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长毛了,看来这是要刮大风了。”
英公看着月亮道:“的确不是一个好征兆,明天这场大风不知道又会掀起什么,这次事情尊上怎么看?”
“有点意思,居然敢拿城隍的孩子下手。”
英公道:“尊上所言甚是,今日之事下面一定会派人过来打听,还好早有准备东西没丢,否则这天下怕是又要大乱了!”
晔道:“缺你这一个就不会大乱了吗?听说过人的本性就是贪婪无魇吧,你可知这话是谁说的,正是那些将他们创造出来的。天地初蒙,这世间本就只有人,可后来有些人资质不好没有能力修炼道法,寿命极短,最后就只能生活在大陆的最下面,而修炼得道的人可以延年益寿,天人一族由此诞生。
后来天人陨落,这两者再次混杂,本就是同根生,可却要分个三六九等,谁又能说自己是清白的,所以当他们在面对这些诱惑时,把我撕碎都有可能,你可要当心。”
英公知道尊上的这番话是在忠告他,这次的事情仅仅是个开端,躲不掉了,遂道:“谁能有那个胆子去撕碎尊上。不过放心,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好它,我会撑到那一天的,谁来都不好使!”
“我相信!”晔郑重的看着英公,他的眼睛过于魅惑,纵使是英公这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弓着身子作揖道:“多谢尊上!”
晔继续道:“你这些年修炼的不错,遇事也沉着冷静,而且这演戏的功力也越发增进了不少,连我都差点没接住。”
英公道:“尊上说笑了,您的戏也挺真情实感的阿,连弑神都给我祭出来了,这么多信徒在这里,我也是要面子的阿!您那一刀差点就没接住!”英公摸了摸自己手腕的伤口叹息,虽然不大,但弑神割出的伤口是没法恢复如初的,那里会永远留下一道红痕。
晔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当时不是情况紧急才,我要是不祭刀,那家伙能被逼的现出原形吗?”
英公道:“尊上说的是,反正今天这人我也已经给你试出来了,尊上可得记着欠我一个人情阿。”
晔道:“知道,年纪越大越啰嗦。不过现在也好,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也是时候算算这些烂帐了。”
英公道:“尊上自爆身份将双刀祭出来,现在回想莫非刚才是在紧张什么,别否认阿,他没看见我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晔莞尔一笑道:“噢,老布,你清楚什么了?”
英公笑容憨态,道:“韫宝个女娃娃少说跟了你得有千年了吧,好歹还叫你一声师傅,也没见你对她怜香惜玉过,而且你对她这个狠劲,连我有时候看了都于心不忍,我原还曾想让小秋跟着你修道,可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吧,我这不成器的孩子还是由我自己调教吧。”
晔道:“跟我?孩子还是需要父母陪伴的,况且韫宝和小秋不同,她有责任在身,未来更有成龙的天堑在,在修道上当然要更加严苛,否则渡劫时很可能连小命都要丢了。”
英公听完叹了一口气,道:“尊上,她这劫是什么时候?”
晔双眉紧锁,阖眸道:“快了,希望能赶在,我还有精力能够保住她。”
英公道:“一片慈爱发自肺腑,尊上这么久不见倒是改变了很多,记得以前和九婴对战时,尊上都没有出现过的表情我刚刚居然看见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晔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好奇道:“我刚才什么表情?”
英公彻底收敛了笑容,道:“害怕,以及那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是我一直觉得不该出现在尊上脸上的!”
晔看了一眼朦胧的月亮,道:“他是我曾经丢失的光。”
英公道:“什么意思?这话怎么有点耳熟,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吗?我探查过他的前世阿,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晔不禁笑道:“别说你连我都差点被瞒了过去,他的捉迷藏一向躲得十分好。”
英公道:“让他现在一个人过去,尊上放心吗?”
“韫宝一直跟着呢。”
英公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尊上这么久以来从未对什么人上过心,最在意的可能也就是那个画像,等一下丢失的光,遂道:“尊上怎么能确定是他,生魂和上面的人可一点都不像!”
晔回想起那夜觉有异动,闲来无事便赶去城隍庙查看,结果发现这里果真出了事,顺手救了子玉,可一转身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就知道是他回来了,道:“年少绮梦,只一眼便能入心,看着是什么都变了,可那又如何,皮相而已我终究是会认出他的。”
英公道:“尊上也算是苦尽甘来,不过,当时可是弑神枪灭的魂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晔对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也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遂道:“回来就好,这次有我在,他们对他从来都只是利用,所以这次不管是谁,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如他们所愿,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他了。”
英公道:“尊上,您可知要对抗的可是整个幽冥!”
晔周身灵力霸气流转,戾气盛起,道:“哼,所以呢?”
英公道:“我知道尊上无畏,可是尊上,他当年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还是得问问他的意思。”
晔渐渐消减了怒火道:“我有分寸。对了,今日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我发现了九婴。”
英公惊喜道:“这倒确实是个好消息,反正他不在我这片儿,爱谁管谁管,最好是在曹公这个老匹夫的地方,得让他有事做做省的老找我茬。所以,这个祸害精现下在哪里?”
晔摇着头轻笑一声,道:“恒河!”
英公一听直接炸毛,道:“什么,恒河?这算是什么好消息,尊上又不是不知道各地管辖划分以水为界,恒河虽不直属我管辖的区域,但是处于我与曹公的两岸交界处,他要是在那里我能跑得掉吗。”
晔道:“所以我这不是提前告知你吗。不过现下不用担心,九婴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我也在,一点儿幺蛾子都没整,在水里安静的很。”
英公气不打一处来,又看着旁边的小秋,没好气道:“现在老实,指不定憋着什么大的呢?还有那个天女,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阿,还有你,小兔崽子净不让我省心!”说着便将手边的帽子朝他扔了过去。
小秋躲开后捡回帽子,悻悻的走到英公面前道:“父亲,对不起,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瑶瑶没什么危险,很快就会回来的。”
晔道:“小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危险。”
英公道:“小兔崽子,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赶紧说!”
小秋道:“昨晚我确实是砸晕了,醒过来时就依稀看到有个红衣服的人带走瑶瑶,我问他干什么,瑶瑶只是捂着脸说自己脸被砸到了,我很内疚,瑶瑶怪我,让我不要跟着,所以也没敢多问,但我想是他认识的所以才会跟他走。”
英公道:“红衣服的?那就不是冥警阿,莫非真是熟人?”
“红衣,糟了!”
英公道:“尊上这是怎么了?”
晔道:“红衣,劫天人灵体,江北一带是不是刚爆发时疫!”
英公道:“尊上指的是,尸神?不会吧!居然把这个祖宗给招出来了?”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晔便消失了。
英公道:“尊上,你去哪里?欸小秋,你说的红衣是不是穿着红色斗篷?”
小秋看着他们神色紧张,心想应该是出事了,道:“是,父亲,瑶瑶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对吧?”
“父亲?”
英公道:“小孩子少打听。”遂又抬头看了眼夜空,“哎,果真是要变天了。”
转场
韫宝掏出一捧洁白无暇的珍珠放在渔船的船舵上,道:“哥哥,钱我给了,这些应该够了吧。”
子玉看着眼睛都值了,道:“绝对够了,小宝儿你还挺有钱的阿!”
韫宝道:“水里很多啊,不过现在少了很多,而且师傅是龙王,每年香火旺的很,信徒给的自然也多,除了幽冥基本都归师傅管,这点钱算什么!”
“我为什么要把大金表送给你,你也不缺这个,还给我。”
韫宝道:“哥哥是后悔了吗,小气吧啦的,那这样好了,我下次我给哥哥带个好东西作为回力,保证物有所值!”
“好东西?”
韫宝神秘一笑,并掀开裤脚道:“嗯,而且哥哥你看,这表我可是日夜带着呢,哥哥要是没钱用了尽管来找我。”
“那以后还请小宝儿照拂了!”
“好说好说,哥哥,趴下!”韫宝似是察觉到什么异样,拉着子玉的道袍就将他拖到甲板之下藏了起来。
子玉不明所以的蹲了下来,道:“怎么了又?”
“嘘,听!”
空荡的河面似乎传来一些回音,由远及近,只看见一个穿着红色人影从芦苇丛中缓缓走来,遇到水面也如履平地的直接走了上去,他未穿鞋袜,这时才看清发出声音的正是他脚腕上的银色铰链,走的很慢,但发出的碰撞声回荡在空旷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