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茶知道凌望柏说的这些话后,毫不手软,狠狠地打了他几下。又生气又哭着,自家的少爷麻烦一堆了,而凌望柏还往上面增添一点,是嫌她的少爷活太久了。
“我错了,错了,错了。”凌望柏没有回手,缃茶打他,他就是承受的份。
“凌望柏,你有点良心,好不好?”缃茶是被气哭了,“我现在不能跟少爷回衡家了,要是少爷回去后,被人欺负了,你负责吗?”
凌望柏真的是不敢反抗。见缃茶越哭越凶,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衡修衍又不帮忙,他的状态不佳。挨打就挨打吧,反正打他的人也不是别人。
“茶茶,我真的知道错了。”凌望柏缩在墙角,就差蹲下抱头了。“衡修衍身体不太好,你就不要再打了,听话。我也是实在气不过,才说话快了一点。”凌望柏手里握着帕子想递给缃茶,擦擦她的眼泪,递过去的手都在瑟瑟发抖。
“少爷,你没事吧?”缃茶一把接过帕子,在自己脸上胡乱擦了一通。
“茶茶,你擦的慢一点,这细皮嫩肉的,对自己好一点。”凌望柏主动拿袖子替她擦了擦,“女孩子的皮肤要好好保养,不能对自己太粗糙。”还摸了摸她的头发,“我错了,别哭了,茶茶。”这动作正好被尹愠惀看到了,其实他有点尴尬,自己应该要不要把自己戳瞎呢?
“衡二公子……我要不一会儿再来好了。”尹愠惀往后退了几步,抱歉了,打扰了。
“没事没事。”凌望柏让尹愠惀回来,“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事的,说吧。”多亏了尹愠惀来,缃茶这才不哭了,瞪了一眼凌望柏,警告他要是他再敢胡言乱语,逞能做点不该做的。缃茶估计就不止哭和打了。
尹愠惀迈出去的脚步,又缩了回来。他是有事的,何家在这里的人不太平。有何铸颛和赵松筠两个大麻烦在这里,不群想要短暂的平静也不太容易。
期间,郑琦璜和吕明霁有派人要接郑瑞璜和吕栩蔚回家。可这二人大概是中了一种叫“衡修衍的毒”,都以相同的理由拒绝回家。
沈浩冉也待了几天,他想缓和与张离萦之间的关系,可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以前,他们闹得再凶,张离萦依然会嬉皮笑脸贴上来,那沈浩冉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生气。可这回,太严重了。
“尤家主。”欧广白和罗玉竹向他行礼。
“药王、医仙,实在需要你们的帮忙。”尤归远很担心妻子的状态,“我妻子的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最近,她就是时好时坏的样子。”尤归远与他们边走边说。
“尤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罗玉竹看到了尤亦宸,这是要出门。手里还拿着食盒。
“去一趟不群,看一看亦宏在那里的情况。”尤亦宸打算出门。
“那正好,可以看到沈家主。”欧广白告诉他,“沈家主是去接人的,应该尤公子去的时候,还会遇上。”欧广白这话让人都懂,明摆着沈浩冉一个人都接不回。
尤亦宸也不多说,就出门了。
罗玉竹再次见到了冯氤氲,她还是没有变化,静静坐在窗口边,也不知在望着什么。
“尤夫人,我们有段日子没有见面了。”罗玉竹想把她手里握着的衣服拿开,“这衣服……”已经不是小孩子的衣服了。
“安儿怎么还不回来,”冯氤氲不肯松手,“这是我为她新做的,她都长大了,都是大姑娘。你觉得这个颜色适不适合安儿?”冯氤氲抬头迎上罗玉竹的目光。
“尤夫人,”罗玉竹瞄了一眼冯氤氲身后的轸念,“尤小姐她……”很显然,这是适合十几岁姑娘穿的衣服,“配色和花纹都很喜庆,尤小姐会喜欢的。”这还是先配合吧。
冯氤氲却没有如期的反应,她有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说:“安儿喜欢一些颜色素净沉稳的,也符合我们家的风格。轸念,给我拿一些淡颜色的衣料。”冯氤氲转到另一边,轸念也配合。反正就一切都哄着,防止刺激到她。
冯氤氲的容貌很好,保养得也很好,一切都归功于轸念这些年的细心照顾。
“尤家主,我们到外面去说。”欧广白观察了一下冯氤氲的现状。“尤夫人这个情况,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严重了?”欧广白在门口问道。看着确实有点严重了,就仿佛尤亦安真的可以回来一般。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看你们都在不群忙碌,便不想麻烦你们的。可现在不行,还是需要你们的治疗。”尤归远看到冯氤氲亲手缝制的衣服,心里不太好受。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尤家主,您不如在家族里寻一个差不多年龄的姑娘,认作养女。”欧广白提出,“尤夫人的这种反复,对她本身的身体伤害也巨大。”
尤归远也想,可不行,万一寻来一个刺激到妻子,那会更加严重。
随后,罗玉竹也出来了,她发现了一丝丝不对的情况。
“尤夫人以前做的都是小孩子的衣服,顶多到孩子三岁,可现在做的衣服却是十几岁的姑娘可以穿着。”罗玉竹觉得这衣服挺适合沁暖穿的,但随后便打消了这个飘入脑中的念头。“尤家主,恕我多问一句,是不是有伺候的人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罗玉竹还想到曾经微生君莫有提到过的话。
“伺候的人不敢,要是被我知道的话,是要被赶出尤家,并且终身不能再录用。”尤归远对犯错的人是不会心慈手软。冯氤氲身边的人,也都是轸念亲自培养出来,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罗玉竹问了一句,“那头家有没有来信说过些什么?”这不该她过问,可她还是问了。
尤归远摇摇头,表示没有。就算来信,也是微生君莫代替头家寄来的问候信。里面是有提到过他的妻子,但也仅仅表示希望冯氤氲可以好起来。
罗玉竹看着现在情绪安稳的冯氤氲,觉得不安,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安。随后在晚上入睡前,冯氤氲还是依然抓着自己未完成的衣服,否则就不睡觉的意思。
“尤夫人,我替你把衣服挂在衣架上,可好?”罗玉竹伸手去拿,但未成功。
“我没有出现幻觉,安儿真的回来了,她长大了,而且胎记还在。”冯氤氲告诉她,是的,尤亦安的左手手掌有胎记,罗玉竹记得,那形状跟花朵一样好看。“可是,为什么安儿还不回来,她是不是在外面受到欺负了。要是她回来了,我一定好好照顾她的……”冯氤氲说着说着,就情绪不安了,她非要这个时候出门去寻女儿回来。
这么一闹,惊动了一些守夜的人,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都由着自家夫人闹,最后尤归远都会好好安抚的。
罗玉竹是睡不着,也不用睡了。
“你要写信给微生公子?”欧广白看妻子现在本事愈加大了,敢怨怼几家家主都不在话下。
“我有点在意,微生公子曾经提到过,尤小姐要是真的回来了……”罗玉竹还没想开信的开头。
“这怎么可能。尤夫人这个情况,我们也不能立刻回不群。写信,我是同意的。但内容换一下。”欧广白建议,“何家主派的人不是善类,褚小姐他们很容易受到欺负。加上沈家主也不能把人带回沈家。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罗玉竹明白,褚愈茉也不容易。但要是被头家知道沁暖活不了多久,恐怕他们夫妇二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但信还是尽早写掉为好,从尤家寄出还是安全可靠,若是换成从不群寄出,恐怕这信得被人拆过的。
罗玉竹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倒是欧广白也有过。也不怪他会有此想法,沁暖和尤亦安一样大,同龄的姑娘总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加上尤归远又说出,儿子带过去的食盒里有水晶团子,特意准备的。
另外,秦道非是有过命令,要他们在各自地盘上□□米价,可并没有几家做得好。有几家甚至在哄抬价格,从中牟利。秦道非对此非常不满意,万俟其琛也看出来了。所以,万俟其琛要以全商联的身份出场,干活干活。自然,拉着秦道非陪着一起出门。
按照万俟其琛的说法:头家就得有头家的样子,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