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百宗盛会由月歌宫承办。天下修士诸多,因各自主修武器不同,各宗门主要传承的功法也不同。
月歌宫则是音修的天下。虽是音修,武器也有不同,用古琴者占了多数,其后便是琵琶、二胡等诸多器乐,更有实力高强者随手拿一叶片也能当作乐器谱曲。这次场地的布置也是其门下弟子设计安排,月歌宫掌门的大弟子清歌在此间作了安排,白日里会有月歌宫的弟子来此奏乐,一是增加韵味,二是月歌宫功法与乐器相辅相成,弟子们也可借此机会修行。
傅云寰一踏入弟子居处,一丝清雅之气便覆上心头,耳边雅乐萦绕,如玉佩轻铃,让人心旷神怡。
“云寰,怎么才来?”一道清丽女声问,傅云寰藏起袖子,待小支又钻回去,自己打下一道禁制,才大步上前行了礼。
“师尊,”傅云寰交待道,“卓家嫡子于弟子有救命举荐之恩,刚入洛城,弟子应邀和卓公子小聚了一番。”
据原书设定,此世界修真者与凡人并存,然而能与修真界密切接触的唯有凡间皇权与各大修真世家。
修真界各大宗门地界分别立于小世界之内,外有阵法藏匿,凡人无法窥探一分。然妖修魔修仍会祸乱世间,各宗门与皇权、修真世家协力合作,世家弟子受修真界灵气滋养修炼的同时,在凡间寻觅有修真根骨的凡人,举荐入宗门培养,宗门派弟子入世惩戒妖邪,维护凡间秩序。
据卓轼朗所说,傅云寰在他被妖兽逼至绝境时从天而降,卓轼朗强弩之末,又被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人砸晕,苏醒后发现那妖狼早已被杀死,而傅云寰倒在自己身前,呼吸微弱。卓轼朗汲取了妖兽灵核的灵力,千里传信回卓家,二人终于获救,傅云寰却久久未醒。
想必是伤了根基。
卓轼朗是卓家现任家主唯一的儿子,在修真一途也颇具天赋,幸得傅云寰所救,卓家感激不尽,东奔西跑总算吊住了傅云寰的命,为其重塑肉身经脉。随后看他仍留有筑基期修为,又举荐其入了重云阁,卓轼朗的救命之恩就当是还清了。
“云寰师兄,你去见我兄长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说话的女子是卓家家主三弟的女儿卓彩镶,与卓轼朗关系不错,和傅云寰一同拜入重云阁,师从玉衡长老。
傅云寰面上带笑:“知你思念之情,你兄长想必一会便会来邀你了。”
话音刚落,传信的金符就已飘到卓彩镶面前。
二人一同笑了,一旁的傅云寰的师尊玉裳长老开了口:“此次比赛的顺序已经公布了,云寰,过来看一眼。”
傅云寰定睛,第一轮自己对上的是无极宗的吴忧子。无极宗以“快”闻名,身手灵巧,速度极快,法宝繁多。吴忧子身为无极宗掌门的亲传大弟子,自四十年前拜入无极门。听闻先前遭门人暗算中了奇毒,耽误了时间无法修练。但去掉养伤不能修炼的日子,不过三十年,如今也已踏入筑基巅峰。
这一个两个的,难道都是修真天才?
傅云寰沉默,五十年前救了卓轼朗后,他躺了二十年才醒。醒后至今三十年,自己才到筑基中期——丹田有缝隙,只好边漏边补,晋升不过两个小境界,实在是比不过这群主角。
他心里叹口气,玉裳看他摸样,柔声安慰:“不必担心,你不过身子还未养好,待你结丹,与他人再无异常。此次尽心而为,为师不强求结果,只望你从中有所领悟即可。”
“知道了,谢谢师尊。”傅云寰低头行礼,道别玉裳长老。
走出重云阁的范围再拐两道弯就是青云宗弟子们的地盘,傅云寰边走边想,吴忧子日后会成为主角团的一员,既然是书中世界,与之交好应当不会有错?不过对方修为略高于自己,或许并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只不过据作者描述,吴忧子虽资质不俗,心眼却极小,瑕疵必报,只对男主沈齐韫忠心耿耿。
总之不能与对方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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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居外,一阵喧哗声引人侧目。
“快快快!”月歌宫的弟子满头大汗,焦急道:“快将医修们叫来,这血根本止不住啊!”
一个身着黑蓝色金丝暗袍的男人倒在地上,发冠散乱,耳朵和鼻腔遍布鲜血,向外溢出,月歌宫的弟子扶起男子上半身,手掌放在男子胸前,向内输送着温和的木系灵力。可是收效甚微,一旁站着一女子,目睹此景急得团团转。
远处飘来一道青色身影,女子看到希望般眼神一亮,“师尊!沈师兄不知为何突然倒地不起,血流不止,您快来看看,后日便是百宗盛会,这该如何是好。”
青晖铺开神识探查,眉头一皱:“竟是中毒了。”
“什么毒?可能解开?”那女子难掩焦急。
“为师看不出来,得找医修们。”青晖摇摇头。
正当时,一群医修急匆匆地赶来了。月歌宫弟子让了位置,四五名医修将地上的沈齐韫团团围住,不多时,似是领头的医修站起身,斯文的脸挤作一团,极为苦恼。
他走上前:“在下药谷弟子姚青,青晖长老,沈道友所中的毒为一春落,不难解,方才已给他喂了解药,只是难在后续的调养上。”
“真的无事吗?后日的比赛可能正常动用灵力?”那女子急忙问道。
青晖制止道:“粟儿,稍安勿躁,先让这名弟子说明情况。”
温粟安静下来,向姚青道了个歉。
姚青纠结万分。沈齐韫天赋异禀,宗门弟子几乎都知道其名号,也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与沈齐韫乃青梅竹马,二人感情甚笃,却不知是何种感情。
不过“一春落”这毒,并不常见,难得见到的都用于风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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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寰还未踏入青云宗的住处,便听到弟子们未遮拦的讨论。
“怎么回事,青晖长老怎么急匆匆的?”
修为金丹的一名弟子道:“像是沈齐韫出事了,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筑基期的弟子们:“怎会如此,莫不是跟人起了争端?”
那金丹期的弟子又散开神识,“不是,像是中了毒。”
傅云寰脚步一顿,抬起左手:“小支,剧情里有这么一段吗?”
漆黑到泛着暗绿光纹的蛇吐着信子,直起身子:“你问我?”
看过原书的是傅云寰,他只是寄身在一条灵蛇里的一抹意识,为何要问他。
傅云寰咬咬牙,转身往外走。筑基期,筑基期,要是以前......?
以前怎样?
傅云寰思维卡了壳,自在这个世界醒来,这种情况出现过不少次,夹杂着懊恼,愤怒和无力感,却怎么样也想不出具体的细节。
这个身体跟自己原先长得一摸一样,连鼻尖的那颗褐色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他醒后,没有记忆涌入,身上也没有别的信物,只有落在一旁的银剑和缠在左手腕的黑蛇。自己在卓府苏醒后也没给自己任何金手指超能力,没有系统面板没有芥子空间,只有漏风的丹田和筑基的修为,还有自己以死相逼换来的灵视。
用一下眼睛瞎三天的那种灵视。
傅云寰没再深思,对着左手骂道:“你有什么用?”
小支懒懒的“嘶”了一声,钻回袖子里不理他。
其实感觉自己完全是一个不知所云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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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