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号这天,我们终于登上了飞往纽约的飞机。
晓云是第一次出国,以为美国什么都没有,就连菜刀和切菜用的砧板都带上了,我们的行李差点超重。只要能让她安心,她想带什么就让她带吧。
她怀孕以后反应比较大,我怕她不舒服,和乘务员商量把她换到给特殊人群留出的第一排座位上。这里空间比较大,人少,可以躺下休息。
把晓云安顿好,我坐下来闭目养神。终于和晓云一起出国了,我对自己非常满意。
肖玲玲和刘鹏那两个傻瓜,上蹿下跳忙活了一场,还以为我不知道。我只要和葛老师聊聊天,再旁敲侧击问问晓云,就完全掌握了他们的动向。
就凭他俩这个道行,妄想拆散我和晓云,真是可笑又可怜。我只是在那盒安全套上略做处理,就粉碎了他们的计划。
当晓云脸色苍白地把两条红线的验孕棒拿给我看时,我假装惊喜地抱住她,说这是上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有了孩子,系里不可能不放行,晓云也改变注意,主动提出和我一起走。
我和晓云走到今天,经历了很多,非常不容易。当然,要难住我这个A大才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第一次听董建军说两个大学刚毕业的漂亮女孩要来J学院,我就有些期待。那时候我还和宋媛在一起,但我知道我不会和她结婚,因为我的妻子不会是宋媛那样的。
新学年开始了,我见到了那两个年轻女孩。一个清秀活泼,一个小巧可爱。小巧可爱的那个,她略带冷傲的神情让我想起肖潇,我以前的女朋友。
我借口找机房的葛老师,到计算机系去过几次。小巧可爱的女孩也是A大毕业的,而且居然也姓肖。她对我淡淡的,似乎还有点警惕,难道是觉察到了我的意图?
清秀活泼女孩对我很热情,有一次葛老师不在,她还主动解答了我的问题。她的名字叫江晓云。
两年前,肖潇绝情离去,在我的心里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或许我不自主地被同一类型的女孩所吸引?不不不,我绝不会重蹈覆辙。和肖潇分手后,我痛定思痛,决心不再为这种自以为是的女孩消耗感情。
直觉告诉我,江晓云和她们很不一样。
怎么接近她呢?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他俩下班后经常和其他住在校内的年轻男老师一起聚餐,还发现江晓云一到周末就离开了校园,宿舍里只剩肖玲玲一个人。
有一天,董建军说起校园里的治安状况,提到他以前的室友一开始住在校内,后来因为校园里发生了入室偷窃事件而搬到校外。这件事让我心里一动。
我观察了很久,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直到那天撞见那个常在校园附近游荡的傻子,一个计划瞬间在我脑中成型。我开始用钱收买他,让他帮我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训练了一段时间以后,才在那个周日让他去执行那个关键任务。
江晓云和肖玲玲很快就搬到了校外。我给了傻子50元,叮嘱他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否则就会被保卫科关进牢房,再也出不来了。看着傻子被吓得瞪大眼睛,双手直摇,我觉得放心了。
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搬来以后,我和晓云之间发展得很顺利。在我装醉表白以后,没想到晓云告诉我她有男朋友,而且还处了七年。这让我心生不快,还好那人连大学都没有考上。最后晓云权衡再三,选择了我。
终于把晓云追到手了。我难掩得意,不小心把傻子的事情透露给了董建军。这是个隐患,后来果然给我带来了麻烦。好在我向来大方,老董从我这儿得了很多好处,不至于出卖我。
因为我和老董的宿舍条件不好,我经常呆在晓云的宿舍。肖玲玲很不自在,老板着一张脸。那副样子又让我想起了肖潇。我忍不住在她面前和晓云亲热,看着她难堪的样子,心里竟有种报复的快感。
后来她不告而别,我竟然觉得有点失落。晓云问我是不是为了房子逼走了她,让我感到意外,同时又有点被人戳破心事的慌张。我们因此不费吹灰之力而得到了房子,也算是一箭双雕吧。
我终于如愿以偿和晓云结婚了。她善良温顺,贤惠能干,是我梦寐以求的理想妻子。我的父母都很喜欢晓云。晓云的妈妈也很喜欢我。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晓云总是用一种仰望的神情看我,特别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婚宴上,晓云似乎不太开心,不顾我的劝阻喝得大醉。晚上,我把她抱到床上,和她亲热。她那天异常热情,嘴里却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史良。。。” 谁是史良?是那个处了七年的前男友吗?
第二天,晓云恢复了常态,我也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我开始悄悄的观察她。我偷偷检查她的手机;和葛老师聊天旁敲侧击地了解她的动向;没有课的时候,我会早早回家。我被抛弃过一次,绝不能有第二次。如果需要,我会尽一切可能把她牢牢拴在我的身边。
那一天,我提早回家,快到我家那栋楼时,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进了我家的那个单元。我顿时有种预感,赶紧跟上去。那人上了三楼,就听见开门的声音和晓云的叫声:“史良!” 接着门关上了。
果然来了。我心中冷笑,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猎物进网的冷静。我故意等了一会儿,给他们足够的时间酝酿情绪,然后才像法官一样现身。
史良仓皇逃走,被我追上。我平静地说:“史良是吧。听晓云说起过你。她说你连大学都考不上,让她在妈妈面前抬不起头来。她一直心软,因为可怜你才一直狠不下心来和你分手。她现在终于解脱了,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你还来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如果是你,宁愿去死。”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踉踉跄跄地走远。
听说他自杀的消息,我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为他感到惋惜,另一方面也松了一口气——晓云再也不会被过去纠缠了。我告诉自己,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晓云哭得昏过去,我陪在病床边,头一次让她看到我衣衫凌乱的模样。她流着泪看我,好像我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很好,这就够了。
有时候我也隐约觉得,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但转念一想,这都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婚姻,为了给晓云一个稳定的未来。
晓云永远属于我了。我要让狠心抛弃我的肖潇看看,没有她,我照样过得很好。我有个理想的妻子,我的孩子将会在美国出生。如果在美国遇见她,我会对她说:“谢谢你。你的放手让我的人生更加完整。”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云层。我精心打造的生活,正按照我的蓝图稳步推进。
我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