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卷09

“谢谢小澜姐不辞辛苦来看我。”岳栖彦将贺懿澜送至出租屋门口,“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也会尽力改正。对于景帮主,我会尽力避免和她以及她的手下们见面,见面后也会尽量尊重她,不和她与她的手下起冲突。也希望景帮主能这么做。”

贺懿澜轻轻点点头,一边伸手开门,一边沉声道:“我会告诉她的,也希望你这次不是说说而已。这半个月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嗯,我知道小澜姐是为了我好。”岳栖彦抿着嘴,垂着头沉默了片刻,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小澜姐稍等。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

贺懿澜愣了愣,听出弦外之音后略感意外,却也不敢贸然确定,只淡淡地道:“太多了。陆统领、景帮主……”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岳栖彦轻声打断了她,目光不断闪烁着。

想法得到确定,贺懿澜忍不住轻叹一声,摇头缓声道:“没有。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岳栖彦怯怯地瞧着她,犹豫了许久,才复开口低声问道:“如果我要追求你,你会不会因为我而改变想法?”

“不会。”贺懿澜声音虽轻,拒绝得却也干脆。毕竟她从来只将岳栖彦当作好友。“你喜欢我,我很感谢,但我从来只把你当做朋友看待,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并且,在不结婚这件事上,谁都无法让我改变想法。”

“包括景帮主吗?”

“对。”

贺懿澜早就发现了景剑胤爱她——不止是对亲人与挚友的爱。岳栖彦也对此有所察觉。只是贺懿澜不知道景剑胤是什么时候对她动心的,而景剑胤也从不主动将这感情告诉她。因此,贺懿澜也不愿主动提及,只想等她正式地向自己提出后再明确地拒绝。她是想和景剑胤以亲人与挚友的身份继续相处下去的。而她说不想结婚,确实是真心话。这话,此前她也曾在偶然的闲聊中对景剑胤提起过。

而她竟从未发现岳栖彦也对自己有意。

闻言,岳栖彦将头埋得更低了,沉默了许久复抬起头,笑容中挂着些释然与苦涩。

“也好……也好。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向你提起这件事。谢谢你这么坦诚,小澜姐。”

贺懿澜点了点头,安慰道:“也谢谢你这么坦诚。”

岳栖彦轻声笑了笑,道:“希望小澜姐不会因为这件事和我产生隔膜。”

“你放心,也希望你不要太过介怀。”

“我知道的。”

将贺懿澜送出门后,岳栖彦目送她进了电梯。看着电梯关上门,电子屏上的数字开始不断变小,岳栖彦才舒了口气。缓缓关上家门后,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控制不住地紧紧靠在了门板上。她极力地试图平复心绪,然而过了良久,她心中仍狂跳不止。对贺懿澜说出这些话几乎花光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而结果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却仍是忍不住地伤怀。

不过也好,幸好景剑胤也不会和贺懿澜在一起。假如这位景帮主真的和她的小澜姐在一起了,她恐怕要忮忌得发疯了。

虽然她们确实很般配。

从岳栖彦家出来后,贺懿澜立刻驱车往家里赶。今天上午她自金懿国赶回,一整天都在处理政府与部队里的事,待好不容易处理完亟待完成的工作,已然是暮色四合了。而景剑胤在三小时前已经传讯告诉她,自己会在贺懿澜家做好饭等着她回来。

进门时,贺懿澜看见景剑胤正在餐桌旁撑着脑袋昏昏欲睡,面前摆着几盘尚且冒着热气的家常菜,还有一块精致的水果蛋糕,上头用巧克力涂着“欢迎小澜回家”的字样。她面前的传讯器尚且停留在与贺懿澜的聊天界面。

喜悦之下,贺懿澜轻手轻脚地迅速放好了行李,又掏出给景剑胤买的礼物,一一摆在她面前的桌上,复绕到她背后,一只手迅速蒙上她的眼睛,一只手轻轻摸在她的脖子上,压低了声音道:“景帮主,如果不想受伤,就把身上的钱全部交给我。”

她听见景剑胤低低一笑,随即迅速地抓住了她放在自己颈上的手。这人原是在装睡,许是听见她开门的声音便已醒了,也认出了她的脚步。

“凭什么?就凭你是完颜彻?”景剑胤的声音明显在压着笑意。

“对。”贺懿澜亦尽力地忍着笑。

“可是完颜彻不会伤我。”景剑胤终是忍不住笑了出声,“你才不是完颜彻,你是谁?”

贺懿澜亦笑起来,恢复了本音道:“完颜彻不会伤你,贺懿澜就会伤你?”说着放开了她。景剑胤瞧了一眼桌上的礼物,又起身紧紧抱住了贺懿澜,笑道:“小澜自然也不会——欢迎回家,我的小澜。”

贺懿澜回抱住她,温声道:“怎么,不喜欢我买的礼物?”

“当然喜欢,我会收藏起来的。”景剑胤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只不过它们都没有你的平安重要。”

贺懿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一切平安,你总该放心了吧。”

“嗯。不过,你回来晚了,害得我足足担心了三个小时。你得补偿我。”

“这个补偿怎样?”贺懿澜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你上次说想看的那部,后天晚上我陪你去看——这两天事多,明天实在没空。”她虽已告诉了景剑胤她会忙到很晚,却也预料到了景剑胤仍会担心,因而路过附近的电影院时才特地买下了这两张票作为补偿。

景剑胤又将脸埋在贺懿澜颈间,猫儿一般不断地蹭着。贺懿澜知道她已经满足了,此刻肚子又实在有些饿,便抚了抚她的背,笑道:“好了,我知道了。赶紧吃饭吧,我饿了——蛋糕也是你做的吗?”

景剑胤这才放开她,得意地冲她一扬下巴。

“当然,我可是从下午就开始做了。”

“辛苦小胤了。很漂亮,谢谢。”贺懿澜在景剑胤对面坐下,“对了,吃完饭你陪我去找扈帮主吧。”

“找她做什么?”景剑胤愣了愣,随即安慰地笑了笑,“放心,她对你没意见。毕竟你也为了我冒险出国了一趟。”

贺懿澜摇头道:“她对我没意见,对完颜彻恐怕有意见。毕竟那个我除了抓了个杀手交给政府,再没有别的动作了。前两天我做的一个梦也实在让我不安。”说罢,又将她在金懿国做的梦告诉了景剑胤。

景剑胤一蹙眉,犹疑着问:“所以——你是想告诉她你的身份吗?”

“对。”贺懿澜给她夹了一筷头菜,“扈帮主的嘴很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倒是觉得少一人知道会少一份风险,总有别的办法能跟她解释。”景剑胤仍有些担心,“我那天去拜访她,看守所有两个人跟着,也发现许多政府的眼线明里暗里盯着她。恐怕……”

贺懿澜摇摇头。

“别的方法恐怕很难让她相信。她这两年虽不再参与杀手之间的事,但没什么能瞒得过她。并且,陆阿姨当着纪副统领的面问过懿徽神,这件事与她没关系。目前政府上下又要忙着应付明懿国,急需人手。短时间内各方对她的留意会少些。再者,她终归和我妈相交甚厚。”

“也是。”景剑胤点点头,吃了口菜,“算了,咱们快去快回。回来后,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对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

“时间太赶了。”

贺懿澜盯着景剑胤瞧了一番,见她神色庄重,想着她面对自己时向来不正经,几乎从未露出过这种表情,心下好奇,却也不想再三追问,只得迅速吃完了饭,以完颜彻的身份和她一同驱车赶到了扈玉鸦家。

见两人一起来了,扈玉鸦有些意外,却只神色淡然地示意她们坐在长沙发上,为她们沏了茶,又在一旁单独的小沙发上叠腿而坐,微笑着瞧着两人。

景剑胤率先开口笑道:“阿彻说我的事尘埃落定,想来看看您。我便跟着一起来了。”

扈玉鸦笑了笑,听不出她的态度。

“你能顺利地被放出来,倒是少不了她的功劳。不是么?”

“我知道扈帮主在这件事上对我有意见,怪我没有作为。”完颜彻声音低沉凛冽,眼睛在墨镜下亮得惊人,“我这次是专门来向您解释的。”

“哦?”扈玉鸦神色凛冽,“你打算怎么解释你的作为?你应该知道,小胤很信任你。”

完颜彻沉静地摘下了墨镜,取下了宽檐帽,又去了口罩,掏出两张身份证递给扈玉鸦,恢复了本音温声道:“我知道小胤很信任我。只不过,我一个人怎能分出两个身来?”

她有两张身份证。其中一张是理懿国的公安系统制造的,上头印着贺懿澜的名字。而另一张是她自制的,却与合法的身份证没有任何区别——她知道身份证的制作材料,也能随手得到。为了方便以完颜彻的身份行动,她专门为自己做了另一张身份证,里头夹着与合法身份证别无二致的芯片,并轻而易举地将身份信息录入了公安系统。陆凛微与武昭蔚都知道这件事。她们虽未将这身份证没收,却也告诫过她不要想着用这个技术赚钱。她倒是从未考虑过这件事,以后也不会这么做。毕竟她做这身份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扰乱社会,仅仅是为了方便自己。而且,不论是做军人还是做杀手,以她的能力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没必要再利用这个技术赚钱。更何况,目前她已经赚到手的钱添上她母亲留给她的巨额遗产,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扈玉鸦定定地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又接过证件细细瞧着,终是忍不住哼笑一声,抬眉道:“贺少校着实有手段,竟连我也骗过去了。你继承了你妈的世界第一,也继承了她的聪明才智。这是她教你的?”

贺懿澜敛了眉眼,低声道:“不敢,这不是专程来告诉您了?我妈没教过我这些,是我做了杀手后自己决定的,为的是稳定收入。我妈也支持。”

“你啊。”扈玉鸦将证件还给贺懿澜,这才缓和了神色,又看向景剑胤,“你早就知道了?”

景剑胤朗声笑道:“当然。我可是她的发小,她的事什么时候瞒得过我?要不然,我早就来拜托您教训她了。”

“也是。”扈玉鸦长叹一声,放松地靠上了沙发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贺懿澜,“贺冥昭当时教了你那么多招式,我早该想到了。不过,我看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你就这么信任我?”

贺懿澜点点头。

“除了我妈、您还有小胤,只有陆统领、武副统领、风子和苍鸦市替我看家的小姑娘知道了。您与我妈是多年的好友,自然值得我信任。之所以没有一早告诉您,是因为之前一直有不少政府的眼线在附近活动。”

扈玉鸦笑道:“我明白——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告诉别人?”

“我如果不笃定,自然不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您。”贺懿澜报之以微笑。

“好,好。”扈玉鸦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贺冥昭的女儿,她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既然如此,也请你放心。不过,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双重身份对你来说是很危险的,你得万分小心。”

“我明白。多谢您的好意。”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匆匆。贺懿澜与景剑胤下楼时便感觉到了习习的凉风,两三千米的路才走了不到一半,暴雨便夹杂着雷电铺天盖地地打了下来。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险些刮不尽连绵的水渍。

“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一阵轰鸣的雷声过后,景剑胤在副驾座上开了口,撑着脑袋瞧着贺懿澜。

贺懿澜随意地靠在座椅上,谨慎地盯着前头的路况,随口问了句:“客卧的床睡不习惯吗?”

景剑胤笑道:“我如果说我害怕打雷,你信吗?下雨时客卧也挺黑的。”

“当然信。来就来吧。”贺懿澜笑了笑。景剑胤虽不怕雷雨,但确实是怕黑的。许多年前她们还是小学生时,每逢暗沉的雷雨天,如果景剑胤的母亲景临言不在家,即便景临言已为她留好了饭,景剑胤也要跑到对门的贺懿澜家找贺懿澜和贺冥昭。贺冥昭领着她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贺懿澜彼时还笑话过景剑胤,后来倒也习惯了。

闻言,景剑胤笑得开心。

“小澜最好了。”

两人到家时早已过了她们平常睡觉的点。景剑胤催促着贺懿澜去洗澡,自己把被褥抱进了贺懿澜的卧室后,才跟着贺懿澜一同进了浴室。

她们每每在对方家中过夜都要一起洗澡,因此双方家中的浴室里都装了两个淋浴头,也不耽误对方使用。两人也总喜欢在这时为对方搓背。这是她们幼时留下来的习惯。

景剑胤洗完了头,悠悠地走到贺懿澜身后,将她湿漉漉的发丝挽了起来。贺懿澜站在原地,用面前的淋浴头冲着脸上残留的泡沫,等待着景剑胤为她搓背。

景剑胤却蓦地从身后将她轻轻抱住了。

景剑胤的胸口紧紧贴着贺懿澜的背,两人的心脏一同跳动着,同频共振,皆稳健而有力。

“怎么?”贺懿澜回头看着她。景剑胤将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极爱惜地瞧着她,温声道:“小澜,我爱你。”

贺懿澜笑着摸了摸她的手。

“我知道,小胤。”

“不止亲情,也不止友情。”

“我看出来了。”贺懿澜轻轻为她捋去了鬓边滴着水的乱发,“不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景剑胤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低声道:“我也不知道。等我意识到时,便已经开始了。只不过,你那时正好告诉我你不会结婚,我才一直没告诉你。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或许比我说那话的时候晚些。”贺懿澜轻柔地揉捏着她的手指,“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了?”

景剑胤将她抱得愈发紧了。浴室内潺潺的水如同窗外的雨水一般,温润地将她们淋透了。

“你知道我不擅长把话憋在心里。”景剑胤将脸埋在了她的肩窝里,话音郑重,“我想问问小澜,除了亲情与友情,你对我——有没有爱情?”

贺懿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小胤。”她声音轻柔,神色温和,“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姐姐,我的挚友。”

出乎意料地,景剑胤抬头冲她笑了起来。虽仍抱着她不撒手,语气却轻松了许多:“我猜到你会这么回答了。不需要觉得抱歉,小澜。我一直知道你对我没有爱情,这没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不会强迫你,现下这么问你,也只是想得到你一个明确的回答罢了。所以,我们还是继续做姐妹,做挚友,好吗?”

贺懿澜回身抱住了她,心下暖意涌动。二人亲密地相拥。

“好。我从前就答应过你,会和你做一辈子的姐妹,一辈子的挚友。现在这话仍然算数。你可别因为我拒绝你而疏远我了。”

“怎么会。”景剑胤开心地抱着她,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个千斤重担一般,“你也不要离开我。”

“当然。”贺懿澜笑意盎然,又轻轻在她的肩上拍了一下,“快帮我搓背吧,都几点了。”

“好好好,我的小澜。”景剑胤这才笑着松开了她,将她转了回去,在毛巾上打满了肥皂。

两人上床时,贺懿澜忽地想起了什么,扭头问景剑胤:“你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吗?”

景剑胤歪头瞧着她,带着些无奈的笑。

“我刚才不是说完了吗?”

贺懿澜亦无奈地笑了起来。

“好吧,那就快睡吧。”

两人便并排躺下了。景剑胤又侧过身去贴到了贺懿澜身边,随手揽住了她的肩,轻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岳栖彦吗?”

“为什么?”贺懿澜握住了她的手,好奇地看向她。景剑胤笑了笑,道:“我不喜欢她的个性,这是其一;她也爱你,这是其二;她能天天跟在你身边,我很忮忌,这是其三。这也是我上午和你通话时没说完的话。”

贺懿澜无奈地笑道:“我也大概猜到了。不过,咱们两个也经常见面吧,十天里至少能见六七次。”

景剑胤将头靠上了她的肩。

“我想天天见你。”

贺懿澜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那我以后尽量天天去找你。”

“可别反悔。”景剑胤拿脸颊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我也会尽量赶来见你的。”

“嗯。”贺懿澜也侧过身,与景剑胤面对面地躺着,“岳栖彦今天和我告白了。我没答应她。”

景剑胤慵懒地撑起了脑袋,轻轻捏了捏贺懿澜的脸颊,道:“我听说她正在停职留薪,你去她家见她了?”

“下午去的。出了这档子事,我总得和她把话说明白了,也得向她转达你和风子的意思。我临走时她和我提了一嘴,我拒绝后她也没再多说,只说不会再提起这事了。”

“算她识趣。”

贺懿澜用手指卷了卷景剑胤下巴上的乱发,又摸了摸她的脸,道:“我瞧着她今天对你和风子的态度,她似乎不太喜欢你们。我一开始只当她是想在武统领面前崭露头角,去她家前仔细想了想,又感觉似乎和你们有关。”

“她怎么可能喜欢我们。”景剑胤握住了贺懿澜的手腕,将脸埋进了她的手掌轻吻着,“你想得没错。那天她来放我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嘴上说着不讨厌我,眼睛里却对我闪过了一瞬间的敌意。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她既然她不喜欢我,自然也不会喜欢身为我手下的阿风。而且阿风都那么对她了。”

贺懿澜轻叹道:“她之前跟我说过,她的母亲很讨厌杀手。”

“她对阿风是这么回事,对我却不止这样。”景剑胤捏了捏贺懿澜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她讨厌我大约是因为我爱你。至于为什么要假装不讨厌,我也猜不透。”

“或许只是不想和你闹僵吧。我有机会去问问她——不会供出你的。她今天告诉我以后会尽量尊重你、不和你与玉京帮的人起冲突。她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以后大概不会再乱说话了。而且,这件事陆阿姨也是偏袒你的,这对她也是一种警告。不过,你面子上还是得尽量尊重岳栖彦一些。她毕竟是公职人员,犯不着为她口不择言的毛病让你担上威胁公职人员的罪名。你放心,以后如果再有什么事,我会向着你的。”

“嗯,知道了。小澜最好了。”景剑胤将贺懿澜抱进怀里,愉悦地吻了吻她的脸颊。她知道自己是贺懿澜唯一的、无可替代的亲人,无论如何她都会向着自己。自然,贺懿澜对自己来说也是一样的。而陆凛微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一直对自己十分照顾。她不愿让她们为难,便也答应得爽快。而岳栖彦,她既然想演不讨厌景剑胤的戏码,景剑胤想着,自己不妨顺了她的意,不去点破她。反正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对她们三个都有好处。

贺懿澜靠在她怀里,替她理了理扭在一起的睡衣肩带,道:“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想过把玉京帮的堂口搬到苍鸦市或者金虎市?毕竟咱们的家和扈帮主都在这边。”

景剑胤摇了摇头。

“蓝寅区在政府的眼皮子底下,苍鸦市又是你我和陆阿姨的故乡,陆阿姨这几年一直在着力推进苍鸦市的建设,首都的人总在那儿晃,搬到这两个地方都不好办事。而且,扈帮主当时自己搬到这里来住,算是给政府做了个隐性的人质。她在这里只要不再参与杀手事务,政府就不会太为难玉京帮。所以,我不能带着人自投罗网。”

贺懿澜苦笑了一声。

“上午陆阿姨说的确实是她的真心话。只要她不下台,政府就暂时不会为难杀手群体。毕竟你我也算是杀手群体的领头羊了。”

“也是。”景剑胤轻轻摸了摸贺懿澜胸口上纹着的一只青色的乌鸦,又摸了摸她右侧胸上的一颗俏皮的痣,“不过,如果日后陆阿姨离开,政府要为难杀手群体,你会站在哪边?”

贺懿澜回答得干脆:“我会和杀手站在一边,和你站在一起。”

景剑胤柔声笑了,翻身将贺懿澜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了吻她的纹身,又去吻她的痣,含混着道:“你就不怕到时新统领把你从部队剔了?”

“那我正好没有后顾之忧了。”贺懿澜理了理景剑胤鬓边搔得自己胸前发痒的乱发,被她热烈的吻引得轻唤一声,“如果她们要为难杀手群体,我必定会率先被拿来开刀,到那时我的身份也就难隐瞒了。所以,如果真到了这地步,我离开部队反倒更好,也免得两下为难。不过,到时的统领总要顾及我在部队里的地位和陆阿姨的想法,应该不至于太为难我。”

景剑胤笑着直起了身子。贺懿澜痣附近的皮肉已被她吻得红了一块,两三天内难以消失。

“你有了定夺就好。”她愉悦地摸了摸自己的杰作,随即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平躺了下来,扭头瞧着她,“说起来,你这趟保护陆阿姨也算有功,她会给你什么奖励吗?”

贺懿澜为她拉好了被子,也躺好了。

“这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按理说不会有任何奖励。不过,她要是真想奖励点什么,与其给些虚的,倒不如把我丢进方队里跟士兵们一起出任务。”

“嗯……那样我可不能经常见到你了。还是跟她要个别的吧。”景剑胤闭上了眼睛,又往贺懿澜身边靠了靠,“我困了,咱们睡吧。明天记得跟我说一声再走。”

贺懿澜轻笑着向她靠了靠,与她十指相扣。两人已然紧紧贴在了一起。

“好。”

虽然自设姐和景师傅是cb但我就爱吃她俩的cp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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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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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懿国志
连载中完颜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