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看似废弃、实则内有乾坤的老旧工厂门口。
几名壮汉扛着失去意识的林晚意往里走,坚硬的肩膀硌得她胃里翻涌阵阵恶心。
“动作再快一点!”季心怡的呵斥声传来,林晚意毫不意外,自己本就是对方特意抓捕的实验体。
壮汉扛着她一步步走近,季心怡快步上前,狠狠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
“小贱人,之前不是身手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一动不动了?”她扬手就要扇下耳光,被身旁的手下出声阻拦:“别把实验体打坏了。”
林晚意暗自认同手下的话,自己可是稀有读心异能体,一旦受损得不偿失。
行进途中,铁链碰撞的脆响不断传来,夹杂着上百道沉重迟缓的脚步声。
她刻意低垂着头,避免暴露清醒的事实,借着被扛起的高度悄悄扫视一楼全貌:
数百名男女老少被铁链两两捆绑,神情麻木呆滞,其中甚至包含年幼的孩童,全部沦为待宰的实验品。
国内居然存在如此猖獗的人口拐卖恶行,林晚意心底怒火翻涌,只觉得当初那一记耳光打得太过轻巧。
她被扛进二楼的单独房间,双手用粗铁链吊起悬空,留下一名看守留守后,其余人尽数离开。
林晚意缓缓睁开双眼,靠着读取看守的心声摸清了整座工厂的布局:厂区面积足足有十个足球场大小,底层全部关押待转运的普通人,核心实验室设立在厂区最深处的二楼,随身携带的定位器始终处于开启状态。
她必须在警方合围山头之前尽可能做点什么,避免组织后期拿人质要挟警方。
约莫半小时后,林晚意装作刚刚苏醒的模样,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这里是什么地方?快放开我。”
看守的男人走进房间,见她清醒后便转过身背对而立,心性算得上端正,只是误入歧途犯下错事。
林晚意故作娇柔地低呼一声,嗓音刻意放得软糯:“身上好痒啊,不知道是什么虫子钻进衣服里了,你能不能帮我挠一下后背?”
她眼尾泛红,身躯不停轻轻扭动,勾得男人心神动摇,最终还是忍不住迈步上前。
就在对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林晚意双腿骤然发力合拢,死死锁住男人的脖颈使其窒息昏迷。
她抬脚勾起落在一旁的钥匙,抬手稳稳接住,解开手腕上的铁链,随后脱下男人身上的防护服套在自己身上,又将自己的衣裙穿在昏迷的男人身上,把人吊在铁链上伪装成自己,布置得天衣无缝。
关押人质的底层很好寻找,林晚意换上看守服饰,模仿着对方散漫的步态顺利潜入一楼车间。
偌大的废弃厂房里坐满了等待被走私出境的受害者,她正准备悄悄下楼救人,转角迎面撞上了季心怡。
“走路不长眼睛?赶紧滚开!”
林晚意连忙低下头躬身赔笑,碍于季心怡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只能暂时隐忍。
等季心怡走远后,她才缓步走下楼梯,半路还被几名打牌的看守招呼凑局,她婉拒后径直朝着二楼实验室进发。
实验室门口仅有两名守卫闲聊值守,她从容走上前掏出香烟递过去,趁着两人低头接烟的空档,拿打火机突袭一人鼻腔,手刀劈晕另一人,轻松解决掉守门的两人。
推开实验室大门的刹那,林晚意不由得心头一震。
五张手术床上分别固定着一名异能者,等待着被开颅抽取异能;数把座椅上还绑着失去意识的异能持有者,头部连接着密密麻麻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各式复杂的数据。
这里汇聚了意念移物、预知未来等各类异能者,组织靠着残忍的手术掠夺他人异能,行径早已突破底线。
若是当初她没能被沈司宸救下,下场只会和眼前众人别无二致。
她快步上前解开所有人的束缚,获救的异能者满心惶恐:“你是谁?警察来了吗?”
“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警方很快就会合围过来。”
林晚意带着十多名异能者避开巡逻守卫,顺着隐秘小路撤往后山,打算折返再营救剩余人质,返程途中却再度撞上季心怡。
季心怡一眼认出了她的眉眼,立刻高声下令抓捕:“这不是我们的人,抓住她!”
林晚意无奈叹气,只能转身全力奔逃,季心怡带着大批人手在身后穷追不舍,甚至出动了狙击手。
子弹擦着耳边掠过,她不敢多做停留,一头扎进茂密的山林深处躲藏。
整个白天,组织人手地毯式搜捕都没能找到她的踪迹——她全程藏匿在参天大树的树冠之上。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警方的合围时间已然临近,林晚意被山间蚊虫叮咬出大片红肿包块,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细微的声响在寂静山林里格外清晰。
她低头望去,正好与树下一众搜寻人员四目相对。
林晚意:………
季心怡怒声嘶吼着举起步枪对准树冠,奈何完全不懂持枪技巧,巨大的后坐力将她震得连连后退,脚下踩中碎石重重摔倒,子弹也只是打在她脚下的树枝上。
林晚意顺着十几米高的树干摔落,幸好下方厚厚的蕨类植被起到缓冲作用,并未重伤。
11
林晚意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脚下的青苔湿滑无比,再度跌坐回地面,脚踝传来尖锐的痛感。
她暗自感慨自己堂堂林家大小姐,居然沦落到这般狼狈境地,心底不停期盼沈司宸带队赶来。
十几名打手再度围拢上前,趁着夜色缠斗太过吃亏,她接连打滑数次后,终究被众人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这时,两声枪响破空而来,击穿了按住她手臂的打手胳膊。
“全部不许动!警察执法!”
林晚意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沈司宸身着防弹背心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
季心怡见大势已去想要伺机逃窜,却被四面八方合围的警员团团困住,转而打起感情牌哀求沈司宸念及旧情放过自己,搬出沈母打亲情牌,句句诉说自己多年的爱慕。
沈司宸全然不为所动,快步走向瘫坐在地的林晚意。
脚踝的剧痛让她无力站立,索性随意坐在泥土上。
他屈膝蹲下身,眼底盛满浓烈的心疼:“对不起,我来晚了。”随即弯腰将她稳稳横抱入怀,林晚意安静依偎在他胸膛,感受着沉稳有力的心跳。
“傻子,手里有枪,为什么不开枪?”
“你才是傻子。”林晚意随手抹了把脸,弄得满脸泥土,“我根本不会用枪。”
沈司宸低声轻笑,“所以才说你傻乎乎的。”
工厂内全部人质顺利获救,可紧接着推出的巨型玻璃容器,让林晚意胃里翻涌不止。
容器内盛满青绿色粘稠液体,浸泡着半截躯体被切割的受害者,器官完□□露在外,还有刚出生的婴孩身上插满导管维系生命,场面触目惊心。
坐上救护车的瞬间,她再也压抑不住,俯身剧烈干呕起来,沈司宸抬手挡住她的视线,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情绪。
“林晚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被押解途中的季心怡面目狰狞,满是刻骨恨意。
沈司宸伸手掰正她的脸颊,不让她再去多看季心怡一眼:“别盯着她,看着我。”
林晚意望着他俊美冷冽的侧脸,心底暗自琢磨这般出众的容貌,夜里相处时会不会太过僵硬。
“笑什么?”
“没什么。”林晚意趁着他分神的空档,微微俯身吻上他的唇瓣。
沈司宸骤然僵在原地,心底炸开层层思绪,反复纠结着要不要主动回应这个吻。
林晚意直起身坐好,打趣出声:“你能不能别在心里上演这么多内心戏,听得我都觉得难为情了。”
沈司宸浅笑着没有言语,积压许久的情话,最终留到了两人重新举办婚礼的那天尽数诉说。
纯白的地毯一路延伸至鲜花白纱缠绕而成的仪式拱门,沈司宸身着黑色礼服静静伫立在拱门下等候。
林晚意挽着养父的手臂,缓步出现在光影交织的通道尽头。
婚礼上他坦言,最初成婚只是商业联姻,初见时仅仅是见色起意,碍于联姻的身份不敢表露心意,生怕被她误以为自己肤浅;如今抛开所有利益纠葛,他满心满眼只剩爱意,只求往后余生携手白头,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养父郑重地将林晚意的手交到沈司宸掌心,指尖相触的刹那,微弱的电流悄然漫过两人四肢百骸。
她凝望着他眉眼温柔的模样,周遭所有喧嚣尽数褪去,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牧师缓缓开口宣读誓词,当两道坚定的“我愿意”相继响起时,林晚意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圆满。
这篇文本来应该是第一人称,但改成第三人称了,总的来说,没有那么有代入感,也没有那么好看了OAO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 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