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寒月应该也快来了吧,要怎么才能将鬼帝从鬼门引开,现在出了这个事情恐怕就不能轻易找到借口了,得赶紧想个办法!倏而看见他正在打量自己,不明所以,挑了一下眉。
“你也闻见了嘛?”
“什么?”
他凑了过来,看着子玉的眼睛,表现出了一丝狠厉,子玉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只听见他缓缓道:“地狱的味道,哈哈哈,来来来不管它,你牌玩得不错,我很满意!”
“也谈不上多好,就糊弄一下鬼帝还是可以的!”
“你倒是机灵,真不愧是北阴看上的人!”
子玉心想着这家伙居然知道是北阴挑选的他,看来是对自己的底细很是了解,之后对着他时得谨慎点儿了,只是憨憨的点点头,微笑。
少年看着他一副谄媚拘谨的样子不免觉得有趣,道:“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但前提是陪我们几个玩几胡,毕竟只有开心的事情占满我才能忘掉一些没用的,考虑一下?我们两强强联手将那两个鬼帝骗个干净!”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再回来吗?”
“那可不,不回来我也要抓他们回来,输了钱就想跑,那是不可能的事,你就安静坐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阿,要不改天吧,我还有事情要等着汇报呢!”
少年将牌归拢开始洗,漫不经心道:“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阿,公事可以先放放!那里面大部分鬼差也都休假去了!只留下几个新来的在里面瞎忙活!”
“休假了?崔判呢,我记得他从来都不会休息的!”
“没错,他是没休息,但是他已经被调走了!”
“调走了?去哪里了?”
子玉腾地一声站起来,少年看着他不是很理解,道:“对啊,你激动什么,他走了你们下面几个就有机会升官了呢!不过呢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现在只是被临时调走看守玄镜了!”
“一个判官调去做看守啊?这不是大材小用嘛?”玄镜原先一直由自己和双玄照看,正是知道其重要性,但是不清楚眼前这人到底知道多少。
“这事儿北阴没和你提过吗,也是,毕竟还是冥王做的主。还有这是看守吗?在幽冥里那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你以为谁都能靠近玄镜啊,都是冥王最信任的才会得此殊荣,也会得到冥王的法力,所以崔判这是要高升了!”
子玉一直惊叹的样子好像第一次听见这个事情一般,道:“可玄镜在那里好端端的要看什么啊?”
少年看着他有点儿无奈,但是又觉得他单纯的样子特别可爱,便耐心解释道:“看守玄镜的共有四个,分别对应四司,分别由北阴,冥警,婆婆和冥王负责,里面一定有个缺空才会选崔判顶上,大抵约莫是谁不在这里。”
子玉未曾想居然有四个看守,突然他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据我打听到的,听说里面关着个重要人物,也怕有些判官会误入了进去!”
“这样子啊,我还一直以为玄镜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呢!”
“是可以啊,不过在里面的一言一行可能都一直有人盯着的,尤其是你手上的那个紫陌,切记一定要谨言慎行!”
子玉看着这朵花,原来紫陌和玄镜的关联是这个作用,还真是物尽其用。想到上次在里面遇到烛龙应该是被他们发现了吧,明明都感觉到了,那上次,还有刚才盯着自己的是谁呢?
北阴?那他应该是故意和我打哑谜呢,上次替我疗伤的时候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将我外调查清内鬼,可这个内鬼真的存在嘛,或许整件事就是他计谋的,这个想法还真是令人不寒而栗,到底这个局里面我是怎样的角色?
少年的话他虽然保持怀疑,可是看他对鬼帝的态度,以及在这里如鱼得水的样子,应该不是个小官才是,仔细回忆了之前紫陌里和记忆里的神兽,就是没有对上号的,于是好奇道:“冒昧问一下,瞧贵人的尾巴,又懂得如此多幽冥秘闻,到底是何方神兽啊?”
少年听完的情绪有所波动,一下子又将尾巴抖露了出来,在他眼前晃道:“我是谁?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不认识我啊?居然还问我是谁?”
灵魂三问子玉反倒被他给弄蒙了,道:“啊,确实没见过啊,我刚来就被外调了,你是,谁呢?”
“你个愣子,怎么没见过?刚进来的第一天我们不是就在这里见过嘛?这就忘了!”
子玉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仔细回想那天遇到的人,心想着我进来第一天,在这里?那天发生什么事情来着,噢,白泽和天狗,又看了看少年赌气的样子,白色的尾巴又露了出来,恍然大悟道:“你是,天狗?”
少年见他说对后笑声十分爽朗,笑眯眯道:“正是鄙人,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小白,噢,大白是白泽。”
子玉想起刚进地府时的情景,听其他鬼差讲是他和白泽还做了场戏骗鬼来着,白泽这么寡淡的性子,居然还能交上这么个朋友,也难怪,他也是一个自来熟的性格,上次看起来他们两个倒是很亲近的样子。
子玉倏而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像就是鬼门传过来的,好奇道:“什么声音,外面干什么呢?”
小白手上的牌也越洗越不顺,气道:“不就是去开门放鬼吗,鬼帝连这些生魂都管不住了,怎么这么吵?”
子玉听着似有打斗的声音,担心该不是这时候寒月过来被抓住了吧,正想出去瞅瞅什么情况,就看见小白已经钩住他疾驰了出去。
只见外面有几个恶鬼就站在门口,也不进来,一脸横肉,两眼发黑,周身戾气十足,还散发着青色的幽光,打眼一看就是在阳间作了很多恶的,即使在死的时候还是再作恶,后来做了鬼又继续再阳间作恶,这不又跑到阴间横来了,还真是不知者无畏。
恶鬼道:“我死了又怎么样,死了我也是恶鬼,照样想干嘛就干嘛?看你们谁敢碰我?”
子玉望其周围没有发现认识的,放下了心,只见一旁的几个阴差被他重伤,而且稍微一靠近就闻到了熟悉的黑狗血的味道。看来这几个恶鬼倒是熟悉了些阴暗手段,胆子也够大竟敢跑到这里用在阴差身上。
为首的恶鬼继续道:“你们老大是谁,叫出来!我才不要进这个鬼地方,一进去就鬼哭狼嚎的,让他赶紧让我们还阳,然后放我们兄弟几个回去!”
“就是就是,叫你们老大出来,迎接我们大哥,然后赶紧放我们回去!”
鬼哭狼嚎?可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声音,莫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见周围根本无人回应他,只有同自己一起滋事的混账东西在一旁疯狂叫嚣着,但却始终不肯踏进鬼门一步,鬼帝居于城墙之上,冷眼看着一切,就等着他一脚踏进来。
所有来回走动的阴差对此也并未多看一眼,除了受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他阴差都只是看好手中的生魂,倒是有些精力强大的还会好奇的偷偷瞟两眼,也被阴差催促着去往自己的目的地,没有给他们驻足旁观。
小白道:“你知道鬼帝再等什么吗?”
“在等他们进来!”
“没错,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等他们进来,而不是现在就拿下他们,省的在这里吵闹!”
“因为有他们忌惮的东西,从他们拿出黑狗血对付阴差就知道他们不一般!”
子玉答得漫不经心,小白似乎也有点儿惊讶,道:“那你说是什么东西?”
子玉看了他一眼,道:“桃啊!”
“咳咳,你懂得倒是挺多啊!想显摆都没显摆的上!”
子玉有点儿不理解,道:“这些紫陌上不都有吗?”
“都有?这么厉害了,那还有什么,能不能帮我看看大白现在在哪里?”小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转瞬即逝。
“这个怕是有点儿难度,你有没有他的信物,可以用追踪术啊?”
小白也没追问的意思,大概早已知道不太可能,道:“没有,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的东西随便赠予别人,一毛不拔的家伙!”
“啊,这么抠的啊!”
“还不就是因为自己曾经送的东西被人拒绝了呗!小肚鸡肠的,自此以后有好东西也自己收着,再也没见他送出东西了!你知道他原来还做过那个人的灵兽吧,照理来说灵兽会给主人一个召唤自己的信物,可是却没将自己的东西给出去过!”
“那这么说确实是,欸你是不是有想要他什么东西?”子玉的话明显勾着了他的心思,勾了勾指头,示意他凑近一点,道:“哈哈哈哈,真聪明,我想要···”
只听见恶鬼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已经被一团火包击中后团团围住慌不择路的进了门,跟着他的小鬼看着大哥在地上像个火团滚来滚去,不知如何是好?此时鬼帝从上方跃了下来,神兽的样子还是很能唬人的,那群恶鬼突然就齐刷刷的跪倒在地,一个个求爷爷告奶奶的。
此时就见到一个黑衣戴面具的鬼差拉着一个白衣人,和鬼帝微微颔首,然后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门,那恶鬼身上的火也随之湮灭,子玉心想着这是寒月吗?
子玉把刚刚滚落在自己脚边的桃子收了起来,就听见小白道:“江子玉,阳间有言恶人自有天收,你现在如何看?”
小白的话一下子让他拉回思绪,道:“既作恶,自然要承其恶果,做人是什么样,做鬼也是一个样儿!不过我认为不是天收,是地狱收!”
“哈哈哈,那你一定没听说另外一句话?”
子玉好奇道:“噢,是什么?”
小白道:“恶鬼进地狱,那是众人皆知的,可是在幽冥,其实还有个地方比这更可怕!”
“愿闻其详!”子玉倒是有些好奇,居然还有比幽冥的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关门,放小白!”鬼帝话音刚落,眼前在一片漆黑前看见小白那不经意的一抹笑意,什么都看不见后,能听见撕扯的声音,但却没有了刚才恶鬼的尖叫声,接着随之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郁的味道,腥臭不堪,子玉都没忍住悄悄覆上嘴鼻。
仔细想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真是奇了,那些阴差居然如此处事不惊,见怪不怪,但子玉能够看见小白的身影在黑暗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