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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秋月》精彩片段
江滫城内一家小酒馆里,说书人坐在台上,手中捏着毛笔,摇头晃脑谈论着天下事。台下坐满了人,身着鲜衣,端着茶,享受至极。边上坐着几个麻布衣者,也不知是怎么混进来的,眼神打量着四周,也没人注意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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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滫城内一家小酒馆里,说书人坐在台上,手中捏着毛笔,摇头晃脑谈论着天下事。台下坐满了人,身着鲜衣,端着茶,享受至极。边上坐着几个麻布衣者,也不知是怎么混进来的,眼神打量着四周,也没人注意到。
“传闻天下有一对欢喜鸳鸯,好游山玩水,不问世事。玉女天机和枫公子想必大家都知晓,玉女天机能文能武,传言是个大美人,素爱穿一件紫衣清袖,常以半面纱遮脸,哪怕只露出一双月眼也能迷惑众人。世人都说枫公子是一位文面书生,一身清皎白衣,不会武功,听说光有一副好皮相,没什么实际才能,只能靠玉女天机护佑……”
说书人说得起劲,下面众人听得入迷。时不时有人朝台上扔几块银币作为打赏。
酒馆二楼坐着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些达官显贵,即使穿着普通,但也不是些等闲之辈。众人纷纷沉浸在话本中,底下的人更是不敢往二楼望一眼,要是不小心对视上,轻则会被抓起来审问几天,重则直接人头落地。
二楼正中包厢内,珠帘纱遮挡一切,无人能窥探。唯有送酒水的女仆能进,她垂着头,不敢抬起分毫,离开时才敢稍稍回头。一男一女对坐着,女子脸上带着紫纱遮挡半脸,身着一身素衣,光是侧脸就能让人遐想那张清颜,头上单有一支紫色发簪,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别的装饰物。
对面男子戴着白色獠牙面具,完全看不清脸,倒是身着稍华贵些,一身看似单调的白衣,上面金线位于心口连成弯月,手中一把折扇,看着像是江湖书生。
男子察觉到视线,稍稍抬眼,一股冷冽清风飘过来,暗藏狠戾和攻击性。
女仆被吓到,连忙低头慌张走出去,出门后一双腿还在不自觉发抖,像是刚刚死里逃生一般。
听着说书人一番故事,连天机两指捏起桌上酒杯,嘴角弯起,眉眼中带着风情,却又不失清纯。
正打算将杯子往嘴里送,手腕上传来一阵轻痛感,她抬眼看向对面那人,眉头皱起,委屈不甘道:“我都已是桃李之年了,连酒都沾不得?”
男子脸上戴着面具,只能看到一双清秀的眼睛,眼里无情,一字未吐,却还是让连天机放下酒杯,拿起旁边刚端进来的茶抿一口。
下面听故事的人怎么也想不到,故事主人公也在这家酒馆里,听着外传加以编写的故事,实在觉得有趣。
看着那些所谓达官显贵,连天机提不起任何兴趣,甚至心生厌恶,游走江湖多年,见多贫苦俗世。而这些人整天只知晓花天酒地,仗势欺人,表面上风光,背地不做人事。
一盏茶的功夫,说书人已经从江湖传闻讲到天下奇事,多数是一些牛鬼蛇神,装模作样,都是说给一些傻子听的。
连天机拂袖起身,瞧那人一眼,自顾自往外走去。
身后男子看穿她的意图,拿起折扇跟在身后。
“还是外面空气好啊,里面一股酒味,臭得要死。”
连天机走到大街上便开始放肆起来,嘴上毫无遮掩,传闻中那个温文尔雅,端庄大方的女子和她一点沾不上边。
男子睨她一眼,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刚不是还想喝酒来着吗?”
两人装扮奇异,一看就是江湖中人,路过的平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连天机努嘴,想起刚刚被他打手,心里还憋着一股子气,“这么久了,连酒味儿都没尝过。”
虽嘴上这么抱怨,但终究没有反抗之力。
月遥枫面不改色,扫她一眼,修长纤细的手指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洁白无瑕的脸,眼里蕴着寒光,整张脸净的跟冬日初雪一般,沾水就化,透着一股子清冷寒气,显得高贵冷艳,一身男装穿得比女人还美。
路人一见就觉得高不可攀。
连天机见他摘下面具,周边女子一见就迈不动脚,两眼放光,脸颊微红如施粉黛。
她咂舌感慨说:“难怪传闻说你有一副好皮相,没什么才能,这不是拐着弯骂你小白脸吗?”
眼角翘起,掩饰不住开心,好歹总算是扳回一城。
月遥枫没有任何反应,旁边路过一辆马车,伸手拉过她,眉眼微动。
“看路。”
他不冷不热吐出两字。
前面见到一家小摊,摊主是一位七旬老人,佝偻着腰。
连天机被吸引注意,快步上前,全然不管身后的人。
“老爷爷,这木佩怎么卖啊?”
摊上摆放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多数是一些装饰品,全是木雕而成,看着并不精致,甚至一眼能看出瑕疵。
连天机走近便看中一块木佩,弯月形状,拿着很轻,上面有几处波纹,不难看出是水中倒影。
“小姑娘,八文钱。”
老爷爷声音沙哑,时不时低声咳嗽几声,气血虚,整个人显得无力。
月遥枫跟了上来,瞄一眼她手中的东西,已经猜到她的心思,从腰间拿出银两递给她。
连天机接过,将银两递给老爷爷,声音清和:“这个我要了,钱给您,不用找了。”
说完就怕人反应过来,连忙拽着身旁的人跑了。
走出城外,她还反复看着手中的木佩,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贵在有趣。
“送你的。”
她手一伸,将掌心摊到月遥枫面前,眼睛盯着前方,装成大方的样子。
月遥枫被她这一拦,脚步被迫停住,看着面前那块木佩,眼里并未掀起波澜,伸手接过,一如既往塞进腰间。
风吹山林,溪流潺潺,不远处传来急促地马蹄声。
连天机与月遥枫对视一眼。
月遥枫拿出面具重新戴上,两人靠边,双手背于身后,给来行者让路。
面纱遮脸,骑马者侧头看去,清风撩起半面纱,露出精致侧脸,还未来得及看清,一只手挡在脸前。
等声音远去,月遥枫才将手收回,浅浅看一眼,眼里并无波澜。
“好险,差点就被人看到了。”
连天机连忙整理好面纱,朝进城方向看去,问道:“刚刚路过那人就是公元环?”
公元环,江滫城大将军,驰骋沙场,杀伐狠断。传说中在上任城主离世后,是他拥护新主登立,外城侵犯,他只用一年时间击溃敌军,开拓疆土,如今的江滫城比曾经不知华盛多少!
“嗯。”月遥枫应声。
眉眼间不寒而栗。
连天机全然不觉,拂袖而去,眼角一弯,迈步向前走,好不潇洒。
“今晚我们住哪儿?”她问。
回到现实的问题,连天机看向身旁的人,好奇问道。
两人游历江湖,传说是一对潇洒佳人,不求名利,只想踏遍江河。
月遥枫头都不转一下,思量一番,淡淡说:“破庙还是树上?”
嗯……
连天机忖度,笑道:“树上,你给我驱虫。”
月遥枫并未回答,不说话便是答应。
·
夜幕低垂,月已升空,溪流中印刻倒影,远处半边天染上红夜,那是江滫城,灯火通明,百姓自由,粮食充足,无灾无难。
老树上,连天机坐在枝干上,一双脚在空中荡悠,身旁微风徐徐。
月遥枫手中拿着折扇,坐在她身旁,手腕微动,与她看向同一方向,一边扇风驱虫。
连天机偏头见他那一张冷冰冰的脸,嗤笑道:“每天板着一张脸不觉得累吗?”
两人自幼相识,记得初次见面时,两人都过得不如意,可以说一个比一个惨。
那时连天机整天穿的破破烂烂,活脱像一个小乞丐,不过有张好脸,小时侯还未长开,脸又小又圆,跟个小团子似的,明明每天都吃不饱,身上都没肉,脸上看着倒是肉嘟嘟的,别人见了都以为她是骗人的小乞丐,故意装成那番模样,为得就是博人同情。
遇见月遥枫是在一所破庙中,当时她喜滋滋拿着要来的大白馒头,正准备找个僻静之地好好享用,走进一看却发现有人。
那时两人年纪尚小,月遥枫身上穿着素衣,倒是没有破烂不堪,脸颊通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嚷嚷着什么,一看就是生病了。
连天机当时为了救他,跑了好几家药店,药材贵,她没钱,药不比食物,自然是要不来。
趁着人多的时候,她就悄悄偷一点,当时发现还被揍了一顿,哭得稀里哗啦,药材还是被她藏着,咬着牙死死不肯拿出来。
即使作为乞丐,连天机也是有尊严的乞丐,从不偷不抢,要来多少就是多少,那次是她第一次打破原则。
等他醒来后一问三不知,就连名字都不知道,连天机见他可怜,于是给他起名,还整天带着他去要饭,直到后来两人被收留,遇见师傅。
月遥枫从小便是这幅模样,整天板着一张冰块脸,越长大,那张脸越精致。
后来开始行走江湖,连天机觉得那张脸实在太过招眼,于是给他买了张面具,戴到现在。
月遥枫不说话,像是自以为常,她一度怀疑是不是生病成了哑巴,话少的可怜。
连天机觉得没劲,索性转个方向,将头靠在他腿上,装有星夜一双眼闭上,还不忘嘱咐一句:“困了就睡,不要一直扇。”
月遥枫垂眸看向她,额前碎发贴在脸上,面纱已被摘下,露出秀脸,皎洁如月光,朱唇微闭,呼吸浅浅,渐渐安宁下来。
直到朝阳映红半边天,红晕照上女子的脸庞,一夜过去,月遥枫静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完全没动过,唯独手中折扇不停。
清风不停,扇走一夜蚊虫!
女孩儿身体微动,月遥枫睁眼,光照进眼中,化走一片冰川。
“你又扇了一夜?”
路上,连天机偏头问道,手上拿着随手采摘地野花。
见月遥枫面色不变,她就知道答案,叹一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两人离江滫城一段距离,荒郊野外,再无人烟处。
“救命啊!有没有人?”
连天机脚步顿住,看向身旁的人问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月遥枫抿唇,朝声音方向看去,随后抬脚。
连天机懂他意思,连忙跟在身后,停在一片荆棘丛林前,她正准备进去,就被人给拦住。
月遥枫没看她,开口冷道:“我去。”
说完他随着一阵风,脚步轻盈,飞在空中,最后缓缓落下。
连天机站在外面,翘首观望,不一会儿他就飞出来了,手中抱着一个人。
是一个小孩儿。
月遥枫落在她身旁,小孩儿浑身粘满泥土,看不清脸,泥土沾上月遥枫白衣,他轻皱眉,许是有些烦躁。
小孩儿身着锦衣,上面全是金线,一看这身份就不简单,被突然带了出来,脸上懵然。
兴许是被月遥枫的冷冽气息给震慑到了,脚着地后连忙跳出一段距离,两眼巴巴盯着连天机。
连天机觉得有些好笑,走近蹲下摸他头温柔问道:“小孩儿,你叫救命怎么回事啊?”
小孩儿眨两下眼,声音微弱,小心翼翼说:“我是江滫城少主,被人抓到这里来的。”
少主?
连天机抬眼瞧向身旁的人,他没有动静,倒是盯着衣角上那块污渍。
一时哑然。
连天机心生怀疑,堂堂少主又怎会这么轻易被人抓,身边少说也会有几个武功非凡的护卫,更何况少主都被抓了,城内竟然没有叫人搜寻。
想起昨日路上碰到公元环快马加鞭回城,他常年驻守边境,突然回城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
不过嘛……
连天机向来不喜欢城中朝事,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是那么感兴趣。
她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小孩儿,问道:“回江滫城的路找得到吗?”
小孩儿抬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点头。
连天机手指着一个方向,心想好人做到底,给他指出一条明路:“朝着南方那条大路一直走,就到江滫城城门,你若真是少主,守城护卫应该是能认得出来的。”
再不济,身为一个少主总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
连天机歪头,见小孩儿腰间戴着一块玉佩,她忽然愣住。
这不是昨天在小摊上买到那块木佩吗?除了材料不一样,精细程度不同,但图案都是一样的。
她转动眼睛,漫不经心问道:“你腰间这块玉佩可是少主之物?”
小孩儿朝腰间一看,回答:“不是,是江滫城城里人的身份证明,普通人多数是木佩,有身份的人都是玉佩。”
连天机眼角一翘,说白了不就是城内特色吗?
她想起昨日在小摊上买到那块木佩,看起来没什么的区别,问道:“江滫城小摊上也有卖,那玩意儿能代表身份吗?”
小男孩儿摇头:“不能,我们的佩饰上有独有文字。”
他取下玉佩放下连天机面前,指着上面一个角落说:“看,上面有我的名字。”
连天机垂眸,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上面果不其然有一个字,字很小,不注意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大概也只有城中人才了解。
她稍稍偏头,仔细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字就像是在江中,波澜下不明显,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
是一个祢字!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