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有仇必报

大年夜,大家不约而同的聚在齐亓飞凤的房间,陪她守岁。欢乐的气氛让她暂时忘却烦恼,跟大家醉成一团。年初一,叶秋予携妹叶芝兰来了。柳稷菽将红包递给姐妹俩,叶芝兰等到姐姐点头后收下。

叶秋予问:“你们喝到天亮吗?都睡地上,也不怕着凉。”

“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放心,烧着地龙,不冷。”

“以后在外面可不能这样喝。”

“嗯,记住了,不在外面喝多。你这么早过来,也不多穿些,外面冷……”

“车里有熏炉,手里也抱着暖手炉,没觉着冷……”

亓飞凤早就醒了,她假寐着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寻常百姓的夫妻一样,温情脉脉的说着话,话中没有情爱,却句句透露着情爱,她不敢动,怕自己打搅到了这份美好,虽然这份美好不属于自己……

叶芝兰也静静听着她们说话,很是羡慕姐姐有这样的朋友,她想,将来自己会有怎样的闺蜜,会有怎样的人生呢……

地上的人陆陆续续醒了,亓飞凤也装不下去了,坐起来,故作惊讶的说道:“叶小姐来了,新年好啊。”

叶秋予拉着叶芝兰站起来,福礼,“给公主拜年了,新年好。”

“新年好。”说着冲着柳稷菽一伸手,“稷菽,借两个红包。”

柳稷菽笑了,“红包也有借的?借你可以,要加倍还的。”

“没问题。”

“给主子拜年。红包拿来!”霓裳和红缨伸着手凑了上去。

“大年初一你们就讨债啊,好,给,给,都有。”

叶芝兰捂嘴偷笑,低声对姐姐说:“这里真好玩。”

出了正月十五,各级衙门开衙办公,柳稷菽和父王也回到军营。半个月后,她又回来了。几个人围坐在她的房间里,她问:“常山,你都看清楚了,他能出门走动了?”

“嗯,看的真真的,活蹦乱跳的。”

“行,让他再躺一个月吧。”

“什么时候动手?”

“他最近都去哪?”

“他被革职以后,又在家养了大半个月的伤,能走动了就经常去些酒肆,喝的酩酊大醉的,借酒浇愁呗。”

“在他清醒的时候去堵他!”

“主子,这是为何?”

“因为醉了不觉得疼!我得让他真真的感到肉疼!”

“好咧!”

亓飞凤看着他们主仆,一副兴奋的样子,觉得好玩,说:“你们要去干什么坏事,算我一个,我去凑热闹。”

董良被罢了官,自此一蹶不振,整日醉醺醺的,他就是想不通,哪个关节错了,怎么就落了这么个下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父亲,快速的给他张罗着亲事,可他的名声已经臭了,好人家的姑娘谁肯跟他,他父亲也不知道从哪打听的,给他找了个铁匠的闺女,小定都下来了。据说那女子颇肖其父,膀大腰圆,嗓门粗大,一看就不好惹。他抵死不愿意,可他父亲说,那女子好生养,既然做不了官,那就赶紧为董家开枝散叶,好好经营一样过日子。还说什么女子都一样,关了灯一样生儿子……这下他更郁闷了。

想着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迎娶铁匠的女儿,他就在家待不下去,可除了家又能去哪,还是去喝酒吧。

董良垂头丧气的出了门,在街上东张西望,想着去哪一家喝酒好,没想到,没走几步就被两个男子一前一后夹在了中间。他有些惊慌,不由的摸上腰间,才发现,腰刀落家里了,是啊,都不是官差了,谁还会整天腰里别着刀。

“两位兄台,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想请你找个地方说说话。”常山推着董良往前走,“你要是不怕挨揍就喊,老实跟我们走,不会害你性命的。”

董良掂量着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眼前这俩一个也打不过,他也就放弃了抵抗,认命的跟他们走。反正自己差不多一无所有了,剩下的也只有这条命了,死了也比天天面对着一个粗鄙的女人好。

出了主街,越走越偏,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让董良害怕了,杀人埋尸的好地方啊!这一刻,他的心思也变了,现在只求不死,只要不死,让他天天面对那铁匠的闺女也愿意。

“两位大哥,你们这是要把我带哪去?”

“到了!”常山推着他进了树林。

一个土坡上坐着一个人,身边还站着几个,远远的,董良看不清,走进了他才惊讶道:“郡主?”

常山伸腿在他腿弯上踢了一脚,他扑通跪倒在地,“郡主,小的参见郡主,郡主找小的不会是要杀了我吧。郡主,您听小的说,小的那时是实在不知道您的身份,所以打了您,可您当着刺史大人的面也说了,不追究了,怎么这会又改主意了,郡主,您是天潢贵胄,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郡主……”

柳稷菽冷笑着,“董良,本郡主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那您今天是……”

“本郡主不追究冒犯之罪,可是别的罪没说不追究啊。”

“小的的罪已经得到报应了,革了职,挨了板子,还要怎么罚?”

“你的罪,律法已经判罚,跟本郡主没关系。不过,本郡主想知道,你在清凉寺跟叶秋予说了什么?”

“我……”董良低头想了想,“我没记的说了什么啊?”

“敢说不敢承认?你恶毒的话容易说也容易忘啊。”

董良恍然大悟,自己对叶秋予的谩骂涌进了脑袋,他慌忙解释,“郡主,那时小的口不择言,胡说八道,小的……”

“不用解释!本郡主可以饶你冒犯之罪,鞭打本郡主之罪,可是你敢辱叶秋予,本郡主不能饶你!给我打,打的他一个月生活不能自理,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出来,把他那张臭嘴给我打的合不住!”

董良还没等喊冤,就被常山和耿平摁在了地上,一顿拳打脚踢,很快他的脸肿成了了猪头,嘴肿成了香肠,胳膊腿各断一根。都打成这样了,他还能说话,喊着:“郡主,您滥用私刑,我要去告你!”

“好啊,本郡主等着!董良,本郡主从来不以特权压人,今日本郡主破例用上一用。你听好了,本郡主的伯父乃当今圣上,祖母乃当今皇太后,本郡主的父亲乃皇上的亲弟,明川军的统帅,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长宁郡主,本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都统制,实打实的将军!你拿什么告本郡主,你又有哪一点比得过本郡主!你可以去告,看哪个衙门敢接你的状子!你给本郡主听清楚了,羞辱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今日给你的教训,你好好记住!还有,要是让本郡主发现你说出任何不利叶秋予的话,做出任何不利于叶秋予的事,本郡主要了你的狗命!常山,就凭他敢告本郡主,值得多挨几下子,给我打!”

“郡主,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饶命啊。”

董良敢在柳稷菽面前嚣张的代价就是又断了一条胳膊,等他被抬回董家的时候,他也只会张着嘴喘气了。董良的父亲见到儿子这样,心疼的老泪纵横,拽着常山问:“这位小兄弟,是谁将我儿子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小兄弟,你既然将我儿送回,也应该看见是谁打的吧,求你跟我去衙门做个人证,老夫定要告的那贼人家破人亡!”

常山轻轻推开董老爷,一闪身,柳稷菽大步走进来,微微点头示礼后稳稳坐在椅子上看着董老爷。

董老爷诧异的问:“你是何人?”

“我乃长宁郡主,明川军都统制!”

董老爷连忙跪下,“前明川军老兵参见将军。”

“请起。”

“将军威名老兵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敢问将军,可是您救了小儿?”

“是本将军打了你儿子!”

“为何?”董老爷强忍着心疼问,“可是小儿得罪了将军?”

“董老爷,你曾是明川军,你也应该知道,明川军有仇必报!你儿子犯的事你可知道?”

“知道,可他已经受罚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鞭打本将军?”

“这……”董老爷撇了一眼儿子,咬牙道:“不曾。”

“好,本将军跟你讲清楚,他冲撞,鞭打本将军之罪,本将军从未追究,否则,他就不仅是被革职的事了!但是,你儿子竟然对一位未出闺阁的女子口吐恶毒之言,本将军不能饶恕,董老,明川军个个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做过欺负弱小的事?而你儿子,羞辱威胁女子的事都做了,羞辱的还不是别人,正是他愿以半幅家财求娶的女子,你说他该不该打?”

“叶长史的女儿?”董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那确实该打,该打!将军,老夫教子不严,老夫惭愧。”

“董老,本将军不耽误你教育儿子,告辞!”

柳稷菽前脚出门后脚就听见董老爷的咆哮,“你个逆子,你把老子的这张老脸给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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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香伴
连载中北仲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