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来尤家的,就有没有来尤家的。郑瑞璜在尤家的日子过得挺好,非常舒心,而他身后的郑家,这一次却没有任何的表示。连一份礼物都没有张罗人送过来。郑瑞璜也不会觉得自己脸上多没有面子。让郑家没脸没皮的事情,他也干过不少了。只不过,清楚地看清,他的哥哥,现在的郑家家主,连送礼物给谁都要看何酽白的脸色,这个家走不远。因为牟椿萱怀孕不便,京墨和竹沥也没有过来,而是忙着在家帮忙。郑瑞璜也不在意了,他们与尹愠惀不一样。
“郑瑞璜,你坐起来,躺着像什么样子?”韩汀兰正巧路过,他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横躺在中央。在尤家多少注意点自己的仪态。平常大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他今天又闹了哪一出啊。
“怎么了?”朱岸芷手里捧着林清思要的彩纸,也停下了脚步。实话说,这个横躺着的东西吧,也太碍眼。
“他又犯病了。”韩汀兰往朱岸芷一边靠了靠,“稳一点,小心彩纸掉地上,我跟你算账!”
这就是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他靠了过来,万一彩纸掉了,也得怪他,怎么反过来责怪捧着的自己呢?
“你又怎么了。在尤家也开始不舒服了吗?”朱岸芷喜欢这样的韩汀兰还来不及,根本不会认为是不讲道理,而是一种生活情趣!看着郑瑞璜就有点头疼了,赶紧处理一下。
“把酒壶放下。”韩汀兰见他不听,便上前拿走,“这才白天,就如此放肆饮酒,你当真以为章老师不会罚你吗?”
“罚就罚了。”郑瑞璜依靠在边上,“真好啊,看着你们这样真好。”韩汀兰和朱岸芷从来不会在乎别人对他们的看法,是支持也好,是看热闹也罢,又或是嘲讽辱骂都好,他们已经决定好好过一辈子了,就不关心其他的。
“你犯病真会挑时候。”朱岸芷无奈,“因为郑家主没有任何的表示吧。”大家都沉默不说,毕竟也得给脸面。“也没什么,‘中三家’嘛,瞧不起我们也属平常。自然,我们也未必看得上郑家主送的东西,不是么。看看尤家主和尤夫人出手的,哪一家又比得过呢?”一点宽慰的话都没有,反而是在刺激。
郑瑞璜没有上当,他们之间相处还算平静。郑琦璜是看着何酽白的脸色,决定了这次没有任何表示。但应该想不到,看在何崟崎被照顾得很好的优势上,何家还是会有所表示。
衡修焉也会有所表示,想到前阵子贺沉晓亲自来求药王和医仙去衡家为他母亲看病的大事上面,衡修焉哪怕无法亲自前来,这送的礼物,也是会挑最好的。
沈家就不用说了,雪慈亲自过来。
吕家来的人很齐全,除了吕小姐没有到,吕彬蔚和吕栩蔚都在。
施濯缨没有来,他有他的事情要忙,但也准备了礼物已经送到了。这送凌望柏的是中规中矩的,送林清思的倒是分外别致。林清思也很喜欢,觉得施濯缨所住的地方,地域特色明显,也甚至想去看看了。
钱明煦、吴俊哲、许若一、杨言煜送的,也很好,二人都喜欢的。许若一和杨言煜送的也显得气派,他们两家最近风头很盛。
“柏哥和清儿都不会在意,你又在这里独自气你哥,也不值得吧。”韩汀兰摇了摇头,“柏哥对你说过的,情绪要稳定。郑瑞璜,别再纠结了。你有功夫气你哥,那你还不如同我们分享一些消息。”韩汀兰示意朱岸芷,先把怀里捧着的彩纸送过去,免得林清思等着急。而他留在这里接着刺激一下这人。
“什么消息?”郑瑞璜警惕了起来。
朱岸芷先离开,韩汀兰环顾四周无人在,很好。“吕怡蔚是不是跟何铸颜的妾室凉琼有往来?”韩汀兰并没注意到他与尹愠惀之间事情。
郑瑞璜觉得奇怪,谁都知道她们二人是有往来的。
“吕怡蔚,同何少夫人也有不错的情谊,与你的嫂子也有很好的往来。”韩汀兰看着他,“知道我和岸芷为什么会怀疑到这个人吗?”韩汀兰提到了药膏中的薄荷,后来又听何铸颜对凌望柏说了何家发生的事情,何崟崎小朋友也差点被黑手害了。“出于嫉妒要害人,这点不令人意外。”
郑瑞璜没有回话,他知道何家发生的事情,尹愠惀向他提起过。又是薄荷,而且那薄荷是从许家和杨家来的,这两家又风头盛。
吕小姐此人,看着对所有人都有好,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何铸颜就不太喜欢她。
“吕小姐,我跟她不熟悉,几乎也说不上话。”郑瑞璜也不想回家一趟。
丽籽楠也同样不喜欢她,曾经在同一处,却可以彼此不说一句话。丽籽楠觉得她不够真诚,是的,总觉得缺少一些态度。
“药王配给清儿用的药膏,分明就是有人动了手脚。”韩汀兰又环顾了四周,“尤家内也不是绝对安全的领域。要是姑姑知道清儿出事了,大概我这个继承人,明天就可以扫地出门。”
另外,韩爻灵和朱灵鄴送的礼物也到了。同样,凌望柏的随意,林清思的精致。
林清思可是得意,如果有条尾巴,那必定翘到天上去了!团宠不愧是团宠,她不管做什么,大家都宠着。
郑瑞璜问道:“你们想跟我分享一些什么消息?”他除了不能明说,自己和尹愠惀的计划以外。其他的被知道的话,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
韩汀兰微微一笑,回答道:“想必,你也很在乎柏哥和清儿。那么就不要让他们两个人出事。有些事,柏哥并不知道,你千万闭紧你的嘴。如今柏哥身边都是他要关心照顾的人,就不要为不必要的人费心了。若是你不小心让柏哥发现了,那岸芷日子不好过,你也别想过好!”韩汀兰提醒他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懂。”郑瑞璜又不傻。
“另外,张离萦的情况趋于稳定了,就怕有些人从他下手,也要多加小心。茶茶那一边,我们自己会注意的。”韩汀兰回头瞧了瞧,朱岸芷还不来接自己,他要生气了。“走了,准备给柏哥过生日!”跟清儿“诉苦”一下,哇,朱岸芷就日子不好过咯。韩汀兰想到这个,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郑瑞璜还愣在原地,韩汀兰还把他的酒壶拿走了?
当朱岸芷捧着彩纸进屋的时候,凌望柏就注意到了哪里不太对,便开始刺激这位了。
“平时都舍不得离开的人,怎么这个时候却分开了?”凌望柏有点怀疑,这又背着他搞什么东西啊。
“你还真的不会说话。”朱岸芷不理睬他,“清儿,给。漂亮吧!”林清思很给面子,很开心地接过彩纸,准备好好利用起来。“清儿,真乖。一会儿让汀兰给你调制一杯奶茶喝,也可以暖暖身子。”朱岸芷露出得意的表情给凌望柏看。
“好,麻烦多放一些牛奶,谢谢。”林清思开始折千纸鹤了。尤亦宸也在她边上陪着,他不懂这些手工,但也可以现学现卖。当然啦,凌望柏嫌他折出来的“巨丑无比”。
缃茶抱着何崟崎小朋友,这几天都爱缠着缃茶,这点凌望柏也不是太有意见,因为缃茶照顾起他这个小朋友,很是温柔,整个人是放松下来的状态。
韩汀兰终于来了,就是手里东西吧,令凌望柏开始关注。
“你这是大白天找谁喝酒了?”凌望柏拿了过来,一看便知是郑瑞璜的,这人又开始作了?
“我不会找谁,你瞎说什么!”韩汀兰不乐意起来,“都怪他,不来接我。”又开始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你自己让他先走的。
“清儿,快点帮帮我呗。”朱岸芷有靠山,找一个最好说话的人。
林清思抬起头,冲着韩汀兰笑着说:“汀兰,我支持你。我知道你是不会舍得怪岸芷的。”这话说的,让他们两个都无法生气。
“你究竟是帮哪边的?”尤亦宸非常好奇,这话也只有她敢这么说了。
林清思看着他,示意他不要说话,告诉他,“宸哥哥,你这样很危险的。汀兰和岸芷对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亲人。我当然是两边都要帮忙的。”可可爱爱又对他气鼓鼓的样子,尤亦宸赶紧道歉,表示自己接受到暗示。
“好的,那我也站你这边,开心了吧?”尤亦宸看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凌望柏现在管不了,他要去看一看郑瑞璜的情况。不过,韩汀兰却有拦住了他,表示郑瑞璜可以自己搞定自己。让他还是多多关注张离萦和雪慈的情况吧。他们相处起来太尴尬了!尤亦宏也起不到作用,就无法进展。
但朱岸芷和韩汀兰有点故意不让凌望柏去打听衡家的情况。药王和医仙都主动提及,仅仅说了一句,已经向头家汇报过了。
大家都很有默契,不让李连迢的情况,影响到这里。
“把酒从清儿的面前拿开。”凌望柏拎着酒壶还给韩汀兰。
“嗯?”林清思回过头,“噢,我不能喝酒,我对酒精过敏。”林清思不喝酒的。
“喝了,会要你的命,所以,千万不能瞎吃东西,乖!”凌望柏拿起妹妹折好的千纸鹤,“真漂亮,清儿的手好巧。”她旁边那位的,就不想看到!
“不喝酒,我记下了。”尤亦宸记下,“清儿,还有些不能吃的,你都告诉我,我会多注意的。”
林清思眨眨眼,很开心,说:“谢谢宸哥哥,现在的饭菜,我都是可以吃的。”特别是尤家的点心,林清思特别喜欢吃,一吃就停不下来的那种。
“松茸,不可以。”凌望柏突然紧张起来,“绝对不可以,菜里和汤里都不能放。”朱岸芷上前稳住他。这松茸不太受到凌望柏的喜欢,但这也未免太紧张了点。
“我知道的,哥哥,别担心。”林清思笑了笑。她不记得松茸对她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