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唐玄问我跑到哪里去了的消息。
我回复完马上回去,就跟周明笙告别。
他看我走路还有些不方便,提议道:“要不要叫刚刚那个男孩来接你?”
“不用,他就在不远处。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走过去找他就行。”
我说着,就已经走到门口,挥手告别后带上房门。
病房门口正巧可以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唐玄。
我冲他挥手。
唐玄立马赶来扶住我。并且发出不满:“就不能等我上来再来吗?”
“哎呀,我这是来拆石膏的,不是来打石膏的,没那么严重。”
他拿走拐杖从另一面扶住我,顺势把水拧开递给我。
买水只是一个借口,我其实并不渴,但还是喝了一口。
“最近怎么这么暖啊?”
唐玄没理我这一句。
良久,他又问:“你到底有没有在恋爱?”
“瞎想什么呢?”
“我没有问你这个,我是说别的。在瑞典你结识的那个华人,听说你回国不久他也会来了。”
这个整日不着家的弟弟,对我的情况可真是了如指掌。
“又是爸妈告诉你的?”
他并没有被我顺利带跑偏,反倒是更加坚定了他的语气。
“回答我的问题。”
“你老是打听我的情史干什么?”
唐玄对这个家的依赖很淡,正常上学期间姑且不提,放假他一般出去旅游或是找朋友,很少待家。
这次来陪我到医院,是因为爸妈在一早就打断了他这周末住朋友家的请求。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不情愿的来医院。
“姐。”
真是稀奇,他很久没有叫过我姐了,我听他接着往下说。
“姐,你为什么就非得谈恋爱?”
除却上大学时经历过一场感情外,我再没有多余的恋情。
但我内心却是渴望爱情的。
只是从未采取过行动。
倒是有很多人给我表白,但那是在外貌和家世的评估下进行的。
我渴望得到一场,灵魂共振的爱情。
我当然不能把这些当答案回答唐玄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年纪到了,谈个恋爱很正常。”
“姐,外面的都是坏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没想到这一点我和弟弟还挺契合。
我接着听他讲。
“我会照顾好你的,爸妈都会照顾好你的,没有外人打扰,就我们一家,一直生活在一起不好吗?”
看不出来,我这个弟弟还有些偏执。
我想,这是正常弟弟都会有的,一种对于姐姐离家的不舍,惧怕的心理。
还是青春期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解释。
不过他自己好像在脑内进行了百八十次斗争。
在司机即将抵达家里时,他突然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去约会?我想去见见他。”
我们约会带上你这个电灯泡是不是有点不对?
而且你一个高三生,时间多么金贵你不知道吗?
“你还要考试要好好上课。”
“我保证下次考试一定是年级第一,你让我去好不好。”
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场赌约。
而且还是一场我必输的赌约。
我本来不想跟小孩子讲,但他耐不住他执拗的性子。
“我们没有谈恋爱,是他在追求我。”
这话并没有让弟弟放下戒心,“从前追求你的人也不少,你理都不理,我觉得这次你应该是要和他好了。”
“你总不能让姐姐打一辈子光棍吧?”
“有什么不可以?我陪着你。”
没有丝毫想和他聊天进行下去的**……
“成不成我都第一个跟你说。”
“一言为定。”
他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回到了高冷范的模样。
究其原因,是因为司机快到家了。
第二天是周日,我刚打开房间门,听到动静的唐玄随机也拉开门下楼。
“是去找朋友。”
看来不为所动的闷头接着往下走,我又补充。
“是去找昨天那个男生的女朋友。”
唐玄又原路返回。
虽然很心累,但是这个“高冷”弟弟内心还是很关心我这个姐姐的。
就好像小时候那个整日粘着姐姐的弟弟,同步长大的样子。
心累,又欣慰。
临行前,我跟表姨打了个电话。
毕竟突然来访,加上已经不是这家小区的住户,想要进去还是要请表姨帮忙。
表姨跟门卫打过招呼,我进来的很顺利。
在熟悉的地方看到了曾经相识的大爷大妈,他们仍在那里谈天说地。
不得不说,虽然他们因为整日闲来无事经常去评判小区里的各种人,但是本性还是很好的。
依稀记得,郑心被爆出家庭住址的那段时间,小区外面只要敢有鬼鬼祟祟的陌生人,他们都会联合保安采取唇枪舌战攻击,把人赶走。
就连昨天在医院,周明笙也说,小郑那段时间多亏了小区里的人帮助。
找到郑心家很顺利。
敲完房门,我便倚在墙上等待。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她会打开的这么快。
郑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
其实也是,三个月,正常情况下顶多会添上冬衣。
“听的出来我是谁吗?”
我是突然来访,提前并没有跟她打过招呼。
“知道你会来,周明笙昨天跟我讲啦。”
这个周明笙,怎么背叛我?
妄我之前还替他遮盖他生病的事。
郑心侧身,我走进房门。
不得不说,郑心真的很细心,很快听出了我脚步的不对。
“你腿怎么了?”
她的语调很紧张,我停下脚步立马回答。
“前不久摔了一跤,已经好了。”
“你先坐下吧。”
郑心很了解这个家,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可以在这里做到行动自如。
我将从饭店打包回来的饭放在餐桌,然后听从郑心的话坐下。
坐下前我看了一眼手机,“快到午饭时间了,你平常怎么吃午饭的?”
她答:“点外卖。这个手机智能软件很好用,我可以跟它说我想吃什么,然后让它帮我点。”
“那外出呢?”
“有你送给我的盲杖,它给我指路,感应前面有没有危险,非常方便,我可以拿着它走很远。”
当初只是想让她生活更方便的两样东西,没想到成了她无助时仅剩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