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爷爷之后，夏璟霖打车来到了家附近的精选生活生鲜店。
这家店离她家不远，以自营生鲜和日用品零售为主，在附近一带很受欢迎。
夏璟霖拉起一辆购物车，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
夏璟霖在路上接到崔英淑的电话，说是明天晚上回家。对于妈妈所说的这个时间点，夏璟霖得抓紧买菜，不然妈妈回来没东西可以做饭吃。
精选生活的东西实在太多，夏璟霖不太饿，就挨着店里的试吃摊位一个个尝过去。
她突然想起何程旻以前讲过的一件趣事，说是她哥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断粮了，他就拿着那张Costco会员卡，把商店里每个试吃摊都吃了一遍，还按好吃程度排了序。那段时间他经常这么干，直到兼职的钱到账，才慢慢放弃这项活动。
夏璟霖有些不明白。
像何程旻家那样的条件，在他们学校算是数一数二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花钱不眨眼的。可从她讲的故事里，却听出他们家很简朴，过得很接地气。关于家里的事，何程旻也从不多说，只说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家的人就是这样，偶尔爱玩也会去尝试一下，毕竟谁都有第一次。
而今天，夏璟霖在超市里遇到了李延南。
李延南个子高，又穿着警服，在人群里很扎眼，此刻他正对着熟食区发呆。
“诶，你不是……程旻的朋友，夏同学吗？”
李延南只见过她五次，这是第六次。
“李……李警官。”夏璟霖朝他鞠了一躬。
李延南笑了：“我又没死，别给我鞠躬啦。”
夏璟霖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这位李警官也算她老乡，他的爸爸跟夏璟霖妈妈都是延城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俩人不仅是老乡，还是镇上同一所小学和初中的校友。有了这层关系，夏璟霖和李延南稍微近了些，但也只是加了微信，点到即止的关系。
因为有时候何程旻不怎么接电话，而这个时候李延南就会通过夏璟霖联系何程旻。
在夏璟霖看来，李延南一直对何程旻挺上心的。他跟何程旻一样，也是出生于富家家庭，但不同的是他是个独生子。对于李延南，夏璟霖曾经觉得他家里人很伟大，因为他是个独生子，是大商人的长外孙，按道理怎么会让独生子出来当警察？不过转念一想，夏璟霖觉得这世上也许会有跟她爸妈一样开明的父母。
李延南和夏璟霖一样都不会说地方话。
李延南的妈妈是本地人，爸爸是延城人，他的口音更偏爸爸那边。
延城位于东北，口音无意很容易被带跑，李延南无疑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妈妈不会说朝语，他爸爸不会说当地话，但李延南有语言环境，他对地方话的听力比夏璟霖要很多。
“你来买菜吗？”夏璟霖问，“看你好像刚下班？”
“没有，就买个饭盒，你也知道我单位就在附近。”
李延南的单位在江璟区公安局，走路五分钟就到，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跟夏璟霖说过，说自己主要做文职，还有协调社区的工作。
“晚上要加班？”
“嗯。”李延南点点头，“还有几份文件没输完，得弄一下。”
“那挺好的。”夏璟霖也停在熟食区，目光落在最高处的鳗鱼寿司上。
“对了夏同学，程……程旻她有联系你吗？”
一提何程旻，李延南的语气就上扬了。
“我知道今天是她家的大日子。以前她都会回我，今天没回。她找你了吗？能不能帮我看看？”
夏璟霖没有打探八卦的习惯，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自己的微信。
不巧，何程旻也没给她发消息。
她顺便看了眼短信。
那串号码的最新消息，依旧是上次见面的时间。
“对不起啊李警官，我也没收到。”
“没事。”李延南摆摆手，“今天正常，过几天就好了。我就怕她出事。不过既然没给你发，我也放心了。”
李延南从熟食区拿下一盘炸猪排饭，夏璟霖瞥了他一眼，自己想说的话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夏同学，你慢慢选。我得先回去了，改天聊。”
“好，你路上小心。”
“谢谢。另外程旻要是回我了，跟我说一声。我也会跟你同步的。”
“好的，没问题。”
夏璟霖朝他挥挥手，直到李延南消失在人群里，才垂下眼继续看熟食区。
她拿了一盒紫菜包饭放进购物车，接着去了蔬菜区。
蔬菜区的新鲜菜不多了，只有稀稀拉拉几片叶子，夏璟霖抽了个袋子，在袋子里装了两棵还算可以的芹菜。
她又从冰柜里拿了菠菜苗和玉米笋，能买的青菜，都拿了一点。
家里还有肉，夏璟霖决定海鲜区挑些海鲜。
他们家人普遍瘦，尤其是她妈妈崔英淑。崔英淑最爱海鲜，尤其爱吃虾和生蚝，而爸爸夏利军则爱吃螃蟹。他们常年忙工作，很注意身材管理，所以荤菜里，海鲜是他们绝对的第一选择。夏璟霖特别爱吃鱼，南州那种蒸鱼是她最喜欢的。可惜家里没人做得好，每次她想吃鱼，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得带她去酒楼。
望着小黑板，今天没有新鲜的螃蟹和生蚝了。
夏璟霖问店员，还有什么海鲜可以选。
店员听得懂普通话，但讲得不好，说出来的话磕磕巴巴，夏璟霖听着有些费劲。
大概意思是：贝壳和虾明天才有新鲜的，现在只有帝王蟹和三文鱼，问她想要哪种。
夏璟霖指着一旁的生蚝问：“这个呢？”
店员一边磨刀一边说：“介个还有几肌，偶怕泥七不够啊。”（这个还有几只，我怕你吃不够啊）
夏璟霖说没关系，家里就妈妈爱吃。
剩下的五只生蚝在进行简单的处理后装袋称重。
她不太会做，但有了调料就万事足，按照店员的建议，她又去了调料区去找传说中的蒜蓉辣椒酱。
调料区的货架很长，夏璟霖找了很久。
她不喜欢买东西时有人打断思路，按照刚刚海鲜店员说的，在一堆李锦记里找。平时他们家平时吃海天比较多，李锦记最多只用薄盐生抽，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
很快，她找到了蒜蓉辣椒酱。
拿好酱料，她开始排队等结账。
今天的队伍很长，夏璟霖很纳闷，明明这个时间不是晚高峰，怎么这么多人？
转念一想，现在是暑假，有些许家长可能放假在家。
她看着购物车，东西并没有塞满，心里想着要不要再买点什么。
可一想到是自己回家，就打消了念头。
以前吃过亏，这次不能再吃亏了。
队伍一直没动，夏璟霖有些无聊，打开手机里的电子书软件看起来。
上次那本书还没看完，除了在家看纸质书，她还专门下载了软件打发如此的时光。
她看了很久，差点忘了前面的队伍根本没动。
不知道排了多久，他们依旧站在原地。
后面的人受不了了，有人用地方话喊：“丢，前面在干嘛啊……”
省略号后面跟着一串南州特有的粗话。夏璟霖再听不懂，也明白这些词的意思。高中时班里男同学讲过，什么恶心话都有。她以为是说自己，刚要道歉，却发现前面的人也在骂。
她前面看样子是个全职师奶，或许要急着接孩子，还在不停地看表，还不忘也对着队伍前面喊：“行不行啊？不行回乡下啦。”
夏璟霖被两面夹击。
她不知道怎么劝架，只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但这几层骂声似乎起了作用，队伍开始动了。
夏璟霖感觉到脚步声，一点一点拉着购物车往前挪。
很快排到了入口处。
不知为何，她开始紧张。
那种紧张正一点点向身体各处散开，让她不得不停下看书。
前面的师奶还在嘟囔：“还是个后生仔，买那么多东西，难怪这么慢。”
夏璟霖顺着师奶说的方向看去，从看不清的侧颜来看，她觉得他应该还是个英俊的后生仔。
说来奇怪，那人明明只留个侧脸，她为什么这么笃定他英俊？
收银员穿着蓝色工服，正一点点跟男人解释会员卡的事，男人也在听，手里攥着笔，却迟迟没有填信息。
夏璟霖心想，刚才那两个人骂的可能就是他。
无奈师奶去了另一边，这时夏璟霖前面有个自助收银台空出来。
而她的位置，刚好在那个后生仔旁边。
后生仔还在听收银员推销，他抿着唇，最后用地方话问：“这个到底能打多少折？”
夏璟霖听到这个声音，耳朵微微一动。
声音很熟悉。但她不敢确认。
毕竟他说的是地方话，很多人说方言口音都相似，她都不敢偏头。
但此刻，她心跳得很快。
“先生，我跟您解释过了。办卡一次八折，两次六折。我们还有相关活动，可以用兑奖券换积分。”
“那我坚持刷卡，还是原价？”
“是。”女收银员很坚持，“但您如果用了会员，之后的积分就可以兑换……”
夏璟霖听过这些话，她知道营业员为了业绩不容易。
于是她从钱包里掏出那张蓝色会员卡，递了过去：“如果这位先生拿不定主意，就用我的卡试试吧。”
-
何程昊看着眼前这张卡愣住了。
夏璟霖直接把卡塞到他手里：“你拿去用吧，就当体验一下。”
何程昊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接受她的好意。
但女孩笑得真诚，他自然不好拒绝，他用地方话对收银员说：“我先试试，要是好的话，我再来办。”
收银员见状，一脸明白地走了。
何程昊刷了夏璟霖的卡，开始对着物品一一过机。
今天他买的东西不少，满满一购物车，各种食材和调料都有。
夏璟霖在一旁没走。
她看着何程昊，何程昊全通过余光感受到了。
他买的东西真的很多，男人装袋不讲究，这边放个鸡蛋，那边塞把青菜，看着让人着急。
夏璟霖把卡放回钱包，对何程昊说：“我来帮你。”
何程昊摁住了她的手。
女人的手很热，看着很白皙，但刚刚拿过塑料袋，手掌微微泛红。
“不用了。”
“可你这样装，等会儿放车尾箱容易掉。”
夏璟霖把袋子放到一边，低头帮何程昊整理东西。
何程昊看着她低头整理的身影，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他就这么看着她，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像滞在了半空。
“还有吗？”
女人抬头跟他四目相对，何程昊深吸一口气，不由失了神。
“还有……”
何程昊把手里的啤酒递给她，手心接触的一瞬，他感觉到女人缩了缩手。
啤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是冰的，但何程昊觉得，那简直像从冰窖里刚取出来的一样。
两人距离很近，他能察觉她身上散发的幽香。这让他不经意间脸色开始发烫，整个人和心都变得不可控，而刚刚彼此接触过的那只手，也不经意间沁出了汗。
“何程昊。”
“嗯？”
他回过神，看向夏璟霖。
夏璟霖指着屏幕示意他：“刷卡。”
他这才发现，夏璟霖已经把他购物车里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每一个袋子都很整齐，分类明确，还被打了个结，就连那箱矿泉水都被她塞到了最底下。
何程昊好奇她是怎么把矿泉水搬下去的，黑色眼眸与他对视时，他只感觉全身上下像被火点燃了一样。
只剩下热和烫，唯独没有凉。
他们一起从收银台走出来。
夏璟霖的购物袋看着很重，她虽然也有肌肉，但毕竟是女生，力气肯定不如男人。
何程昊加快脚步追上去，从她手里接过两个袋子，放在自己买的东西上面。
夏璟霖再次与他对视。
何程昊很快别过眼，连忙问：“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吃的吗？”
夏璟霖说：“有啊，这儿有个肯德基，你吃吗？”
何程昊点头。
今天从天云山回来后，他直接出了门。
原本有个生意伙伴要谈合作，但对方飞机晚点就没成行。后来田婶打电话说家里没菜了，她这个点要给老太太做艾灸，没时间买菜，就让他顺路买点回来。
他没吃午饭，加上急着买菜，就把肚子饿这事给忘了。
买东西的中途何程昊突然想吃啤酒鸭，于是折返回去拿啤酒。
拿啤酒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那女孩说地方话的口音很蹩脚，但能听懂，像是在说海鲜的事。何程昊听得出来，这人地方话基础还行，但他不太确定是不是那个人，毕竟声音总有相似之处。
“后生仔，你还拿不拿？”
何程昊前面是个老头，头发斑白，快谢顶了。
他用地方话回：“什么事？”
老头指着冰箱门：“你霸占这儿好久了，我要买啤酒。”
何程昊帮老头扶着门，老头从冰箱里取出两听绿罐啤酒，嘀咕着走了，像是在说他浪费自己时间。
何程昊从里面拿出三瓶蓝罐啤酒。
啤酒鸭的话，三瓶应该够了。
转念一想，好像似乎还缺什么……
不一会儿，他的购物车就因为他的想法满了。
“何程昊？”
夏璟霖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他今天穿了件牛仔外套，配宽松黑裤，里面是件白色无logo T恤。发呆的样子真像只不知名的考拉熊。
“嗯？怎么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夏璟霖指着他背后的餐牌：“你看看想吃什么？这会儿应该不多。”
“那你呢？想吃什么？”
夏璟霖抬头看着菜单，最后朝他挥了挥手表示不需要。
说到这儿，何程昊注意到她嘴唇发白。
何程昊走到前台，点了一份热柠檬红茶、香辣鸡腿堡和中可乐。
等餐的时候，他一直观察着夏璟霖的脸色。
他伸出手朝着服务员比划了一下，女服务员一下子懂了，示意他到旁边，递给他一份粉色包装。
何程昊拿着小票回到座位等叫号。
夏璟霖见他回来，强撑笑容：“你回来了？”
“回来了。”何程昊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接着把手伸到桌下，示意她接，“拿着。”
夏璟霖低头一看，本就发白的小脸霎时变得通红。
“去洗手间。我帮你看着东西，一会儿送你回家。”
“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没事。今天是我麻烦你才对。你也别跟我客气，今天我送你到家门口。”
“好。”
夏璟霖去洗手间的间隙，何程昊把餐取了回来。
他没立刻吃，而是等着她回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给妹妹发了条微信。
妹妹很快回复，让他去问夏璟霖的意见，不然她也没办法。
何程昊收起手机的时候，夏璟霖正好回来了。
她气色好了许多，何程昊把托盘上的热红茶递过去：“热的，对你有用。”
夏璟霖低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喝了两口。
看她气色慢慢恢复，他试探着问：“夏璟霖……你每个月都这样吗？”
“差不多吧。”夏璟霖说，“对不起啊，让你见笑了。”
“没有。多大点事，有什么好丢人的。”何程昊打开汉堡，咬了一大口。
他嘴巴好大，一口就咬下一半。
“你怎么知道我……”
“别忘了，我家有个跟你一般大的妹妹。她第一次这样的时候，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快死了。但我知道，她那个时候是长大了……”
“哦，那你是个好哥哥。”
“哪儿的话。她都快烦死我了，我没跟她生气就算好的了。”
夏璟霖笑了几声，又喝了几口热饮。
她状态恢复不少。何程昊吮了吮手指，开始喝可乐。
“原来你也喜欢吃完一样再吃另一样？”
何程昊听到这话笑了：“是吗？”
夏璟霖点点头：“我以前也这样。喜欢先吃汉堡，再喝饮料，最后吃薯条。对了，我吃薯条不喜欢蘸番茄酱，太酸。”
何程昊第一次遇到跟自己喜好一样的人：“真巧，我也是。”
夏璟霖被他说得有些害羞，轻轻“嗯”了一声。
这已经是两人的第三次聊天，但这一次彼此都很自在。
何程昊吃完后，把托盘亲自送到垃圾桶上。
这是他留学时的习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习惯依旧未改。
下午五点了。
何程昊把车停在一个小学旁边，他打开后备箱，先把夏璟霖的东西放进去。
附近小学刚结束新一期的夏令营，开始组织放学，两人就先坐在车里等着放学，一时谁也没说话。
何程昊有些闷，不太会开话题，便问：“我听听歌可以吗？”
夏璟霖伸手示意他自便。
何程昊从门侧拿出一张专辑，放了进去。
“请不要问，请不要问。只想快乐，不想有恨。游子一般步伐没法歇一阵，我只求新。年青的心没法锁得太紧，身边一片缤纷……”
何程昊注意到，夏璟霖听得很专注。
她双脚自然地立着，双手轻轻做着舞蹈的手势。
何程昊认得，那是芭蕾的手位。
“这歌怎么样？”
“挺不错的。听着好自由。”
“那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吗？”
“不知道。”
“《不》。”
“嗯？”夏璟霖没懂，说：“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不用卖关子。”
何程昊笑道：“这首歌，叫《不》，也就是No。”
夏璟霖也笑了。
气氛瞬间没那么紧张了。
夏璟霖望着前方，一群小学生戴着夏令营的帽子，正在过斑马线。
旁边有车正在催促着按喇叭，夏璟霖瞥了一眼，小声嘀咕：“坏蛋，小学生过马路呢，按什么喇叭。”
何程昊听到这，嘴角微微上扬。
等全部的小学生走完，他这才发动车子。
何程昊开到半路，夏璟霖才想起没告诉他地址，正要开口的时候，何程昊已经猜到了。
“这地方我熟。”
何程昊用余光看到夏璟霖把座位往后调了调，跟他持平。
何程昊通过余光留意到了夏璟霖把座位往后推了推，跟他持平。
他个子高，所以座位空间会留很大。
他把车熟练地开到了青云小区。
小区访客要登记，夏璟霖打开车窗，报了自己家的位置。
保安认得她是老住户，放行了。
何程昊对这里不熟，开始进行无目的绕圈。
转了一圈后，他问：“你家在哪栋？”
夏璟霖没回答，反问：“何程昊，这就是游车河吗？”
何程昊微微一笑：“嗯，没错。”
“能不能再转一圈？”
于是他又转了一圈。
一圈回来，他继续说：“我回头带你去真正的游车河。”
夏璟霖松开安全带，朝他点点头，道了句谢。
她指着眼前的楼：“我就住这儿。”
何程昊没再问，而是说：“我帮你把东西拿到门口吧？”
夏璟霖说：“不用，我自己可以，我的东西不多。”
确实不多，两个袋子都没装满。
两人先后下车，何程昊帮她打开后备箱，他们的肩膀再次挨近。
晚霞落在夏璟霖脸上。他分不清是脸红还是霞光。
何程昊把两个袋子交到她的手中，夏璟霖再次道谢。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心跳在加速。
等他反应过来，夏璟霖已经穿过道路，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何程昊抽出车钥匙，朝她跑了过去。
见男人站在面前，夏璟霖后退了一步。
她抬头看他，晚霞映在男人脸上。
“做……做什么？”
何程昊掏出手机，对她说：“我想留你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