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骨骼中传来啧啧声响,呼吸轻颤着扫过脸颊,紧紧拥在一起的温度润进空气,春天好像提前来了。

刚把吃饱喝足的一群人送出门 ,孟由青就被徐启压在了门上,他还没来得及把脸上的笑收回,只在徐启看来的眼睛里对视了一眼,齿门便被轻易破开。

吻,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往往隐含着操控者内心所有的情绪。

它是爱的表达,更是爱无法抑制的疏解手段。

刚刚在地下车库的短促一吻像打开了藏在徐启身上的某种开关,此时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情感蕴藏在动作里劈头盖脸地砸到孟由青的身上。

埋藏了二十六年的柴突然被一点火星点燃,迸发出自己都难以想象的能量。

孟由青被突然覆上来的身影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只好顺着迎上去。

屋内一切的杂乱都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明亮整洁的环境允许他们做一切他们想做的事情。

寒风吹不到这儿来,人群的喧闹也已远去,唯一能让我们知道目前发生什么事情的是衣物之间的摩擦声和莫名其妙传来的水声。

偷偷望去,那门口只有一对交叠的影子,他们变换着动作,仔细听似乎有一道金属划过的声音混在粗粝的呼吸中。

“别在这儿。”孟由青把住下面的手,阻止它进一步的攻击。

这只作恶多端的手停了停,往后移去狠狠抓了两把。

“啵”的一声,动作停止,呼吸在急促喘过之后带出一句话:“先洗澡。”

“好。”

脚步踏过地板,又重又乱,之前的声音再次续上,没人管客厅那稍显孤独的灯。

孟由青闭着眼任由水流打在脸上,水汽弥漫整个浴室,给眼前营造出一片朦胧,他嘴巴微微张开,强忍着水流激在身上的舒爽。

水太烫了,他只觉得水流划过的地方一股酥麻四处逃窜从小腿蔓至腰间,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开这片地方,但整个浴室都已经被水珠控制,他到哪儿都逃不开这炙热的温度,他只能受着,独自对抗水温的失常。

不知过了多久,水温终于恢复了正常,让他能缓下来好好地喘两口气。

第一次洗这么烫的澡,让孟由青多少有些难以自持,也想蹲下去躲一躲,可他并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水停了,被潮湿裹挟的呼吸也逐渐恢复过来。

孟由青平躺在床上,手脚随意撒开,脸上还透着刚沐浴完的红晕。他舔舔唇角,脑子里什么都没敢想,由着它空下去。

手贴在床单上,柔软的布料不能平息掌心闪动的火花,麻麻的让人忽略不了。

孟由青凑近闻了闻,又在徐启出来的瞬间火速撤开,黑眼珠滴溜溜地随着徐启转。

徐启拿着吹风机单腿跪在床边把人拽起来,开始吹那一头乌黑的湿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四散开来,孟由青享受着此刻的惬意,手指悄悄溜进徐启的T恤下摆,抚上那块温热富有弹性的肌肤。

“别瞎摸。”清朗的语调里混杂着些许颗粒,懒懒散散地从头顶传入耳中。

孟由青歪着脑袋,耳尖在肩头蹭了蹭,手在徐启肚子上猛抓两把,一股脑将头埋进徐启腹部。

“起来,你这让我怎么吹。”徐启揉揉手下湿润的发梢,又拍了拍脑袋。

“你随便吹呗。”孟由青说。

“嘶,别咬我。”徐启身子猛地向后一躲,表情微怒:“你属狗的啊。”

“不就咬了一下,你咬我好久呢。”孟由青勾着嘴角,朝徐启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徐启呼吸一滞,他错开孟由青对上来的视线,按着睡衣在刚刚被咬过的地方擦过,长腿一迈转头出了卧室。

“自己吹。”

一句话音落下,只留孟由青抱着吹风机怔愣。

“自己吹就自己吹。”孟由青囔囔笑道。

徐启出去客厅吹了会儿风,零下十几度的天,开着窗子没一会儿就透心凉。

低温赶走他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全落在刚刚对他挑衅的那张脸上。

“男朋友。”嘴角的小坑又浮出来,这三个字在齿间嚼了又嚼,像是一口陈酒,越品越香。

只不过还差点东西。

回到卧室时孟由青已经躺着睡了,身体压在被子上,后腰还漏出来一截儿。

吹风机撂在床边上,徐启抬眼一看,幸好电源断了。

他小声过去把吹风机收好,凑到孟由青跟前仔细看着。

“真睡着了?”

无人回答,视线又落到这人的脸上,他一遍遍描绘眼前的轮廓,最终还是没忍住上前亲了亲。

鼻尖、颧骨、额头、嘴角、唇。

无一幸免。

他拉起被子,严实地裹到孟由青下巴,自己也缩进去,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把人搂进怀里。

“偷亲我。”孟由青突然开口惊得徐启一个激灵。

他向后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孟由青脸上狡诈的笑藏无可藏。

“你没睡着?”徐启问。

“睡着怎么能知道徐大老板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啊。”孟由青得意洋洋地笑着:“还偷~亲~我~”

徐启的脸在黑暗中发起了烫,他半垂眼帘注视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我这鼻子、眼睛、嘴巴,好不好亲啊,徐老板。”孟由青脑袋越凑越近,直到头抵着头,鼻尖挨着鼻尖,他才缓缓吐出那句只带气音的邀请:“要不要再亲一亲呐,徐老板。”

“要。”

细碎的声音在黑暗中亮起,一阵水响,一句呢喃,连带最后的轻喘一并化进睡前的晚安。

徐启再一次醒来已经七点多了,他侧头看看还在熟睡的孟由青,将搭在肚子上的腿挪下去,小心翼翼地起床。

昨晚没怎么睡好,一晚上醒了很多次,每看一次手机天都没亮。心里惦记着今天要干的事情,徐启只能让自己别睡太熟。

走在路上,徐启脑子里一直在想下午把孟由青骗出去的理由,但到了店里这个理由还没有想出来,他只能先把眼前的事办完。

在店里拿上东西,他又找了家离家近的花店采购今天的必需品,表白么,总得有花的。

只是不知道孟由青喜欢什么花,徐启思来想去,还是玫瑰吧,虽然俗但它代表着爱情。

没错,是爱情。

徐启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给老板一个推销产品的机会,但没等老板开口,他就直接要了红玫瑰。

老板乐呵呵问:“表白吗?”

这句话,让徐启想起了上次买花,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毫不掩饰地肯定这句疑问。

“是。”徐启低头一笑。

“那您看您是要多少朵?九朵还是九十九朵?”老板不遗余力地推销:“在外面的话九朵会好一点,好拿!如果出行方便,九十九朵寓意更好,您看您怎么方便?”

徐启在老板比了大小尺寸后要了九百九十九朵,想要更多来着,但一来店里没有,二来估计家里也放不下那么多,他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付完定金,和老板说了要求,徐启随口问了一句:“您这里有室内布置要用的东西吗?”

“我们店里目前没有这个业务,不过我们旁边有个婚庆公司我可以带您去看看。”老板客气地说。

“好。”

事前准备做好后都已经中午了,还差最后且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干。

徐启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拨通王超的电话。

“意思是让我把老孟支出去,下午别在家待是吧?”王超确定一遍。

“对。”徐启回答。

王超笑了下,应声:“行,准备好了通知我。”

“好。”徐启说。

徐启没经历过这些,干这事也是头一遭,期待中带着些跃跃欲试。他在收到王超【OK】的消息后,火速回了家。

打扫屋子,确定好菜单备好菜后,只剩下布置现场了。

等花的时间里,徐启一个一个打气球,一条一条挂彩带,不断调整位置,一遍遍试,一遍遍不行不行,最后怕时间来不及,只能挑了一个他觉得最好的位置。

收拾完这些,徐启看了眼时间。

16:57。

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但花还没有送来,徐启有些着急,又催了一遍花店老板后,他决定先去洗个澡。

紧张感在他踏出浴室看到客厅闪烁的灯光时猛烈袭来,心脏突然有了存在感,重重锤击着徐启的胸腔。

他深深呼一口气,正准备练习一下刚才洗澡时打的腹稿时,门铃响了。

花终于来了。

徐启快步走过去,径直拉开门,还未伸出双手迎接,便被门口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止住了动作,那嘴角一直勾着的笑慢慢从徐启脸上消失。

同他一样愣住的还有刚要按指纹的孟由青,孟由青手里提的怀里抱的,各种袋子堆在面前,杂乱的东西显得他有些潦草。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手足无措起来。

徐启看王超一眼,正当着苦力的王超也很无奈,他苦着脸冲徐启做了个口型——拦不住。

“你不是回你家去了吗?”孟由青瞪着眼睛率先开口。

徐启往前走了走,靠在门框上语无伦次地瞎说:“我妈不在,我拿了饺子就回来了,你提的什么……”

徐启打算把袋子接过来,刚伸手碰到孟由青面前的盒子就被他猛地躲开,孟由青张张嘴,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电梯的开门声吸引了目光。

外卖小哥抱着一大束花从电梯出来,孟由青看到这一幕只觉眼前一黑,他闭了闭眼,打算胡说八道糊弄过去,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实话实说得了。

但当他扭过头要硬着头皮上时,却发现徐启的脸色更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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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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