这么不知道好歹。”尹愠惀拿出了薄荷,放在她面前,“我不在乎你跟何铸颛和赵松筠怎么联手的,反正他们二人现在是自身难保,丝毫不会在意你的生死。”
凉琼的双手抖了一下,她是有问题的。
“要是我把你害小公子的事情告诉了家主与夫人,我想你就不用活着了。同样是沈家出来的丫环,你跟暖暖真的无法相比。”尹愠惀想起沁暖的勇敢,对眼前的这个人充满厌恶。
“不要跟我提她!”凉琼吼了一声,“她死了,哪怕是她通过了尤家的历验,又怎么样。本来以为她会跟我一样失败落选,可她竟然在这么小的年纪通过了……”
“把你和暖暖相比,我才是愚蠢的。”尹愠惀冷笑,“你是公子的贵妾了,哪怕无法生育,至少可以平安度日。现在你不想平安,那我也可以送你上路。”
凉琼听了那个人的话,以为可以攀上何铸颜会有好的出路,将来若生一个孩子,还会有保障。可迟伶俜直接断了她生育的希望,这辈子她都不会有孩子。
“在家主与夫人面前,我大可以说,你是疯了的,既然你不会有孩子,就想把公子的孩子也害死。”尹愠惀指了指薄荷,“薄荷从全商联那里来的,现在全商联已经把所有货源查清楚,并且向头家汇报了。杨家与许家逃脱不了,你也别想逃脱。吕小姐也别想脱身。”尹愠惀清楚看到凉琼的脸色变得惨白,她们还有事情瞒着,迟早要被挖出来!
“凉琼,好好关在这里,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这个地方你还是安全的。害怕放你出去了,你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啊。”尹愠惀起身准备离开。
“我没有想害小公子!”凉琼不承认,“尹愠惀,你做事也不干净吧?”
尹愠惀回头,笑了,开口说:“是啊,我也不算好人。可那又怎么样,现在是你害人,我想弄死你,轻而易举。自然想把你灭口的人也巴不得我尽快对你下手。留着你就是为了场面好看,好不容易熬成了贵妾,可最后下场还不如死在不群的人。凉琼,你自己选的路,好好把路走完,遇到悬崖的时候,希望你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她,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