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薄纱窗帘，一点点漫进房间。
柔和的晨光褪去深夜的昏暗，落在床沿，也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周辞晏一夜没有睡踏实，大半时间都侧着身，安静望着身侧的人。宿醉过后的钝痛还残留在太阳穴，可怀里人的温度，将那点不适冲淡大半。
周辞安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眸蒙着一层浅浅的雾气，还有没完全散去的睡意。他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正躺在卧室柔软的床铺上，不是昨晚客厅的沙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气，混杂着周辞晏身上清浅的冷香。
他偏过头，撞进周辞晏沉沉的眼眸里。
对方早就醒了，视线安安静静落在他1脸上，眼底没有平日嬉笑玩闹的散漫，盛满了从未展露过的认真。房间里很安静，窗外远处隐约传来清晨街道细碎的声响，室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下来。
周辞安心头莫名一跳，睡意消散大半。“你醒这么早。”他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周辞晏没有接话，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指尖克制地蜷了蜷。昨夜所以就黏着对方不放的尴尬还盘旋心底，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天光之下，再也压不住。
“周辞安。”他没有喊周辞安‘哥’而是‘周辞安’，声音放得很低，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对你说。”
周辞安心底咯噔一下，安静看着他，没有打断。
“之前我总爱没事就黏着你，故意去打扰你，在你看起来是闲的没事干，其实不是闲得没事做。”周辞晏缓缓开口，目光不曾移开半分，“我只是想碰碰你，看看你，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明明知道你在医院忙碌，不该去打搅，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看见你生气，我会慌，所以才会转钱补偿你那些所谓的‘损失’，那不是敷衍，是我笨拙地，想要哄好你的方式。”
晨光落在周辞晏的眉眼，褪去往日张扬，露出藏在玩世不恭外壳之下的柔软。
“昨天我喝醉酒，一半是消遣，一半也是心里乱糟糟的。”他喉结轻轻滚动，继续说道，“我们朝夕相处，我总拿兄弟情掩饰心思。我习惯和你住在一起，可能还要依赖你，可我自己清楚，这不只是兄弟、亲人之间的亲近。”
“我会在意你的情绪，看见你疲惫，我会心疼；你对我冷淡，我会失落；夜里抱着你的时候，我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我贪恋靠近你的温度，贪恋和你共处的每一分时光。”
“我不止想做和你的弟弟了”周辞晏微微倾身，距离拉近，呼吸都变得清晰：
“周辞安，我喜欢你。
不是一时兴起的新鲜感，是日积月累，慢慢沉淀下来的心动。”
“我知道这份感情或许很唐突，在他人眼里就是□□。你习惯冷静克制，常年待在医院，遇事永远理智自持。我怕说出这些，会打破我们现在的相处，怕连现在这样做弟弟守在你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我知道我是一个演员，会表演，在你眼中可能是假的，是我的玩闹”
“可天亮了，我不想再继续自欺欺人。”他的眼神无比诚恳，“我喜欢你。是真的，不是表演，想站在你的身边，不只是陪你熬过深夜，也想陪你迎接每一个天亮。我不想只在醉酒之后，才能离你这么近。我想要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喜欢你。”
说完长长的一段话，周辞晏眼底藏着一丝忐忑，指尖微微绷紧，静静等待着周辞安的回应。
窗外朝阳彻底升起，金色的晨光铺满整张床铺，落在两人之间，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像是要摊开在黎明之后的天光。
突然，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将一切全部打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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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明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