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位于大地西北,其山顶直插九重天界,终年冰雪覆盖,寒冷无比,烛照九阴幽冥之地,烛龙曦亦称烛九阴独居于此,与白泽一道乃混沌中孕育出的神兽,龙身赤色长千里,得道祖度化,一千年后修道为人,其眼角微挑,媚眼如丝,视为昼瞑为夜,可不饮不食,神通之大可掌控时间,连四大战神都不能出其左右。
“曦竟然有儿子?”
“嗯,当时时阳突然围攻钟山想要夺取封印的玉碟,曦受了伤无奈只能仓促生下来,孩子还没有足月就只能在逃亡的半路给扔了,后来”
子玉见他没有再说,急切道:“后来如何?”
“我说小伙子,年纪轻轻不要瞎吹牛阿,还知道龙的故事呢,是不是编不下去了,小道士可不要被他人模人样的外表给骗了阿,这年头男的也很容易被骗财骗色的,要当心。”
子玉讪讪道:“谢谢大叔,他不是坏人,我们是好朋友,就随便聊聊。“
大叔打量着他两,尤其是看着晔那张垮到地上的脸,道:“我说呢,好朋友阿,那你们得坐在一起才能培养感情啊,隔这么远说话,都把我的鱼吓跑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坐远点。”于是立马起身坐到晔旁边。
“现在的年轻人哦!”子玉听闻并回想着刚才大叔的话,好字重音发的太奇怪,哪里怪怪的,突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晔率先打破沉默,道:“后来就是他被人救了,并偷偷将他抚养长大,他才有机会得以修炼成龙。”
“是老龙王救了他吗?我一直想问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亲戚?”
“确实追上源头有那么点亲戚关系,毕竟都属于龙族一脉,不过却不是他所救,当时的老龙王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都还没有渡劫呢,哪来的能力去救烛龙。”
“既不是他所救,他又怎会成为小不点的师傅,听闻烛龙性情一向高傲,难不成是落了什么把柄在老龙王手里了?”
“哈哈哈哈,或许吧,怎么你很了解烛龙吗,还知道他是被威胁。”
“呵呵猜的,龙族一向不喜约束,虽为神兽但不愿成为坐骑,传闻当时撞毁昆仑天柱是曦复活所为,想必也是他替母复仇吧,这样一个铮铮傲骨,睚眦必报的个性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替老龙王带小屁孩儿。”
“哈哈哈哈,说的有道理。曦早就已经被抽骨扒皮了,怎么可能再复活。”
子玉心中一惊,不解道:“抽骨扒皮?怎么会?不是说只是取了龙骨嘛!”
“烛龙不同于寻常龙族,曦的龙骨虽化为法器,但龙身未毁,这些神在混乱之际居然挖了她的双眼,扒了她的皮,将身上所有的价值都吸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所谓神是为了摆脱人的劣根才努力修道,但骨子里就是干这些他们所厌弃的龌龊下作的事情,还要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去普渡众生,太可笑了。”
子玉身体前倾,缓缓下移蹲在晔的身旁,道:“所以就毁了天柱?真厉害,你见过他吗?他长什么样子,我猜应该是个性情古怪的老头?”
“老头?”
“嗯,算起来他现在得有一万岁了吧,可不得是个老头。”
“哈哈哈哈,子玉你真可爱。”晔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道。
“哈?那你说他和冥王比谁更厉害?”子玉似乎已经适应了被他摸头,因为每次摸得时候他的手会顺带下去摸一下耳垂处,这个习惯和她母亲一样。
“你觉得呢?”
“还是烛龙吧,虽然断魂是他母亲的龙骨所铸,但未必能使出它全部威力,真想见一见他。”
“有缘定会相见。”
“他若有心躲着,是怎么也找不到的,不过没关系,没有缘份也可以靠自己创造不是。”子玉调皮的挑了上眉,晔低头看着他说出这番话时,眼神明亮又让人捉摸不透,“这个小不点怎么到现在还不来,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
···晔倏尔想到之前他让韫宝去处理那个胖墩儿的事情了,这家伙估计玩的正在兴头上呢,这件事早就忘到九重天外了,得赶紧把他唤过来,于是从背后偷偷放出了一条蛇去报信。
“有蛇,有蛇,救命。”子玉本蹲在他前面,刚起身就看见不明物体吐着信子吓得跳起来,晔站起来后想驱赶时就发现有人跳到了他的背上,晔立马紧紧扣住他的腿,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腿,道:“没事,已经赶走了,别怕。”
子玉慢慢的将眼睛从他的后背缓缓探出,发现没有后,长舒一口气将下巴靠在晔的肩膀上,等缓过来时,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而之前那位大叔也看着他们,笑容满面,对着他们吹着口哨并竖了大拇指,子玉一囧,拍拍晔的肩膀,道:“那个,谢谢阿,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好。”子玉下来后根本不敢抬头看晔的表情,默默回自己的位置端坐好,看着周围归于平静后,道:“我刚才就是突然被吓到而已,我不怕蛇的。”
“噢。”
“真的,我以前还养过蛇。”
“噢?既然怕蛇,为何还要养?”
“我小时候是很怕蛇的,因为那个时候附近有一条特别庞大和凶残的蛇,我们族人一直都不喜欢这个物种,有一次偶然捡到它以后,我养了它,因为不能被发现只能偷偷养,后来时间久了渐渐的我也不怕了,只可惜它只是短暂的陪了我一段时间就离开了。”
“如果可以,他应该也是想一辈子能陪着你的。”
“或许吧,但又有谁可以一直陪着你,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日子久了就会抚平一切伤口,我早就想开了,还好它陪伴的是我最恣意的时候,所以它记忆里的我也是最潇洒放纵的样子,甚好,只是不知道它后来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也没有找到。”
晔没有说话,子玉转头看向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在想要是他知道你一直再找他,我想他应该会很开心。”
“会吗?都过了这么久它还会记得我吗?”
“会的。”
“你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它很特别,与一般的蛇不一样吗?”
“噢?为什么?”
“它很通人性的,有一次我忘记因什么事情很伤心,它一直蜷缩在我脚边陪着我,以前就只爱躲在水里,那是第一次主动靠近我,可能是它安慰我的方式吧。后来它还趁我哭累睡着后偷偷亲我来着,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嘛,还假装冷酷平常都不愿意搭理我,连给它吃的它都没给过我好脸,哼,想起来还真气。”
晔表情有点愕然,道:“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被亲吗?不会,我养的这条蛇性格很怪,难得它愿意亲近我,所以它想亲就让它亲好了,不过还好它没放毒,不然被母亲发现就惨了。”子玉说的很认真,反倒让晔红了耳朵,只摇摇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