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秦连野请应寻淮去看乐队演出，带着序序和小绵羊一起。
秦连野去应寻淮家里，接上一大一小。
上车后，先一人递了杯生姜水。
“咦，序序不吃姜水。”序序很嫌弃，躲着秦连野递过来的杯子。
应寻淮没那么多讲究，喝了口，入口苹果的甜香和红枣枸杞先占据了口腔。
进入食道，才会有生姜的烫辣，一路暖到胃。
“吃不出生姜的味道。”应寻淮说。
秦连野也说：“小大人，试一下好不好？秦叔叔熬了很久的。”
小绵羊也抱着自己的生姜水，做榜样似喝了口。
序序犹豫，还是接了过来，尝了一口，又看了看瓶子里的生姜，嘟囔了句：“还挺好喝……”
应寻淮和秦连野转头，对视一眼笑了笑。
“怎么好好想起熬生姜水？”应寻淮还挺喜欢喝的，他体质偏凉，喜好偏热的食材。
“大冬天演唱会，怕场馆里冷，不能给你们冻坏了啊。”秦连野说：“后备箱还有暖贴。”
“有劳了。”应寻淮说。
秦连野今天一改往常休闲的穿搭，而是和应寻淮一样，身穿一身毛呢大衣，还都恰好穿了深黑色。
只是秦连野的版型，领子是立起来的，能包裹住脖颈，而应寻淮的是敞开的领子，围着浅米色的围巾。
秦连野停好车，和应寻淮一起，检票进场。
应寻淮这才注意到演出乐队是Echo，看到宣传照上的柳玖时，他眉心蹙了下。
“怎么了？”秦连野注意到了他一闪而过的表情，旁边有粉丝跑着进去抢周边，差点儿撞到应寻淮。
秦连野半挡着他，手松搭着他腰，往自己身边这边揽了下。
“没什么。”应寻淮闪过个疑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也没多想。
俩小孩儿冻得互相搓小手：“我们先进去吧。”
他们进了内场区，他们的票位置还挺不错，在前排靠中间，能看清舞台。
秦连野安顿好他们说：“应医生，你在这儿看着俩小孩儿，我去见个朋友，一会儿就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应寻淮点头。
秦连野去了演唱会后台，柳玖带他见了乐队其他人，他一一打过招呼后，突然，身后有人揽了他下他肩膀。
一转头，看清来人，他们相视一笑。
“来得挺早啊。”楚席明拍拍他肩膀说。
楚席明作为本场嘉宾出席，刚在化妆间做了妆发。
“帅啊。”秦连野上下打量他：“这大衣好看。”
“代言，喜欢送你几件。”楚席明扯了扯衣领说：“你这大衣也不错啊，是我喜欢的款，但不太像你穿衣风格啊。”
秦连野拨了下衣领：“有范儿吧，特意买的。”
柳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吴宪他们乐团临时有演出，来不了了。”
“那可惜了。”秦连野说。
柳玖说：“本来还想着咱四个一会儿拍个照呢，这么多年了也没个照片儿。”
楚席明说：“咱们三个也是拍，等哪天聚餐碰上吴宪再加上他。”
柳玖说：“演出结束，来后台拍？”
“行啊。”秦连野说：“正好，我上次酒局提到的那个……朋友，也在，刚好介绍给你们认识。”
楚席明听他这停顿，直接笑了，揶揄道：“朋友？真朋友假朋友？”
“诶，席明，你该这么问。”柳玖揽上秦连野肩膀，在他耳边也起哄：“是男朋友啊，还是女朋友？”
秦连野跟着他们笑了几声：“男……性朋友。”想着他又解释句：“反正目前是。”
“目前？听见了没，目前。”柳玖偏头和楚席明说：“以后就是男朋友了。”
楚席明跟着笑说：“抓紧点儿，别让人跑了。”
“承你俩吉言行吧。”秦连野无奈笑了：“得了啊，一会儿人真来了，都别闹，正经点儿，我这还在审核危险期呢。”
“懂懂懂。”柳玖说。
秦连野看了眼时间：“我得先走了啊，你们演出加油，一会儿后台见。”
楚席明朝他挥挥手。
秦连野回来座位，还顺了两个大棉花糖，递给俩小孩儿，一人一个，棉花糖的形状还是栩栩如生的小绵羊和达菲。
俩小孩儿特高兴，你尝尝我的，我尝尝你的，嘴角都糊着糖精。
应寻淮从包里拿湿巾递给两人。
“在哪买的？”应寻淮问，他正要把湿巾收回来，突然眼前多了个天使翅膀形状的白棉花糖。
他愣了愣，这个棉花糖相比两个小孩儿的小很多，也就手掌大。
秦连野含笑递给他：“门口有个棉花糖机，就试了试，送给我们的白衣天使。”
应寻淮接过棉花糖，笑了声：“你做蛋糕的时候，怎么没这手艺。”
“多亏了没那手艺，才能认识应医生，和应医生搭上话。”
应寻淮闻言看向他，笑了：“真假？”
“真真的，其实那蛋糕我也能做好。”秦连野托着下巴，含笑看他。
应寻淮嘴唇抿了口棉花糖翅膀，下唇沾染了些糖精。
秦连野下意识伸了伸手，想给他蹭掉，手到半空中又顿住了，转而指了指自己下唇的位置说：“这里。”
应寻淮挑眉，伸出舌尖，勾去那抹白。
秦连野眉心一跳。
灯光陡然暗了下来，模糊了原本的距离，两人对视着，仿佛近在咫尺。
演唱会用极具节奏感的鼓点开场，冲破耳膜的音量，一下一下一下，砰砰作响。
他们心脏同频。
应寻淮目光落在秦连野鼻翼间的那颗小痣。
每次秦连野笑的时候，小痣颤动着，眼里都会荡着一涡光。
面前的人，目光逐渐发沉，视线下移，靠近时，带着缕淡淡的木质香。
应寻淮手指蜷缩了下，并没有动作，由着对方靠近他，温柔的鼻息停留在厘米距离。
突然，秦连野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不合时宜振动起来。
应寻淮垂眼一瞥，手表屏幕上是心率过高的提醒。
应寻淮一下就笑了。
秦连野眉心轻微皱了下，无奈笑着：“干嘛呀应医生。”
“心率这么高，再这样下去，我得给你喊120了连野。”应寻淮说。
秦连野才注意到手表上的提醒，他往回收了下手，干咳了声，眸光里闪过些，应寻淮只在高中生身上看到的青涩。
“你要这样的话。”秦连野偏头，在他耳边说：“那我……就要装晕，骗人工呼吸了。”
声音很低，像是想让人听见，又不想让人听见。
此时灯光再次亮起。
应寻淮手缓缓抵上他肩膀，不轻不重推了下说：“坐好。”
开灯了，周边全是人，秦连野也只能坐正。
两人先看向两个小孩儿，他们正被开场大屏上的舞美鲸鱼吸引着视线，互相比划着手语，无声但讨论的激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的小动作。
“开场了。”应寻淮说。
秦连野无奈：“对啊。”尾调下沉，语气里无意识带着些被打扰到的不耐烦。
秦连野顿了下，干脆破罐子破摔，看了眼时间：“啧，不是七点吗，这才59，早了一分钟，我得去投诉了。”
遗憾的太明显，反而缓解了尴尬，应寻淮轻声笑了笑。
秦连野转头看演出，眼前横了半个棉花糖。
他看向递来的人。
应寻淮说：“太甜了，分你半个。”
秦连野看着用唇抿去了一半的天使翅膀，又抬眼看应寻淮。
应寻淮直视着秦连野。
秦连野收起了往常含笑随性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秦连野没接，转头看向了舞台的位置。
应寻淮以为他不吃，刚要收回，旁边的男人，也没看他，只伸手轻攥住了他手腕。
应寻淮一顿，男人手很大，温热，带着淡淡洗手液的味道。
秦连野没接棉花糖，而是就着他的手，歪头在应寻淮吃过的位置，咬了一大口，唇抿过，舌尖绕过，勾过齿尖最后一丝，才无常松开了应寻淮的手。
过程中，对方目光却始终看着舞台。
应寻淮垂眼看着空荡荡的棉花糖棒，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场景，又看想始作俑者。
男人手撑着下巴，手掌挡着半边脸，短寸勾勒下的耳朵，透过指尖缝隙，能看到红了个尖。
应寻淮抬了下唇角，怎么能有人又纯又骚。
演唱会大屏上出现了柳玖的身影。
应寻淮以前和楚席明在一起的时候，见过柳玖几次，但不算特别熟，听楚席明说过柳玖是搞乐队的，这还是第一次听柳玖的现场。
柳玖在乐队里是电吉他手和主场，风格偏嗨，演唱会进行到一半，舞台上乐队调动着气氛，现场DJ打碟，让内场的观众都站了起来。
应寻淮他们也不例外，秦连野个子高，一手抱着小绵羊，一手抱起序序。
应寻淮虚虚扶着孩子后背，怕摔了。
序序和小绵羊双手拿着应援棒，灯光跟随着鼓点晃动着。
他们座位很靠前，应寻淮被晃得眯了下眼，刚想坐下。
秦连野靠近他耳边喊道：“有眼镜！在我包里！”
应寻淮拿过他的包，四幅眼镜整整齐齐被码在内层，除去眼镜，还有创可贴，跌打损伤的分装药酒，信息素抑制剂，以及茵素，序序的特效药。
茵素需要医院审批才能拿到，秦连野在实验室，能接触到这种药品很正常。
应寻淮手顿了顿，拉上拉链。
秦连野低身，让应寻淮把眼镜给两个小孩儿戴上，又给秦连野戴上。
某人低垂着头，短寸下头颅圆润不说，头骨还非常漂亮。
秦连野戴上眼镜后，刚昂头往上努了下眼镜，就感觉自己后脑勺被人碰了下。
他看向应寻淮。
应寻淮面无表情，把眼镜一戴。
周围嗨成一片，如台风过境，男人自成台风眼，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波涛汹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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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