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排的翻跳双人女团Naughty sig比以往的难度上了一个层次，除了节奏密集的手部动作，中间还有一段需要两个人配合的waacking。编舞老师看过动作后，便跟谢滨商量着和崔叙云搭档。崔叙云以前做过练习生，舞蹈底子更旗鼓相当。
第一次正式表演安排在周六的团播。
Zion介绍完新sig，便把场地让了出来。谢滨将麦克风递给工作人员。
前奏响起，两个人踩着同一拍抬起头。前半段的动作紧凑，几次交错换位几乎没有喘息的空当。到了中间的手臂快速缠绕，更是配合默契。
阿灿举着麦克风：“谢滨UP！叙云”UP！
谢滨弯腰撑着膝盖，抬头看他：“先让歇一下。”
崔叙云也在旁边喘气，听见这句笑着搭上他的肩。工作人员递来两瓶水，他接过来，分了一瓶给谢滨。
Zion低头看了眼屏幕。
“看来不止阿灿想再看一次。”
第二次点播已经来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跳了十几遍。最后一次回到座位，谢滨的头发已经汗湿了，接过毛巾还在跟崔叙云说中间那段换位。
金泰伍坐在隔着一个空位的地方。他看过这支舞的排练，也知道他们花了多少时间。今天的效果确实好，连导播切近景时，动作都很齐。
谢滨抬起头，正好看见他。
“刚才看了吗？”
“看了。”
“怎么样？”
金泰伍点了点头：“很好看。”
谢滨笑起来，眼睛亮亮的，碎发因为汗水贴在额头上。
“我还怕正式跳的时候乱了waacking左右方向。”
崔叙云在旁边说：“你是先动的怕什么，是我要中间加入压力才大。”
谢滨转头又跟他说起老师第一次示范时的事。两个人笑成一团，金泰伍听了几句，没太听明白，也只好陪着笑了笑。
当晚，公司发来安排让naughty 二人组趁热打铁下周去一家变态辣炒年糕店吃播。
宣传图发进群里时，谢滨正和金泰伍正坐在桌后候场。
他看了一眼手机，把图片放大。
“真去吃啊。”
“什么？”
“变态辣挑战。”谢滨把屏幕转过去，“我跟叙云。”
金泰伍扫了一眼。
“你能吃那么辣？”
“好像是魔鬼椒做的。感觉悬。”
他把手机放下。台上是栗子正在跳可爱的撒娇舞。
金泰伍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群消息。AI宣传图上两人穿着小鸡玩偶服满头大汗，旁边配了一行很大的字：地狱挑战他们能坚持到第几层。
“什么时候？”
“周二晚上。”
金泰伍停了一下。
之前他们说起江西区一家新开的购物中心，顺势约好周二去逛逛，晚上再找地方吃饭。金泰伍当时还开玩笑，说可以吃饭时开直播做成特别放送一日约会。
“那就改天再合播一日约会吧。”他说。
“周四怎么样？”
“周四晚上我有行程。”
谢滨正在往碟子里倒蘸料：“个播吗？”
金泰伍翻找着手机，点开日历说，“之前跟瑞亚姐约在周四，刚刚才想起来。”
谢滨把瓶子放回桌上，过了一会儿，再次看向他。
“周五呢？”
金泰伍却正看着镜头后导播的方向。
导播在镜头后朝他比了个手势，金泰伍把手机扣回桌上，接了话。
“周五晚上应该没什么事。要不先来我家，到时候再看去哪儿。”
谢滨点点头。
吃播那天晚上，金泰伍在健身房练完肩，在更衣室里就收到开播提示点进了直播。
谢滨跟崔叙云并排坐在小桌前，面前一大盘炒年糕红得发紫，上面铺着满满的马苏里拉芝士。两人跟观众问好后，展示了菜品。
今天的直播的规则是每次打赏时，打赏的观众可以留言决定二人之中的一人喝一口或者不喝饮料。
除非打赏，不能喝水降火。
谢滨吃完一叉子，被辣的龇牙咧嘴的，嘴唇也马上变得红彤彤的。
马上就有谢滨的粉丝团打赏一万韩元让他喝口水。
崔叙云把冰杯推到他手边。
“先别喝这么快。”
谢滨没听，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抬头时眼睛都有些湿。
“才第三级就这么恐怖吗。我都不敢想最后第五级是什么爆炸辣度。”
崔叙云笑得往后靠，谢滨也跟着笑，拿手擦了擦被辣出了眼泪的眼睛，眼睛又被沾到的辣酱刺激得睁不开。
金泰伍把音量调高了一点。
弹幕滚得很快，新舞的名字不时夹在里面。有人让崔叙云负责喂牛奶，有人问以后能不能多做几次合播。
崔叙云买来牛奶，放到谢滨面前，自己又去尝下一级。
谢滨侧过身盯着他，等着看反应。崔叙云原本还撑着，咽下去以后忽然不说话了，伸手去拿牛奶，被谢滨挡掉。
“不能犯规啊叙云哥。“
还好打赏如及时雨。谢滨听到系统音播报，赶紧递过去刚才还在喝的牛奶。
瓶口碰到崔叙云嘴边时，金泰伍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更衣室门被推开，坦克拿毛巾擦着寸头进来，探身看他的手机屏幕。
“哦是叙云他们呀，吃到几级了？”
“不知道。”
坦克凑过来看了一眼：“他们俩一起效果挺好的。sig学得快又跳的好。”
金泰伍没接话。
屏幕里，谢滨拿纸巾擦眼角，崔叙云低头看了看他的脸，笑着说他现在连耳朵都是红的。谢滨抬手擦鼻子，转过头去让他看另一边的耳朵。
金泰伍按灭了屏幕。
“走吧。”
坦克抬头：“你好了？”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手机还握在手里，走到门口，又解锁看了一眼。
直播窗口缩在角落。他点开与谢滨的聊天框：“不会吃辣就别吃那么多。”
发出去以后，他又觉得这句话有些生硬。又补了一句。
“一会儿晚上肚子痛。“
谢滨下播才看到消息。
他坐在店门口的长椅上，口腔还像刚吞了火碳一样**辣的，回了个晕倒的表情。
金泰伍很快回复：【难受吗？】
【还好，牛奶喝的肚子胀】
他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你看了吗？】
【看了一会儿】
谢滨正准备回复，崔叙云拿着两瓶大麦茶从旁边的便利店出来，把其中一瓶贴到他手臂上。
“喝这个养胃的。”
“谢了叙云哥。”谢滨叫的出租车停在面前，“我先回去了。之后见。“
上车以后，谢滨才重新拿起手机。金泰伍没有再发消息，他点开输入框。
【你在健身房？】
对方几乎是秒回。
【回去了已经】
当天晚上谢滨就开始胃痛。
隔天的团播，谢滨因为肠胃不适，已经跑了好几次洗手间。
有一次待播sig轮到他了，音乐都响了，镜头前却还没人，呼呼赶忙放下麦克风，飞奔出去找人。
谢滨跟着他赶回来，连忙朝镜头合掌道歉。导播重新放了音乐，他硬撑着跳完了整段。
一出镜头，谢滨便捂着肚子回到桌后坐下。
崔叙云挪到他身边，弯腰问：“还好吗？”
“从昨晚上就开始肚子痛。”
“对不起滨滨。不该让你吃那么辣的。”
“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哥的错。”
崔叙云从外套袋子里掏出一瓶柚子茶：“便利店保温柜里拿的，还是热的。喝了舒服点。”
谢滨接过来，隔着衣服贴在肚子上，瓶身的热度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谢谢。”
他把椅子往桌边挪近了些，趴在胳膊上，等着这一阵疼过去。
场上正放着金泰伍的sig。谢滨听见熟悉的音乐，侧过头看了一会儿，肚子又开始疼，他便把脸埋了回去。
音乐停下没多久，身边便有人蹲了下来。
“谢滨。”金泰伍还因为刚跳完呼吸有些急，一只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今天就请假休息吧。我跟代表说过了。一会儿会跟观众解释的。”
谢滨抬起头看他：“这样不太好吧。”
“都难受成这样了不要逞强了。”他伸手探了探额头，“要去看医生吗？”
“那倒不用。应该就是肠胃受刺激了。已经吃过药了。”
他拿出手机：“我现在给你叫车。回去躺着休息。”
“还有待播的——”
金泰伍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事的，会帮你做好的。”
崔叙云也在旁边接话：“大家都会帮忙的。你休息就好。”
谢滨没再坚持。工作人员陪他往外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金泰伍正在候场，见他转头，朝他摆了摆手。
坐上出租车，谢滨赶忙打开手机看直播。
画面里，金泰伍正接过Zion的话筒。
“谢老师今天肠胃不舒服，刚才先让他回去休息了。”
他往前走了一点，看着屏幕上的留言。
“嗯，昨天吃辣的那个。已经吃过药了，先回去休息，大家别担心。”
“待播的sig就由我们代班了，可能跳的没有他那么好。大家多多包涵。”
呼呼在旁边举起手：“下一个Naughty我和叙云哥来。让你们看看深海章鱼式的waacking。”
谢滨靠在后座，忍不住笑了一下。
镜头外，金泰伍已经回到座位，低头拿起手机。
几秒后，谢滨屏幕上方跳出一条消息。
【上车了吗？】
他把直播缩成小屏：【嗯。正在看你们直播】
【到家了就上床休息】
【嗯】发完又加了一句：【呼呼的naughty让人很担心啊】
车子驶过路口，晃了一下，肚子又隐隐作痛。谢滨从包里拿出那瓶柚子茶，重新贴在腹部，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掌心里的手机又振了一下。
【当成身体搞笑来看其实还不错】
谢滨一笑肚子就跟着抽一下。他皱着脸缓了缓，低头打字。
【别逗我，一笑就肚子疼。】
【那不说了。闭眼休息，到家告诉我】
他回了个“好”，退出直播，把手机握在手里，重新靠回椅背。
门铃响时，谢滨刚从洗手间出来，屁股火辣辣的痛。
他拿到手机，看见金泰伍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给你带了粥。】
他趿着拖鞋去开门。金泰伍还穿着直播时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外卖袋。
“吵醒你了？”
“没，一直醒着。”谢滨侧身让他进来，“你们才结束？”
“嗯。路上买了点吃的。”
金泰伍把袋子放到桌上，脱了外套，又转过来看他。
“肚子疼吗？”
“稍微好点了。”
“晚上吃东西没有？”
谢滨摇摇头：“回来就睡了。”
金泰伍没再说什么，低头拆开袋子，然后把餐盒摆出来，又从抽屉里拿了汤勺。
“先吃一点。”
他拉开椅子坐下，刚做好的餐，软糯浓稠的粥里嵌着南瓜和香菇粒，热腾腾的飘着香气。
谢滨舀起一勺粥，慢慢吹凉。
金泰伍坐在旁边，把直播后半场的事讲给他听。说着说着，偏过头用手背挡住打了个哈欠。
“你回去睡吧。”谢滨说，“都一晚上了。”
“等你吃完。”
金泰伍往他碗里看了一眼，“吃东西倒是像个乖孩子。”
他靠在椅背上看手机回复粉丝团，偶尔跟谢滨搭话。
谢滨吃了小半碗，动作渐渐慢下来，金泰伍便伸手将盖子拿过来。
“吃不下就先放起来，醒了再吃。”
谢滨盖好盖子，看着他把剩下的粥放进冰箱，又回到桌边拿走勺子去洗。
现在自己也有了一点困意，要是他留下来，两个人正好可以一起补觉。
等人从厨房出来，谢滨开口叫了一声。
“泰伍哥。”
“嗯？”
金泰伍停在桌边，等着他往下说。
谢滨看着他，忽然想起瑞雅在包厢门口时，他低头确认手机上日程的样子。
下周四。那就是今天了。
“怎么了？”
“没什么。”谢滨低头把桌上的外卖袋团起来，“你今天是不是还有约？”
“嗯，晚上。”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
金泰伍看了他一会儿，递给他一杯水。
“约的晚上，不着急。”
谢滨把塑料袋团成了结。
“我也准备睡了。”
金泰伍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摸了摸额头，又把手放下。
“刚才想说什么？”
“就想说你播了一晚上也累了。”谢滨站起来，椅脚在地板上轻轻拖了一下。
“嗯。那你去躺着吧，我把垃圾带下去。”
谢滨跟到门边，把外套递给他。
金泰伍穿好鞋，转过身：“醒了给我发消息。要是还不舒服，陪你去看医生。”
“好。”
“粥放冰箱了，吃之前先热一下。”
“知道了。”
门关上以后，谢滨回到卧室，掀开被子躺进去。床的另一边空着，刚才想好的那句话这时倒完整地冒了出来。
要留下来陪陪我吗？
他把手机拿起来，点开聊天框：【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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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