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望柏回到榭庭以后,何崟崎小朋友已经眼巴巴在大门口望着。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见到凌望柏回来了,立马就张开小手,意思要抱。
“小朋友,我回来了。”凌望柏抱起他,“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听话呀?”还亲了亲他的笑脸,他们才像父子。
“你回来晚了……”何崟崎不开心,“骗人……”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又要开始哭了。
“对不起,有些耽误了。”凌望柏抱着他往里走,“茶茶,快点来。怎么办,他真的对我哭了,而且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凌望柏指了指何崟崎的小脸。
“我们带了好吃的回来。”缃茶拿手帕擦去何崟崎脸上的眼泪,“在衡家多待了好几天,很抱歉,尤家主、尤夫人。”尤归远和冯氤氲也来接他们了。
“回来就好。”冯氤氲给了缃茶一个拥抱。
“前几天家里不太安稳,我就没让清儿出来迎接了。”尤归远告诉凌望柏,连自家都开始不安全,尤归远也极为震怒。
“怎么回事?”凌望柏才出门几天,他的妹妹是出事了吗?
“有坏人进来。”何崟崎勾住凌望柏的脖子,“我害怕。”凌望柏环顾周围,算了,还是先进去再说。
凌望柏没有休息,抱着何崟崎哄了一会儿,随后就要问清发生了何事。在他和缃茶不在期间,尤家也会出事?
出问题的地方很令人不解,是尤家核心地带,那个地方连凌望柏进去都要被侍卫检查。
“流水声在那一晚发出了不同寻常的异响。”尤亦宏向凌望柏说道。尤亦宸每天晚上都会陪着林清思说一会儿话,正巧他听到了窗外溪流发出的警报。是的,有一批人闯了进来,竟然可以无声无息抵达尤家核心地带,令人感到心惊。
而且,针对的人也很不同寻常。林清思因为有尤亦宸的保护,她幸免于难。半点伤害都没有。而张离萦稍微受到一些影响,人有些失控。
“两批人,一批盯上了我妹妹,一批盯上了张离萦?”凌望柏看到韩汀兰、朱岸芷、郑瑞璜也过来,“你们三人无事吧?”
“柏哥,我们都没事。就是张离萦有些失控,他要我们用铁链子把他拴起来。”郑瑞璜没敢下手,尤亦宏在这里,要是被他知道,恐怕被赶出尤家也可以有。“亦宏哥,你要不先过去看看。”
尤亦宏最重视张离萦,二话没说就离开了。
“清儿和尤亦宸也在那里,你放心,已经没事了。”韩汀兰注意着凌望柏的脸色。
“我不会放心。”凌望柏有些紧张,回来的路上,他还计划要把妹妹当姑姑的好消息公布出来,但现在已经没有这心情了。“是针对我吧?我刚得到不群的管理权,有人迫不及待了。”
“是啊,的确迫不及待。”朱岸芷先稳住他。尤归远已经向头家写信汇报此次情况。而朱岸芷并不怪凌望柏前期表现过于高调,而是认为下手的人够狠。冲着林清思和凌望柏去,分明有着长期准备。“我和汀兰也写信把情况告诉了姑姑。想必姑姑会向头家施压。就是为了安全起见,清儿换了一间屋子,她睡在尤亦宸的房间里,尤亦宸睡在外面那一间。”
这件事,韩汀兰和朱岸芷都同意。也充分信任尤亦宸不会干出逾规越矩的事,也为了林清思的安全。
“柏哥。”周嘉平也出现了。他把消息传回施濯缨那里,并不知道施濯缨会如何应对,但此事不正常,他也要千万小心了。
“正好你们都在,我先有话跟你们说。”凌望柏看着他们四人。不是觉得他们干不出太过分的事,而是大家都算有正常思维的大人了,有一些事他不想盯得太紧。
可有些话,凌望柏实在屏不住,还是该骂的骂,该揍的揍。
去过衡家,才知道原来李连迢的情况持续不好。他对着朱岸芷和韩汀兰没有客气,一开口就是骂,不带侮辱人的骂。又对着郑瑞璜动手了,是他主张不让自己知道衡家的信息,不怪郑瑞璜,是的,他这么做并没有恶意,但怪他过于冷漠,这样不好,很不好。
“柏哥,别生气了。”周嘉平看似什么都没做,其实他做了什么,朱岸芷与韩汀兰也不打算揭穿。
“能不生气的话,那证明我也是一个冷漠的人了。”凌望柏拍了拍郑瑞璜的肩膀,“郑瑞璜,我不指望你可以过这道坎,但我希望你不要走歪路就行。衡夫人始终是那个人的母亲,现在衡夫人情况不太好,她已经把我认成了她的儿子。”凌望柏也没有回避的态度,“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清楚这样会对我、对茶茶、对清儿有危险。而且,这个危险已经存在了。”
“衡夫人也是一个充满矛盾的人。”周嘉平皱着眉,“人活着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人都没了却又成了这样。”也是不懂,身为人母,也是不相同的吧。“二哥哥都选择留在了不群,就别再打扰了。”也是神奇,周嘉平和衡修衍是同龄,可周嘉平却喜欢成他为“二哥哥”。他当哥哥很成功。
“柏哥。”郑瑞璜反过来抓住他的手,“不可以这样做,不可以。有些人动手起来,很可怕的。”郑瑞璜也会像当初这么软弱,他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离开。
“是可怕,但不管怎样,不群那里一定要安静。死在那里的人都不该死。”凌望柏骂归骂,打归打,“别有事情瞒着我,除非有自信一辈子不让我知道。我要去看看清儿还有张离萦。”他还是介意自己的妹妹怎么就跟那样一个人睡一间屋子?
张离萦身上留有的后遗症还是存在,不可能消失。他不清醒的时候,真的会对身边人造成伤害。
“走开……”张离萦推开尤亦宏,“都走开……”他的手臂上都是自己抓伤的痕迹。尤亦宏才离开一会儿,他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我来照顾他吧。”尤亦宏接过林清思手里的药膏,“清儿,你注意好好休息,眼睛要保护好。”或许是那夜里受到了惊吓,现在她的睡眠不是太好,总会容易惊醒。
“二哥哥,离萦哥哥会伤害到自己,你一定不能离开他的身边。”林清思心疼,“究竟是哪里来的无聊之人,为什么要害离萦哥哥?”尤亦宸也哄着她,表示让她不必担心。
张离萦如果真的失控的话,那将会被送回积玉。尤亦宏绝对不会配合,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怎么可能愿意再放手。
“离萦,无事。”尤亦宏抓着他的双手,“看看我。”张离萦的眼睛对上他的,“还认得我,真好。”尤亦宸也拉着林清思出去,不打扰他们。
尤亦宏从张离萦身后抱紧了他,又在他耳边轻言细语地说着,自己不会离开他,舍不得,他也别想逃了,都是自己的人,会守着他一辈子。
“哥哥。”林清思在门外遇到了哥哥,“离萦哥哥他……”伸手就想要一个拥抱。
“嗯,我都知道了。”凌望柏抱了抱她,“眼睛怎么了?”仔细瞧着,怎么有点不太一样?一脸疑问看着尤亦宸,他这是怎么照顾的?
“有点疼,我会不会瞎了?”林清思的眼睛是很漂亮,见过的人都认同,可现在不是漂亮的问题,而是她视力的问题。
“医仙看过了,说是受到了惊吓,让清儿先注意休息。”尤亦宸告诉凌望柏,只见凌望柏抬手轻轻敲打了一下林清思的头顶,让她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什么瞎不瞎。
“柏哥,我进去看看。你们先在外面说着话吧。”周嘉平不停留,“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很长时间,打扰到他们。”看出尤亦宸要提醒什么,周嘉平直接说了出来。
周嘉平一进去,就向尤亦宏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过来。随后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尤亦宏点了点头,为了张离萦无事,他同意周嘉平的主意,维护韩汀兰、朱岸芷和郑瑞璜三人。在不让凌望柏知道衡家事情的这件事上,尤亦宏也不清白。
“我会写信给沈家主,让他也有所准备。不过,他的婚事也快要到了。”尤亦宏也不耽误沈浩冉的大事。
“未来的沈夫人应该也快知道这件事了。以她的性格,估计婚事照办,揪出幕后搞鬼之人也不耽误。”周嘉平没有料错,“你趁空尽快把消息送过去。他们三人那里,有我在,柏哥刚才已经骂过和打过了。”
“不群那里,”尤亦宏想说的,周嘉平懂。
“不群既然归柏哥负责,自然不能出事,大家都出力盯着,保证不让柏哥失去这份可靠的收入。”周嘉平是懂,他没有干涉他们瞒着他自己的事,因为对他不重要,“好了,其他的,我也不能多插手。反正最近我也会写信给家里去,我的态度明确,想来家里人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好。”尤亦宏不能放张离萦太久,周嘉平也就出去了。
“这个周嘉平,有些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韩汀兰被凌望柏骂了一顿以后,心情不是很好,本想骂回去,可见凌望柏担心林清思的神情,算了,别骂回去。
“他往自己传消息,我不介意。就怕他往其他地方也递了消息。”朱岸芷搂着他,“骂就骂了,一会儿你要是不开心,就再骂骂我。”
韩汀兰斜眼瞧他,骂他?算了,自己也是舍不得。而且,就算骂他,倒霉的还是自己,别以为自己傻。朱岸芷对他玩的那些花样,自己身体不好,不玩!
“全商联关于薄荷的事情,查到了那两家,周嘉平跟他们关系很好吧?”朱岸芷又继续说着,“从小长大的情谊,他也没这么狠,敢做出伤害人的事。”
周嘉平给人的感觉就是毫无杀伤力,这几个月的相处,也没有令他们不悦的地方。
“我一定要把那些人的幕后主使给抓出来。”韩汀兰很不高兴,“清儿的眼睛,现在问题很大。我怕她自尊心受到伤害。岸芷,我担心。”
朱岸芷明白,说:“我也很担心,而且,偏偏在柏哥不在的时候出事。一会儿茶茶过来的时候,也稍微注意一下。她要是情绪不稳,清儿也会担心的。”这段日子,什么花样还是都别玩了。他们两个无家可归是小事,但凌望柏和林清思要是出事了,就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