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竹，没看出来你这么会拍照啊。”付斋由衷地说。
游涛也凑了过来看，说：“可你没事拍那两个人做什么？”
“闭嘴，别妨碍我。”
关柿竹嫌他们碍事，鼓弄手机寻找更好的机位，但就在这个时候，楚空已经和那个痴汉分开了，拿着托盘往后厨的方向离开。
关柿竹“啧”了一声，他还没拍够。
他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对自己拍到的照片颇为满意，就是他实在是恶心gay，导致看着放在楚空肩膀上的那只手时，觉得分外碍眼。
不过没关系，这趟收获颇丰。
付斋说：“人已经走了，柿竹，你认识那个服务生？要不要把他给叫过来？”
关柿竹斜睨了付斋一眼，说道：“不用，还有，这地方不错，下次来的时候继续喊我。”
付斋出奇了，说：“哟，那这趟可真不白来，是吧？游涛。”
游涛说：“确实。”
和游涛挨在一起的娇媚男人也凑热闹看见了关柿竹拍的照片，说道：“这个男孩听说是个大学生，但是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的，喜欢他的人很多，上班的时候他还肯和人家搞搞暧昧抛两个眼神，一下班就不见人影，想把人拐上床都找不着人。”
关柿竹闻言微微眯眼，终于正眼看向了娇媚男人：“哦？你也想把他拐上床？”
“呵呵呵~”男人娇笑了几声，伸出两只手，一只手伸出一根指头，一只手比成了“o”型，做了一个众人都能看得懂的手势。
关柿竹皱眉。
“他确实漂亮，可惜和我撞型了哦，我还是喜欢像哥哥这样的，”男人说着贴近了游涛，“我还没问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游……”
游涛话还没说完，男人忽然又改了主意，伸出一根指头抵住了他的嘴唇，说：“还是算了，反正过了今晚大概也就忘了。”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暧昧，游涛也在他的低声轻语中慢慢暗了眼神。
关柿竹没眼再看这两个男人，他眼神四处飘走，也没再看到楚空，刚刚和楚空凑得很近的痴汉倒是还在，在那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看了就烦。
关柿竹翻了翻手机里的照片，起身说：“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看见关柿竹刚才盯着服务生的那眼神，付斋和游涛也没了挽留的心思，倒不如说要感谢关柿竹肯走。
娇媚男人见关柿竹走了，道：“你们的朋友真怪，一边在那里表现得像个直男，一边又偷偷地盯着人家服务生看。”
游涛干笑几声，事实上他也猜不出来关柿竹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能说：“别想其他男人了，多看看我。”
“占有欲太强的男人……”娇媚男人忽然笑了两声，“我超爱的。”
付斋抖了两下，觉得自己虽然待在暗处，却莫名的很亮。
隔日，选修课。
关柿竹心情很好地进入教室，一抬眼就看见了周围坐满了人的楚空。
他的人缘还是这么好。
关柿竹走到他们那一排，说：“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当然可以。”坐在楚空旁边的林俊说。
楚空注意到他过来了，也朝他友好地笑了一下。
眼睛亮亮圆圆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会晚上到gay吧和其他男人搞暧昧的。
现在围在楚空身边的人肯定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他其实暗地里会把别人送的礼物丢掉，不知道他晚上兼职的地方其实是个gay吧，不知道……
他是个gay。
他那阳光可爱的笑容肯定也是假的吧？
如果把那些照片摆在楚空的面前，楚空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单单只是想象，关柿竹就兴奋地要疯了。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压抑着快要弹跳出来的兴奋因子。
林俊好好的上着课，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关柿竹，发现他的手在抖，关切地问道：“关学长，你身体不舒服吗？”
林俊说第一遍时关柿竹没有听到，叫了他三遍后，关柿竹才侧首看向林俊和他后面的楚空，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中透着一丝凉意：“……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有些着凉。”
林俊抖了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些着凉了，说：“最近天气确实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学长可要注意一下身体啊。”
林俊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得多喝些热水预防感冒才行。
下课后，楚空和林俊等人走在一起，关柿竹站在他们后面叫住了他。
“楚空。”
楚空回过头看向几步之外的关柿竹，他似乎有事情要找自己的样子，于是楚空对林俊他们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和关学长聊聊天。”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咯。”
楚空走向关柿竹，问：“关学长有什么事吗？”
关柿竹低笑了几声，心情看起来很好：“我就是想起来，你似乎说过要请我吃饭。”
楚空确实是说过，但他没想到关柿竹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明明关柿竹是一个看起来不会在意这些事情的人。
既然对方提了，楚空便痛快地点头，说道：“好呀，关学长想要去哪里吃饭？”
“我选吗？”
“嗯，因为我不太清楚关学长喜欢吃什么。”
“那好。”
关柿竹自己有车，楚空上次就见过了，这次没有司机，关柿竹亲自开车。
关柿竹载着他到了一家五星级米其林级别的餐厅，楚空看着餐单上的价格，觉得有些心死。
“这是我平时爱吃的餐厅，就想带你也来看看，没问题吧？”
“……环境很好。”
能不好吗！这个价位。
拜托，关柿竹转给他的五千块，在这里似乎也填不饱肚子。
他就不该说让关柿竹自己来选，果然是大少爷会选择的地方，处处透着高贵。
但来都来了，楚空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说出这里太贵了他请不起的话。
他轻咳了两声，说：“我不清楚该吃些什么，麻烦关学长帮我一起点吧。”
关柿竹勾了勾唇，说：“好。”
这一餐下来的价格，大概是楚空半个月的生活费。如果是别人也许能庆幸还有半个月的生活费，但楚空不行，他是个大手大脚又好面子的人，但凡和别人一起出门就必须由他来出钱，他十分享受别人崇拜又客气的眼神，并且对此乐此不疲，这半个月的生活费一下子就在月初左右耗空了，这简直就是让他不要活了。
付完款后，楚空肉疼地站在前台，想着后面该怎么办，难道要找妈再要一些？他才拉不下这个面子，实在不行就先把他新买的球鞋给退了，或者在酒吧里多卖几瓶酒挣些提成，反正最近在酒吧里有一个人非常迷他，多卖几瓶还是没问题的。
关柿竹的声音从后面响起：“结完账了吗？”
楚空立刻变回平时的笑容，说：“好了，我们走吧。”
关柿竹脸上的笑容更好看了，他不会告诉楚空，他方才其实在后面站了很久，欣赏够了楚空脸上肉疼抠搜的表情才出声。
看来楚空家里人也没给他多少生活费，或许……他家里连暴发户都不是？
不然，怎么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关柿竹很少用可爱来形容人，更不要说是一个男人，但莫名的觉得适合楚空，即使他似乎是个恶心的gay。
“对了，我听林俊说你有在酒吧兼职，是在哪个酒吧？”
楚空闻言一愣，尴尬地笑了两声。
林俊那个大嘴巴，楚空明明和他说过了少和别人说他有去酒吧兼职，结果还让关柿竹也知道了。
“就是学校附近的酒吧，至于是哪一家就不说了。”
学校附近。
关柿竹忍不住心里哼了一声，他逛遍了学校附近的酒吧也没找到楚空，还是跑到一家gay吧才看到人，楚空还真敢说。
“诶——让人很好奇呢。”关柿竹假装不知，继续和楚空周旋。
但楚空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多做停留，他立刻想到了能够打断话题的事件：“这没什么可说的啦，对了关学长，小组打分你打了吗？”
“还没有。”
“那快点打吧，教授说要在周三之前全部提交。”
楚空见关柿竹拿出手机埋头在那小组打分，才松了一口气。
……应该没暴露吧？
两人回到学校后便分开了，到了晚上，楚空一如既往地去酒吧里当服务生。
那个最近一直等着他的家伙也在，如果对方愿意多买几瓶酒，楚空倒是不介意多说些他喜欢听的话。
不过那人最近的肢体动作变多了，上次还借口说眼睛里有东西，和楚空凑得极近，差点就要被他亲上了。
楚空内心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的余额，还是端着托盘朝他走过去，笑容带着甜意，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心里烦的不行：“顺哥，今天喝点什么？”
男人看见楚空来，眼睛都多了几分颜色，男人叫虞顺，是个经常被PUA的上班族。
他吞了吞口水，说：“那……路易十三。”
楚空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他点的酒是酒吧里提成最高的一款，楚空说：“您稍等一下，我去拿。”
“不用……不用这么客气，不要用您。”看见楚空的笑，虞顺也跟着笑了一下。
“好，顺哥。”
楚空拿着路易十三过来，虞顺看着他，说：“楚空，你能待在我这里久一点吗？”
楚空想起上次虞顺越界的举动，有些忌惮，但对方点了酒，他又不好直接离开。
虞顺看出了楚空的不安，安慰道：“我很抱歉我上次的行为，我不会再犯了，我只想和你聊聊天，这样也不行吗？”
楚空闻言微笑：“当然可以，我喜欢和你聊天。”
“太、太好了……”虞顺激动到握住了拳头，想碰碰楚空的手，又害怕他会逃开，强忍住了，只用他贪婪的眼神扫视着楚空的全身。
虞顺聊天的内容很简单，大多都是关于职场上的抱怨，他越说越激动，看见楚空的笑容，往后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楚空，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些话很烦啊？”
“怎么会呢？顺哥只是压力太大了，我很高兴顺哥愿意和我说这些，能让你舒心些就最好不过了。”
楚空平时就戴假面戴习惯了，最明白什么话能讨人开心，而且……虞顺真的比普通人要好应付得多。
——然而后面当他发现虞顺那么难缠的时候已经晚了。
果然，虞顺一开心，又点了一瓶路易十三。
只可惜楚空没看见，酒吧的另一处，关柿竹正摆弄他的手机拍着主角是他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