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谢浔野的留人手段

烬野

两天的老宅禁锢时光转瞬即逝。

清晨的天光刚漫进窗棂,苏烬辞就早早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小小的行李箱摆在床边,装着他为数不多的物品,也装着他心心念念的自由。

老宅的限制规矩如期解除,他终于可以离开这座困住他的牢笼。

这两天,谢浔野收敛了所有强势的逼迫,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温柔又隐忍,可苏烬辞半点没有动摇。他的心里牢牢记着伦敦安稳的生活,记着一直等他回去的季言,记着自己拼尽全力才逃离的过往。

他满心都是奔赴自由、彻底躲开谢浔野的念头,再也不想和这个人有半分纠缠。

下楼时,谢浔野正独自站在客厅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孤寂。听见脚步声,他缓缓回头,漆黑的眼底藏着压不住的不甘与偏执。

“一定要走?”他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恳求。

苏烬辞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指尖收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是,我的航班快起飞了,我必须回英国。”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片刻的停留,他绕过谢浔野,径直走向玄关,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奔赴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

谢浔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看着他一心逃离、毫无留恋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碎裂。

他等了一年多,跨越山海追逐,蛰伏隐忍,好不容易等他归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离开,再次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绝对不行。

就在苏烬辞换好鞋,即将推开大门的瞬间。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

苏烬辞脚步骤然顿住。

他猛地回头,只见谢浔野随手砸碎了桌角的玻璃杯,锋利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不等苏烬辞反应,他直接抬手,用力划过自己的掌心。

猩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修长的指缝不断滴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谢浔野垂着眼,任由鲜血肆意流淌,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偏执,抬眼死死锁住愣住的苏烬辞。

“苏烬辞。”

“你今天敢踏出这扇门,我就敢让自己彻底躺在这里。”

苏烬辞浑身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预想过谢浔野的纠缠、挽留、逼迫,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用自残的方式,赌他的心软,赌他的不舍。

心底坚硬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那些逃离的执念、对季言的惦念、对自由的渴望,在眼前刺眼的血色面前,尽数被慌乱与心软取代。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航班,顾不上远赴英国的计划,快步冲回客厅,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气急:“谢浔野!你疯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小心翼翼握住谢浔野流血的掌心。

温热的血液沾染上他的指尖,冰凉的碎玻璃还嵌在伤口边缘。苏烬辞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拢住他的手,微微俯身,眉眼蹙得紧紧的,满眼都是心疼与无措。

这个姿态太过亲昵,呼吸交缠,距离近得密不可分。

苏烬辞所有的冷漠、决绝、逃避,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实打实的担心与妥协。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声音发颤,又气又软。

而被他紧紧护在掌心的谢浔野,低垂的眼眸里,悄然掠过一抹极淡、不易察觉的暗爽。

他赌对了。

他太了解苏烬辞了。这人看着清冷疏离,骨子里却最是心软,永远见不得他受伤,永远对他狠不下心。

这场极端的自残,是他最卑劣、也最管用的筹码。

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隐忍落寞的模样,反手轻轻攥住苏烬辞微凉的手腕,借着伤口的虚弱,轻声开口,带着一□□哄的偏执:“别走,好不好?”

苏烬辞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掌心,看着他眼底执拗的目光,所有逃离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机票、伦敦、季言、自由……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都被迫搁置。

他彻底没了办法。

最终,苏烬辞闭了闭眼,卸下了所有倔强,带着满心的无奈与妥协,轻轻吐出两个字:

“……我不走了。”

短短四个字,彻底成全了谢浔野所有的执念。

这场蓄谋已久的挽留,以最极端的方式,让苏烬辞再次被迫留在了他的身边。

自由再次落空,逃局,彻底失败

话音落下,苏烬辞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喘不过气。他蹲下身,小心避开玻璃碴,从茶几抽了厚厚一叠纸巾,紧紧按住谢浔野掌心不断渗血的伤口。

纸巾很快被染红,温热的血色晕开,看得苏烬辞心口发紧。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语气带着无力的愠怒:“伤口很深,先包扎,不要再乱动。”

谢浔野安静地任由他处理,目光一刻不离开苏烬辞的侧脸。掌心传来苏烬辞指尖微凉的触感,看着对方慌乱担忧的模样,心底那股隐秘的得意不断翻涌,可面上依旧是一副落寞脆弱的样子。

“只要你留下,这点伤不算什么。”谢浔野声音放得很轻,“如果你还是执意要去机场,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

苏烬辞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发抖。他清楚,谢浔野不是随口吓唬。这个人偏执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拿出手机,默默取消了飞往英国的航班。指尖点下确认键的那一刻,心里一阵空落落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季言的模样。他想起两人在伦敦图书馆的朝夕相伴,想起之前约定好平安抵达就报消息。

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谢浔野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不动声色地收拢手指,轻轻扣住苏烬辞的手腕,不让他后退。“别想伦敦那边了,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苏烬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帮他简单包扎好伤口,绷带一圈圈缠绕,动作仔细。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神色疲惫,眼底满是茫然。

“我答应留下,但你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

“好,我答应你。”谢浔野立刻应声,眼底亮起微光,“只要你不离开,我不会再这样。”

不多时,谢之遥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看见地板上的碎玻璃、血迹,还有苏烬辞失魂落魄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她看向哥哥手上缠着的绷带,又看向垂首不语的苏烬辞,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无力改变已成定局的结果。

苏烬辞留在了谢家老宅。

他给季言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只说临时遇到急事,暂时无法返回英国,没有细说其中缘由。消息发送出去,他便把手机放在一边,满心都是压抑。

他知道,这次留下来,再想要逃离,只会更加艰难。

谢浔野赢了,靠着伤害自己,抓住了他的心软,再次把他留在身边。

谢浔野走到他身侧,轻轻搭住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开口:“这下,你不会再从我身边逃走了。”

公寓密闭的空间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谢浔野掌心的伤口早已结痂愈合,可他依旧习惯性缠着苏烬辞每日换药,日复一日借着细碎的触碰贪恋着眼前人的温度,将这场无聊的暧昧拉扯变成两人独处的常态。苏烬辞早已麻木,被困在这片方寸牢笼里,只能被动承受他所有得寸进尺的亲近。

没人知晓,一年一度属于顶级Alpha的强势易感期,正在谢浔野体内悄然汹涌爆发。

起初只是细微的躁动,他心绪愈发烦躁、耐性全无,周身气场冷戾阴沉,一点点吞噬掉平日里刻意伪装的温柔。直到深夜,压抑许久的本能彻底冲破克制,浓郁霸道的雪松Alpha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瞬间填满了整间封闭的公寓。

凛冽、强势、极具侵占性的信息素如同汹涌浪潮,铺天盖地朝身侧的Omega席卷而去。

苏烬辞原本靠在沙发边角发呆,猝不及防被这股极具压制性的力量笼罩,浑身瞬间僵硬。Omega天生的弱势本能被彻底触发,四肢发软、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的无力感,胸腔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呼吸急促又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充斥着属于谢浔野的强势气息,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易感期彻底失控的谢浔野,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他褪去了所有隐忍温柔,眉眼猩红戾气,周身戾气翻涌,脾气暴躁易怒,眼底只剩下被本能支配的偏执与贪婪。顶级Alpha的**被无限放大,理智彻底溃散,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执念——占有属于他的Omega。

他猛地俯身,单手扣住苏烬辞的腰,将人死死禁锢在怀里,力道霸道蛮横,没有半分温存。

“烬辞……”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易感期独有的滚烫沙哑,呼吸灼热地喷洒在苏烬辞颈间,“别躲。”

苏烬辞浑身颤抖,艰难地摇头,眼底盛满了恐惧与慌乱:“谢浔野,你放开我,你冷静一点!”

可彻底被本能支配的Alpha,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

强势的信息素持续压制着他,让他浑身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散。谢浔野的动作带着失控的急切与掠夺,粗暴又偏执,一点点攻破他所有的防线。温热的呼吸反复摩挲着他纤细的后颈,那里是Omega最脆弱、最致命的地方。

下一秒,尖锐的犬齿骤然刺破细腻的肌肤。

滚烫的信息素顺着伤口疯狂注入,深度标记骤然成型。

彻底被锁住的那一刻,苏烬辞浑身猛地一颤,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密密麻麻的酸胀与窒息感席卷全身。生理性的委屈、恐惧、无助尽数涌上心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砸落下来,顺着眼尾滑落,浸湿了脸颊。

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呜咽,肩膀剧烈颤抖,细碎的泪水源源不断涌出,眼底通红一片,满是破碎的脆弱。

失控的Alpha沉浸在标记契合的极致满足中,全然失去了细致的感知,只本能地贪恋着怀中人的气息与温度,肆意宣泄着压抑已久的**。

无人知晓,在这场失控的占有里,苏烬辞身体深处最隐秘的腔体,被强势的力道硬生生撑开。

酸胀、酸涩、极致的不适感密密麻麻蔓延四肢百骸,是深入肌理、无法逆转的改变。

谢浔野被易感期本能彻底支配,理智尽失,只顾着牢牢锁住自己的Omega,丝毫没有察觉这隐秘且致命的变化。

可苏烬辞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感知到了一切。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这场猝不及防的易感期失控,这场霸道蛮横的强制标记,还有身体深处无法逆转的改变,彻底将他和谢浔野死死捆绑,再也没有一丝挣脱的可能。

眼泪越落越凶,无声的哽咽堵在喉咙里,酸涩刺骨。

密闭的公寓里,霸道的雪松信息素依旧笼罩一切,强势的Alpha抱着他贪恋不休,眼底是得逞的偏执与失控的占有。

而被牢牢禁锢在怀中的苏烬辞,红着眼眶,心里一片死寂冰凉。

他清楚所有真相,唯独那个主宰一切的男人,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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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悯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