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君莫一回到玄圃,还未向主子汇报内容,就被秦琳瑶给纠缠住了。
“君莫,我想你了。”秦琳瑶扑进他的怀里,还斜眼看了看正在瞪自己的万俟其琛,满脸委屈。
“小公子……”微生君莫有些受宠若惊,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居然这么受小主子的欢迎了。
“这小子,越大越皮了,还管不住。”万俟其琛就看着,不动手。
“你把他怎么了?”微生君莫感觉他爹也不太靠谱。
“什么怎么了?”万俟其琛根本就没动手的机会,“你再不回来,他就要在你的床上不肯下来了!君莫,你就带着我儿子睡吧。”
微生君莫也不客气了,朝他翻白眼。还不是主子与他搞出来的事情,秦琳瑶一旦晚上哭醒,就要吵着要人抱,但秦道非和万俟其琛在晚上哪有功夫抱这小人。微生君莫看不过去,只得自己守着小公子,一来二去,秦琳瑶也转变对象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夜里哭醒的次数变多。”万俟其琛也从不在意变得在意了。
“害怕……”秦琳瑶抓紧微生君莫的衣服,还蹭了蹭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姐姐有危险,我想姐姐了。”秦琳瑶很依赖微生君莫。
“瑶儿的话什么意思?”万俟其琛不开玩笑了,这儿子也令人操心。
“你问错对象了。这话,你应该去问主子。”微生君莫抱起秦琳瑶,“我带小公子去换衣服,然后去用一些点心。”摸了摸小公子的背,感觉他都有些瘦了。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照顾的。
秦道非就纵容吧!纵得这三人都快要无法无天,超越自己。
“非!”万俟其琛上手就挪开秦道非正在欣赏的那盆九里香,“你再看花,我就给瑶儿去。怎么,难道我不好看吗?”
“你好看。”秦道非见他怎么炸毛了,“怎么,君莫现在脾气见涨,敢拿你撒气了吗?所以,现在你冲我发火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暗示他可以坐过来。
“他哪里敢,”万俟其琛坐了上去,“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该不会那姑娘真的又要出事了吧?”双手搭在他肩上,很认真看着他。
“她不会有事的。”秦道非指了指天上,“命格的变动没有出现异常。命格极好,又不是假的。你看看何家主写来的信,酸来酸去的,何家现在出产醋了吗。”
何酽白就是紧盯着尤家,尤归远有些什么动作,他都会做出相应反应?紧随其后,也太做作。
“尤家主只不过往韩家送了聘礼,大概凌望柏和林清思还不知道吧,不然凌望柏那个性子,估计会炸。”万俟其琛又笑了笑,“但凌望柏在尤家真的不知道吗,我看他就是装糊涂吧?”
“不管他,或许他也该知道,尤亦宸很合适自己的妹妹。林清思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她那个天真浪漫的性子,被养得太好。”秦道非看了看摆在床边的那对瓷娃娃。
“当初说好的,尤家在前,何家在后。何家主太不知足。”万俟其琛也看了过去。
秦道非也知道儿子最近有点反常,但也不担心他会想起以前的事,那个是不可能的。又关注了几天,那命格极恶到凶的,果然是这个有了行动。
微生君莫比较担心,请示他是否要出去解决一次。但秦道非让他先照顾好秦琳瑶。这回,是不能再任其发展。
另一边,凌望柏做出来的事情,也是够绝!
“凌公子给何公子带了话,”尤家的人到何家来送消息了,“可以来看儿子,父亲的职责空缺许久,你还有脸当父亲吗?”传话的那人,大概也被凌望柏收买了,连语气都一样,显然训练了很久。“何公子,这是凌公子带给你的。”呈上了画卷。
何铸颜没有生气,他认识的凌望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何酽白和迟伶俜则有些不乐意。
当何铸颜打开画卷以后,所有人当场震惊了!这是,这是,何崟崎小朋友的日常生活,给画了下来?!
“这……”何铸颜都惊呆了。
“凌公子的意思是,文字描述不足以表达何小公子的成长,所以特意用画来表示。旁边写的字是林小姐写的。”他尽量做到准确描述,也是尽力了,毕竟谁看到这画都很激动与感动。
林清思写的也好有趣。什么何崟崎小朋友今天有很乖啦,今天学会什么什么技能,今天有跟哥哥互相伤害啦,诸如此类,很古怪的描述。
“林小姐写的不错,一点都不给她哥哥面子啊。”何铸颜看了以后,竟然笑了。凌望柏还真的宠妹妹实锤了,妹妹写什么,他也不拦着。
“那是,林小姐有靠山。”这个人可以啊,“何公子,同样一份画卷,也往沈家去送了。”凌望柏贴心,准备两份。这对父母不太靠谱。“自然,在文字表述方面,何少夫人那一份,略微温和。”
何铸颜点点头,说:“我知道,我和渐冉会好好感谢他的。”何铸颜看着画卷,没见到儿子的这段日子,他长大了不少。
“那在下就回去复命了。”他不多待,这个何家吧,与他八字不合,还是快点离开。
尤家派出的人还是一如既往有排面,何酽白留不住,也没打算留。
“凌公子好有才华。”尹愠惀进来,先开口就夸了人家,“把小公子画的惟妙惟肖,果然尤家是读书的好地方,小公子学到了不少知识。”尹愠惀的话也压制了上头二位的火气。
“他们不是要过生辰了吗?”迟伶俜缓了缓,“给他们准备点东西,找个人送过去。”尤归远为凌望柏的生辰,已经在用心准备着。
“何公子已经命我在准备了,夫人,要不您一会儿再看看清单,给添一点好东西吧。也算是长辈的心意,凌公子和林小姐都是极为懂事的人,想必会明白的。”尹愠惀也给迟伶俜一个台阶下,这话分明就是向着他们在说,不要以为迟伶俜不知道。
“还是你会办事。”尹愠惀的忠心,迟伶俜看得到,也逐渐对他放心。“比何铸颛要好太多。林清思的眼睛没好起来,他就是罪魁祸首,这对何家也没有好处。你也该费心管管了。”迟伶俜提醒何酽白,“孙子在尤家,我们想去见也不大方便。颜儿,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儿子接回来呢?”爷爷奶奶长久见不到,也是想的。
“儿子在那里,我和渐冉都放心。”何铸颜摆明就是不想把儿子接回来,连尹愠惀都直接摇摇头,他不赞成这么做。
何酽白没注意到,他现在心心念念是如何可以超越尤归远,别的暂且不重要。而迟伶俜却注意到了,尹愠惀不同意何崟崎回来?看来,自家的情况不容乐观。迟伶俜需要引起注意了。
尹愠惀没有必要告知的情况,他都尽量避免与郑瑞璜联系。要是万不得已,总有紧急办法。
“本来,我还想提出让你亲自过去的。但家里实在不太平。”尹愠惀微微一笑,“那二位……说到底,我地位低,想要正面抗衡,还是有点欠缺。”
“你也别这么说,他们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而且,如今行为愈加不受控制。”何铸颜也很是担忧,何铸颛和赵松筠是个大麻烦。
“尤家主都送出了聘礼,显然尤公子也有了好结果。”尹愠惀对尤亦宸娶谁,他是不太在意,不过,郑瑞璜站尤亦宸和林清思这一对,那么他也看好。“家主若是在这件事情上,故意针对尤家,那就不难责怪头家不待见何家了。”郑瑞璜提过,凌望柏与衡修衍太像了,不是容貌,而是性格。尹愠惀想再接触一次,想记得衡修衍对自己的好。
“是啊,你说的很有道理。”何铸颜信任他。
“另外,针对张离萦,不断抓住他的过往不放手,也是不大好。看在少夫人的面子上,多少也该表现柔和一点。”尹愠惀提出,“好歹也曾经是沈家的人,大家的情分都在,何必闹僵呢。”尹愠惀的话是有道理的。沈浩冉要娶的那位,对张离萦也是挺好的,卫婳祎看重林清思,而林清思重视张离萦,这中间的联系都断不了。况且,沈浩冉还有雪慈对张离萦也有感情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哪能说没有感情就没有了。还有,尤亦宏与张离萦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他现在也算是尤家的成员。尤归远必然保他,而头家又对这个情况没有表现出不满,是默许的状态。这个时候,谁再脑子不清不楚,那就不好看了。
“你说我们家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褚家呢?”何铸颜苦笑道。
尹愠惀叹气,说:“你应该不想让你的儿子成为第二个褚藜祈吧……我每每想到褚藜祈死在沁暖的怀里,他们二人原本可以有一条生路,若不是他们两个放的火……”尹愠惀的仇恨突然上来,“算了,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公子,你若不想儿子的下场与褚藜祈那般惨烈,那就尽量去做应该做的事情。我也会助你的。现在就有一个机会了。”尹愠惀往前倾斜,在何铸颜耳边提到,他注意到凉琼有些异样,所以想由她入手查一查。上次她的薄荷没有得手,这回也不会让她再逃脱。
“这个人,”何铸颜让尹愠惀放手去做,若是出事,由他来承担责任,“你自己小心一点。”
“既然凉琼都失去了沈家这靠山,那么她就没有了依靠。夫人也不是器重她,这个贵妾是该料理了。对你日后的发展也有好处。学学尤家主对尤夫人的不离不弃吧。”尹愠惀希望他学一个好榜样。
从另一面,倒是对自己的讽刺。他就不该出生才对。家主都不爱沾花惹草,那尹愠惀也就不应该出生才是。
尹愠惀对婚姻没有**,他再三表示自己不会成婚,更不会有孩子。他的**都在报仇方面了,走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