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望柏仿佛被一个人用手用力地、拼命地摇醒。但现下自己没有了身体也无法给出回应。嗯,也是一颗玲珑剔透的玻璃珠子。
“你?我?”开口的是男的声音。
见不到人,凌望柏的意识想了想,还是开口了,问:“什么你?什么我?”
“你能帮我吗?”他好直接问道。
凌望柏无语,帮他?自己拿什么帮?再说了,自己应该是死了吧。没了父母,姑姑姑父,妹妹。自己有何信念去帮他,想想都觉得可笑,无比可笑。
“我姓衡,名修衍,今年已经十八岁。可大概由于我在家排行第二,又不大聪明,所以不得父母的在意。上面有聪明的哥哥,下面有讨人喜欢的弟弟。你可是现在的我唯一的希望了。”这个人叫衡修衍,比凌望柏大了一岁。
“希望?但愿我不会成为你的绝望。”凌望柏也把自己的姓名和年龄告诉了他,毕竟被别人拿捏在手里,自己不大自由。
“啊?绝……望……”衡修衍有点说不下去,他有点害怕。
凌望柏继续说着,他刚经历了一场大灾难,死了父母、姑姑姑父,还有妹妹。害他们都死的凶手也不知道下场如何。而他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你还有妹妹,真好。我没有妹妹,有点羡慕你。”衡修衍听得出,凌望柏很疼爱自己的妹妹吧。
“妹妹是姑姑和姑父的孩子,比我晚了七天出生。人长得人见人爱,虽然蠢蠢的,却不失聪慧。可是却被人害死了。”凌望柏记得发生的一切,蒋菡萏,这个姑娘是个疯子!是她在蔬菜浓汤里放了松茸粉,害死了妹妹。林清思死前那么痛苦,都是蒋菡萏害的!
“我替你感到难过,真的很难过。要是我能帮你找到害死你们的凶手就好了。”衡修衍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到,“我家里的情况虽不是太好,但勉强可以度日。要是你跟了我……”
“什么叫我跟了你?我对你这个男的可一点兴趣也没有。”凌望柏的性取向还没出现重大转变。
“抱歉,我不太会说话。”衡修衍握着手里的玻璃珠子,这才让凌望柏意识到,自己在别人的手里。
“对了,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你能不能现个身。”凌望柏身为玻璃珠子发出点光亮还是可以的,但四周黑暗还是黑暗,没有其他色彩。
“我?可能你现在还看不到我,如果你答应帮我,应该就可以看见我了。”衡修衍的语气有点弱,害怕凌望柏不答应。
凌望柏还真的不能答应,这算什么情况?究竟自己碰上这么离奇的机会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判断不了,也无法判断。
“我也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要是你想报仇的话,我也会支持你。”衡修衍的话让凌望柏思考了一会儿,二人僵持了许久都没有话说出口。
“报仇么……”凌望柏打破了这局面,“要是报仇有用,那或许可以解释我现在成了这副样子的理由。”凌望柏答应衡修衍不需要长时间考虑,仅仅在一瞬之间,凌望柏便答应了。到让衡修衍有点意外,还以为他要等很长时间。
“凌望柏,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自然你也会帮我的,是吧?”衡修衍的声音中透露着他的期待。
“这样说好了,现在的我是你的唯一选择,你也是我的唯一选择。大家都差不多,没有谁比谁有优势。”凌望柏跟他的关系完全可以对调,凌望柏可掌握着主导权。不过,好像自己还握在他的手里,嗯,要是被捏碎了,但衡修衍还真的认为自己没有任何优势,能捡到这颗珠子已是最大的幸运了。
当凌望柏真的进入衡修衍的身体之后,透过衡修衍的眼睛看到身处的环境,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哪里可以找蒋菡萏报仇?这根本在哪里都不知道。凌望柏立马就要爆发了,衡修衍也有点后知后觉,原来他们的交流出现了偏差?
‘这是什么地方?’凌望柏的怒火值呈直线上升,要是有点苗头,立马就易燃易爆炸。
“衡家,这是我住的院子。”衡修衍原地转了一圈,想让凌望柏看清楚。
‘不是,难道我是穿越了吗?衡修衍,你根本没有说清楚,好吗!’凌望柏不想看,完全不想看。
“可是,你也没有问啊……”衡修衍安静地坐到镜子前,嗯,一张清秀的脸,白白净净,跟以前的凌望柏不大一样。“还有什么叫穿越,我不懂。”
‘你完全不需要懂,我们解约。’凌望柏放弃了,彻底放弃,这局不能玩。
“不行。”衡修衍对着镜子摇摇头,“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们就好好相处吧。”衡修衍还笑得出,凌望柏真的要爆炸。
他告诉衡修衍,这个地方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他不能待。这根本就是两个世界,要是凌望柏在这里长待,那还不如早点投胎转世。
“不,凌望柏,我知道你肯定比我优秀,所以,我不想放你走。”衡修衍坚决不肯,“你有没有想过,你可以在这里,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衡修衍不愿放弃他,说明此人还有点眼光,知道凌望柏的价值。
凌望柏不信,开口说:“这个,我不信,你都拿不出证据。衡修衍,你还是配合一点,我们解约。”凌望柏还是很有礼貌的,他明明能操纵衡修衍的身体,但算了,好聚好散,不动手就不动手。
“可你明明在这里啊。”衡修衍不会配合,“其他证据,我是没有。但你就是最好的证据吧。”还冲着镜子眨了眨眼睛。凌望柏毫不客气,一巴掌敲在他脑门上。让衡修衍直接躺倒在地,咚一声,桌子都震了震,还移了位。
“少爷?”衡修衍的丫环缃茶推门而入,“少爷,您还好吧?”缃茶把地上的衡修衍扶了起来,“千万不要弄脏了衣服,万一被夫人发现,您又要挨骂受罚的。”缃茶是十五岁,紧张衡修衍所穿的衣服,甚至超过了这身衣服的主人。
凌望柏初次见到这丫环,觉得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有清儿的感觉,有点木讷,对衡修衍忠心不二。一天到晚就知道担心自家的主子。
“我没有坐稳……”衡修衍看着脑门那道红印,凌望柏真的敢下手,难不成他不疼吗?二人共用自己的身体,他不应该好好珍惜么。
“少爷,今日您就不要离开这里。大少爷和三少爷都出门了,我怕夫人注意到您。”缃茶替衡修衍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好,茶茶。”衡修衍笑了笑,他叫缃茶为茶茶,也是有缘故的。衡修衍不受重视,原本伺候的人根本不用心,衡修衍也无法改变。直到他拿了一个馒头给肚子饿的缃茶,这小丫头就认准了,求了管家很多很多次,专门来伺候这位不受到待见的衡家二少爷。
缃茶原本只是一个洗衣服的小丫环,也不懂其他的,跟着衡修衍也学不到什么。
‘茶茶?’凌望柏打量了这个小姑娘,‘她对你不错,非常不错。我看得出。’缃茶的脸小小的,长长的秀发,身子显得有点瘦弱,大概跟着这位少爷也是吃苦比较多。
“少爷,您还好吧?”缃茶有点担忧,自从上次被三少爷从二楼的楼梯推下滚到了一楼之后,她家少爷经常性会自言自语?还会发呆?
“我没事,茶茶。”衡修衍被推下楼之后,昏迷了很久,算他运气好,遇到了凌望柏,这才活了下来。
衡家的三少爷衡修矜比衡修衍小三岁,他们的母亲是如何也不会相信,弟弟把哥哥推下楼,反而责怪哥哥自己不好。凌望柏没有遇到过这样离奇的待遇,他对衡修衍这种经历,就不发表评论。
“好的,少爷。”缃茶也安心了。只要自家少爷可以平平安安,那她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