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秋风》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九九小说网转载收集恋恋秋风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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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恋恋秋风
《恋恋秋风》精彩片段
陈木枫第一次见丘恋时,是十六岁半。高二刚开学的她,搞学习搞出了高三的气势,今天完成后天的练习册不说,还热爱给自己加码,从刚毕业的表哥手里弄来一摞卷子,专挑高考最后两道数学题做。在一次失败的解题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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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枫第一次见丘恋时,是十六岁半。高二刚开学的她,搞学习搞出了高三的气势,今天完成后天的练习册不说,还热爱给自己加码,从刚毕业的表哥手里弄来一摞卷子,专挑高考最后两道数学题做。
在一次失败的解题努力后,她阴沉着脸走出卧室,一眼就看见了画着眼影的丘恋。小女孩儿的眉眼张扬,却带着不合年龄的刻意;衣着成熟,但不太合身;动作像个二溜子,仔细看时,又不是特别像。
她在沙发上翘着脚,努了努嘴,用不太庄重的语气说:“你谁?”
要赶平常,也许陈木枫会辩论几句,可今天正碰上她做题不顺,没有争辩的心情,于是她扒拉掉女孩儿的腿,拽着对方胳膊,“蹭”一下给她拎起来,反问道:“不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的沙发上坐着?不怕洒上老鼠药了?”
女孩儿静静地看了她三秒,“咯咯”地笑了,笑得这叫一个开心。陈木枫心中起疑,手略松了些,随后又捏紧;只因她想,若此时就放了她,岂非气势就弱了?倒让她以为,自己被笑怕了呢。
于是俩人就这么僵持着,陈木枫皱眉,丘恋傻笑,一待就是三分钟。
直到钥匙声响,陈木枫才终于得以脱手,跑到门口,接下母亲手中的菜。而陈芳菲无视了她,撂下手中东西,直奔沙发前面,牵住陈木枫刚才“敌人”的手说:“哎呦!恋恋怎么了,听见什么笑话啦?”
一时间,陈木枫觉着自己像个局外人。凭借着那点子文学敏感性,她已经脑补出五部电视剧。比如,这是母亲情人的孩子,而情人为救她,饮恨而亡,临死托孤;再比如,这是陈芳菲多年前的一个错误,遇见一生挚爱,对方却有家室,他俩犯下道德禁忌,而后产生了世俗不容的女儿。
后来,丘恋对陈木枫说,其实她比她还要感性,甚至有时还要更脆弱,原是有迹可循的话。
“妈!她是谁啊?”陈木枫有些烦躁地叫住陈芳菲,脑子里还盘旋着那道数学题。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继续回去解那个问题。
果然,小剧场是小剧场,现实是现实。陈芳菲拉着丘恋的手说:“哦,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说,这就是你傅姨的女儿,丘恋,比你小快三岁,今年初三,你可以叫她恋恋。”说罢,她又扯着陈木枫的袖子说:“恋恋,这是你木枫姐姐,今年高二,你有不会的问题,就问她,让她给你讲。”
陈木枫想明白了,自己不是局外人,可能是个白饶的苦力。
傅澄明的女儿?她和母亲一起,和傅姨吃过好多次饭,但从没听说她有个闺女。傅澄明是个标准的职场女强人,具体的职位陈木枫不知道,但好像是离总经理只有一步之遥;每次一起吃饭,傅澄明平均要接八个工作电话。
陈芳菲和傅澄明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具体有多好,陈木枫也不知道,但她知道,是自己没有过的那种友谊。在某些时刻,她甚至觉得,这世上老妈最爱的人,就是傅姨。
因此,陈木枫对傅澄明,既有对于优秀女性长辈的敬佩,又有那么一丝丝嫉妒,嫉妒她和母亲坚不可摧的关系。当然了,要是真问这小朋友,她也不会承认的。
谁知丘恋并不领情,扶着额头,依旧在笑,肩膀随着笑容一耸一耸的。陈母介绍完毕后,她戏谑地说:“不必了啊,阿姨。我在学习上没有问题,因为都不会。除非这位姐姐替我考试,不然,她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说话时,丘恋的耳坠一闪一闪的,让陈木枫觉得碍眼。仿佛知道自己什么东西最碍眼似的,小姑娘又饶上一句:“不过木枫姐姐要是缺钱的话,可以跟我说,我假装你讲过题,按数付款,送东西也成——比如,这个钻石耳饰?”
这不,有几个臭钱的纨绔子弟形象就立住了。
“你自己留着吧!小小年纪,像个混社会的。”
这人设戳中了陈木枫的死穴。她不讨厌有钱人,但真的讨厌靠钱耍威风,又自甘堕落的人。心态成因很复杂,此后慢慢再表,但面对这种人,她就是有股无名火。
陈芳菲严厉地制止了她:“陈木枫,说什么呢!恋恋,她学习压力大,有时候不免胡说,你别介意啊!我去做饭,今天吃鱼,吃芥菜、冬瓜,好不好?”
丘恋像大人吐烟圈般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姨,我晚上只喝营养粉,你就别管我了。”
陈木枫的气憋到嗓子眼了,却被陈芳菲拉住了胳膊。“那你自己吃,待会儿饭熟,我备上你的碗筷,你要有胃口,就来吃点儿。”
就这么着,初次见面,丘恋就踩中了陈木枫所有的雷点。饭后,她吊着这股无名火,怒而做题,竟真把那道数学题解了出来。
写完所有作业后,陈木枫看着眼前的书本试卷,脑海中是那句“假装讲过题”,还是感到不可抑制的气愤。丘恋可以不把努力读书的人放在眼里,但在自己眼前做姿态,就是极其可恶了。
是,就算自己金榜题名,奋斗好多年,可能也无法达到丘恋现在的生活水平,不能给母亲大房子,让她舒心,但至少自己在努力。而那人在干什么?挥霍生命么?
她愤而起身,拿出准备去游/行的气势,去客厅接水。
打开卧室的门,她一眼就看到缩在沙发上的丘恋。那人双眼紧闭,以手撑头,像是睡着了,可眉毛却不停地颤;她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又让陈木枫不禁恼怒——那是她最贵的一件外套,却被丘恋随意对待,边缘的流苏已经耷拉到了地上。
敲门声适时响起,打断了陈木枫掀衣服的想法。
是傅澄明来接女儿回家。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连妆都半花了;而在萧瑟秋风中,她披着一件薄汗衫,陈木枫看着都觉得冷。
两位母亲站在门口,嘟嘟囔囔地说了好一会儿话。而陈木枫看得真切,丘恋早已默默地睁开眼,不声不响地盯着地面,呼吸都近乎于无,像安静的羊;可那夸张的妆容和衣着首饰,又张牙舞爪地展示着小狼崽的气质。
送走这对母女走后,陈芳菲又擦了遍地,不自然地洗了洗杯子,才犹豫地说道:“你傅姨是为了不让恋恋去派对,才送来咱家的。”
陈木枫走向饮水机,漫不经心地搭言:“是吗?现在的初中小孩儿真潮啊。”
陈芳菲嗫嚅道:“恋恋可不能被他们带坏,可你傅姨又想她自由成长……”
陈木枫冷笑:“这样家庭的小孩,家长忙,她自己又有钱,很难不向往花花世界,我说妈,咱们和傅姨家庭情况不同,就别替人家操心钱咋花了吧?”
她不明白,平时看得很透的老妈,此时怎么这么软呢?她只见过一次的丘恋,却像是自己母亲心头的一块肉,亲生女儿都撂一边了!
陈芳菲抹了把脸,攒出个勉强的笑容说:“你说得对,这不是因为她是你傅姨的女儿嘛……”
睡觉之前,陈木枫的脑海中闪过丘恋蜷缩着的景象,眼影和假睫毛一通乱画,盖住了长而翘的眼;鼻梁高而鼻翼饱满,嘴大而不蠢,五官被细致地安排在这张脸上,可惜各种化妆品糊上去,像个塑胶模特的脸,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我神经病吧我,想她。”陈木枫打个寒战,熄灯、拉被子睡觉。
这本应是学习生活中的一个插曲,只留下蜻蜓点水的印记。谁知这蜻蜓兜兜转转,第三天又飞了回来。
放学回家,陈木枫推开家门,霎时感觉气氛不对。
陈芳菲正在厨房里忙活,在一片叮叮咣咣声中说:“小枫回来啦?今晚上吃烙饼,快去洗手。”
“还有营养粉吧?”她朝厨房中喊了一句。
丘恋蜷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甚至没分给她“木枫姐姐”一个吝啬的眼神。
陈木枫惯擅于反思,因此她错题本上的题,从不再二错。此刻,她挠挠头,反思了自己的行为。这是母亲最好朋友的女儿,还是小妹妹,除了人设不合她心意之外,倒也没做什么惹她的事,自己怎么有这大敌意?
于是她把书包放回卧室,没立刻做作业,而是坐到丘恋对面,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今天没化妆?”
丘恋抬起头,用那双狐狸似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咧开嘴巴。
“啊!”
“怎么了?小枫?”陈芳菲拿着铲子和锅勺,匆匆忙忙地从厨房赶来。
陈木枫右手捂心,左手往前一指。陈芳菲顺着看去,只见丘恋的脸上带着小孩子恶作剧成功般的天真笑容,乖巧地张开嘴,指了指牙说:“为化装舞会弄的尖牙和血迹,把她吓着了。”
陈芳菲松了口气,“嘿”了一声说:“我以为怎么了呢,别一惊一乍的啊,小枫。”说罢,她小跑回厨房看锅,留下一脸玩味的丘恋,和渴望大义灭亲的陈木枫。
丘恋缩了缩脚,问她:“你既然不想看我化的妆,又为什么要问我呢?你好矛盾。”
陈木枫甩开马尾辫,走到她面前,俯身道:“小孩儿,你叛逆地弄个獠牙,整点假血浆,不还是没处去,只能吓吓我?我妈对你好是因为你妈,可别掂量错了分量,真把自己当公主。你要是惹急了谁被扔出去,就真的只能靠营养粉度日了。”
丘恋感受着陈木枫洒到自己脸上的热气,产生了一种朦胧的奇异感情。后来她才知道,这大概就是“很开心”。
“那你不和我吵架,是因为你妈?”等对方“教育”完毕,丘恋眯着眼问。
陈木枫坦诚地回答:“是,不然我早扔你出去了。”
丘恋眨眨眼说:“那你们不用有这个顾虑。你是孝女,我不是。我跟我妈天生不合,所以对我好,是给她添堵。要扔我的话,别顾着她。”丘恋每说半句话就要停顿一下,呼吸空气。
“吃饭!”
陈芳菲响亮的声音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陈木枫起身说道:“我家只会往里迎人,不会扔人,要走自己走。”
晚饭很是丰盛,陈木枫看得出来,老妈依旧做了丘恋的份儿。可那人不仅不领情,更是连营养粉都没喝,一股“嫌弃你家水杯脏”的劲头,动也不动地蜷着。
刷完碗后,陈木枫去写作业。她一想到客厅那人,就忍不住摔一下笔,再想到一次,就打一下练习册,因此效率被严重拖累,直磨到快十点才完成。
等她再去到客厅时,发现房间一片漆黑,只有自己卧室漏出的一束光亮,照到沙发上,勾勒出蜷缩着的人形。
陈木枫给自己倒杯水,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慢慢啜饮,故意制造出吧唧嘴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陈芳菲从自己的卧室中走出来,吧嗒一下打开灯,关切地问:“恋恋没吃晚饭,饿不饿?要是饿了,我给你做鸡蛋羹去。”
哦呦,真是了不起,自己老妈要拿出看家菜招待她。
丘恋:“人十天不吃饭都饿不死,这刚一顿,还有二十九顿呢。”
哦呦,果然碰了一鼻子灰。
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陈芳菲立刻接起来,说了一会儿话,露出愁容。挂下电话,她小心地坐到丘恋身旁,问她:“恋恋,今天在陈姨家里休息,好不好?你妈妈会把换洗衣服和梳洗用品送过来,缺什么,我再去给你买。你和我睡一间房,要是不习惯,我睡客厅都行。”
丘恋不置可否地看她一眼,余光瞥见怒气升腾的陈木枫。她好笑地说:“睡得习惯,那就这么着吧。”
陈木枫“歘”一下站了起来,阻拦道:“你习惯我妈还不习惯呢!你和我一起睡。”
丘恋听着对方的语气,感到满足。
陈芳菲还想再安排,陈木枫已经拽住了丘恋的手。七步并作三步,把她带到卧室门口说:“你,就睡里面,我,睡外面。”
可能从这时候起,丘恋就对陈木枫产生了模糊的依赖感。这人巨大的情绪波动是为了她,仿佛很重视她似的。
陈芳菲关心地问:“恋恋行吗?”
丘恋不习惯肢体接触,被陈木枫拽过的手腕火辣辣得疼,但还是眯着眼点头说“却之不恭”。
陈木枫“哼”了一声,心里想,你要是被请出去时候也能这么说就好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