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晚清关上门,脑袋里环绕着“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余晚清啊余晚清,你刚刚在干什么啊啊啊……”
“都快二十八的老姑娘了,面对季温珩竟然还会语无伦次……”
她一边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边走进卧室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嗯?林阿姨的未读信息?”
她有些疑惑。
难不成自己妈妈想她了不好意思说,又让林阿姨代为转告?
她划开手机,林夏的信息让她一下愣住了。
【清清啊,见到我们家小珩了吧?】
所以……季温珩成为她的邻居不是个巧合?!
余晚清霎时便理清了思路,但她还需要具体确认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打出一行字,【阿姨,季温珩住我家旁边,是您安排的?】
过了几分钟,她才收到了回信。
【对啊,你那地段又清静,也离小珩单位近,我再一想,你在北京也没个人照顾,便自作主张替小珩买了房子。】
【清清啊,你不会怪阿姨吧?】
余晚清,“……”
她不禁哑然失笑。
【不会的,谢谢阿姨。】
消息刚发过去,对方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清清啊,”和蔼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让余晚清的心有些熨贴。
“小珩的性子……你也知道,看在阿姨的面上,能不能多多包涵一下?”
“没事儿阿姨,昨晚我喝醉差点晕在楼道里,还是季学长帮了我呢。”
她早该想到的,他怎么就会那么巧合的成为她的邻居。
现在,一切便说得通了。
“清清啊,你现在……还没有对象吧?”
“没有呢阿姨。”
“哎呀清清你也知道,阿姨可喜欢你了。阿姨有个愿望啊,就是你能成为我们家儿媳……”
似是觉得自己直白的话有些不妥,林夏话音一转。
“当然阿姨只是提供个你们相处的机会哈,你放心,不能成都是小珩的错,阿姨始终站在你这一边……”
余晚清鼻子有些发酸,“谢谢阿姨。”
谢谢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他,却始终维护着我的自尊心。
她努力将声调提高了一点,说话声中也带了点笑意,像是在撒娇。
“我也可喜欢阿姨啦。”
“哎呦阿姨可受不了你从小到大的撒娇,现在人家不是都有种说法叫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阿姨这回当一把助攻,你乘胜追击,拿下他!”
余晚清“扑哧”一声笑了。
“阿姨,您就这么把你亲儿子卖啦?”
“哎哟哟,瞧你说的,这是件好事,我换你这么个漂亮又懂事的儿媳,我乐都来不及呢!”
余晚清:哈哈哈哈哈好想笑。
季温珩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他亲妈“卖”了。
不过卖不卖还是得看那人自己,毕竟他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又与林夏女士聊了一会儿,余晚清被她说的最近小区里的趣事逗得直笑。
“我给你说哦清清,你们邻居,就是老李家,他家儿子也在北京,然后你猜怎么着,出柜了!”
余晚清能很清楚的感受到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兴奋。
“然后老李头拿着棍子追的他儿子满院子跑,老李媳妇拦都拦不住。”
余晚清,“……”
阿姨啥都好,就是太八卦了。
她憋着笑,“这我还真不知道,京圈出柜的这么明目张胆的,李家少爷怕是头一个。”
“就是就是,我们离得近的都知道了。”
大概林夏女士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她假装咳了一下。
“你妈最近老提起你呢,还说不知道你年底能不能回来,她就是个老傲娇,唉只能靠我这个闺蜜代为转达了。”
“我知道,我今年年底不会接其他活动啦,会回来过年的,到时候给你们带一堆礼物。”
余晚清早习惯了她妈妈傲娇的性子,总是靠性子更活泼的林阿姨传话。
“嗨呀,那我们可就提前等着你了,别学我儿子,总是说要回来,结果总是工作忙,你可不许骗人!”
“是是是。”
余晚清有些无奈,对林夏的老小孩作风一向顺着。
“那清清你先忙吧,晚上通知一下小珩,让给我回个电话。拜拜~”
“阿姨再见。”
余晚清放下电话,缓缓吐出一口气。
或许,林阿姨明目张胆的偏袒也是她以前一直喜欢季温珩没有放弃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就算是真的喜欢,也不会在那么难捱的情况下坚持到她17岁。
余晚清有些迟疑了。
她还以为再也不会与季温珩有什么交集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现在还住在她隔壁。
说让她放弃……
那不可能,她不甘心。
余晚清紧握拳头。
大不了等他再拒绝的时候,她搬走好了。
反正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也算……给自己逝去的青春暗恋立个碑?
余晚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干!
她得意洋洋,全然忽略了不久前自己的尴尬事,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去喝药了。
……
“小季啊,你以后就在这间办公室了,每周早上一三五坐诊就可以了,手术安排会看情况,其余多数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曾林笑眯眯地为季温珩介绍着。
他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眼前这位还是老季的弟弟。
真看不出来,老季年近五十,同辈竟然有个这么年轻有为的弟弟。
季温珩礼貌地对曾林道谢,推开了办公室的内门。
看着里面的小型书房,他眉心跳了跳。
行吧,恐怕这又是大哥的安排。
仕金是季氏名下一家独立的私人医院,其存在的初心是做慈善。
就是以高额工资聘请全国著名的医学专家,却只花普通专家的诊费。
院长曾林与季氏老总季温璟是高中同学,曾林早些年在心脑血管方面作出了许多卓越的贡献,被季温璟请来当了仕金的院长。
至于季温珩,来这儿一是应自己大哥的邀请,二则是他喜欢清静。
仕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你自己先适应适应,我八点半还有场会。有什么事可以到顶层院长办公室找我。”
曾林向季温珩颔首示意,随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面一众探究的视线。
独留季温珩一人,望着书架上陈列的一排书,思索着什么。
……
曾林刚出来,便有胆大好奇的护士上来发问。
“院长,你还真把季博士请来了?我还以为只是个传闻呢……”
刘护士看上去有些不可置信,探头探脑地望向季温珩的办公室。
“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曾林开玩笑似的,“那位我可请不动。”
刘护士,“???”
不是院长请来的,那为什么不去中科院继续做研究,反而来仕金了?
刘护士有些摸不着头脑。
曾林笑眯眯的,像个老狐狸。
“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相处的机会很多。小季那人挺好相处的,有能力还有礼貌。”
听了这番话,刘护士便停下了想要继续打听的心思。
她打听这些,无非是想知道新来的医生好不好相处。
毕竟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有能力但脾气挺坏的同事。
……
今天是个阴天,云层厚厚的,看不见一丝阳光。
余晚清惯是喜欢这样的天气的,是个适合在家摆烂的好天气。
下午两点。
“叮咚叮咚。”
“来啦来啦!”
小金开门见到余晚清时,她正一手拿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一片全麦面包。
见来人是她,余晚清拿下嘴里咬了一口的面包,又坐回了沙发。
“元元宝贝,你稍等一会儿,我跟季小屿这菜鸡再开一局……”
“你说谁是菜鸡呢?!”
手机另一头的季屿听到这话后不淡定了。
“余晚清!是不是这段时间我稍微安分了点你就飘了?谁菜谁心里没点数?”
“打住。季小屿我告诉你啊,我这技术可是桑桑夸过的,说我菜……不太现实吧?”
季屿,“……”
那是因为桑桑当时好不容易把你带赢一局,趁机夸一下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结果你还骄傲上了?
见那头不说话,余晚清咬了一口面包,止不住得意地以为自己扳回一局。
小样儿,我还治不住你了。
她和季屿相识在六年前,当时季屿的工作室承包了她新剧的全部配音,季屿的父亲是那部剧的第一投资人。
简称金主爸爸。
听说是季屿这个小公子很喜欢剧里那个人男二,他父亲大手一挥直接给他们那个小剧组投了三千万,然后……
那个原本的小成本剧,也是她的第一部女主剧,火了。
不可置信 jpg.
当时她很莫名其妙,一时不适应。
后来……嗯,感谢季小屿和他的爸爸。
唯一令她奇怪的一点是,她不就带着桑桑见了一回季屿,这小子是怎么喜欢上桑桑的?
还天天缠着桑桑打游戏。
虽然她一开始也有这个打算的来着,毕竟她自己带不动。
心虚 jpg.
咳咳,但她可没想把自家闺蜜卖了。
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没看见手机上快要消失殆尽的血条。
“余晚清!你在搞什么?!还给我挂机!”
季屿几乎是绝望地吼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