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是她的少女梦

随着江听林和莫姝颜的离开,聚餐再次恢复平静。

部长段景岩及时出来打圆场,让饭桌上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一餐结束,有几个部员约着要去唱歌,大家都和段景岩关系好,所以也纷纷向他发出邀请。

段景岩摆了摆手,拒绝道:“不了,你们去吧,我和粥粥收拾收拾,等下还要去活动室干活。”

其他人才不听他的鬼话,揶揄道:“哦~去约会是吧?我们懂,不打扰你们了,咱们先走喽~”

和部员们告别,段景岩刚要起身,许清昼把他按了回去:“你等下,我去上个厕所,你帮我看着包。”

说罢,她便出了包厢,向卫生间走去。

餐馆很大,现在正是用餐高峰期,她穿过一桌桌热闹的客人,来到卫生间前。

有好几个人在排队。

许清昼不着急,刚掏出手机,想慢慢等,却突然听到一声叫喊从身后传来。

“许清昼。”

声音低沉,喑哑酥醇。

许清昼回头,一下愣住了。

来人是江听林。

“你没走?”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江听林点了点头,道:“方便过来一下吗?”

许清昼很疑惑,实在没想到,他叫住她能有什么事。

毕竟她们已经分手好久了,也断联了快一年。

餐馆里乱糟糟的,大学城里的店装修大多不讲究。地板黏腻,墙面上的贴纸泛着陈年的油渍,鼻端是饭菜味道和厕所洗涤剂的混合,大堂里很多客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位置不够,就搬来几个红塑料凳,凑合坐在一起,拥挤又接地气。

来来回回不少人从她身前穿梭而过,而对面的少年,穿着一如既往的白衬衫,不沾一丝烟火气,俊脸昂扬,站在人群中,遥遥看着她。

许清昼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

喜欢江听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其实许清昼也不知道。

她的少女时代黯淡无光,每天不是挣扎求生,就是在浑浑度日。

许清昼出生在一个叫荷汪的小村子里,生出她的一对直立人雌雄,在她小学时,就分道扬镳了。

许清昼只记得小时候,她父母老是打架。

她小小一个,每天吃饱了饭,就是搬着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村口慢慢落下的夕阳,耳边是那对夫妻,从饭桌吵到厨房,再从厨房吵到屋外的骂声。

她的雄性直立人血亲,用村里人的话说,叫不正干,整天混吃等死,口袋里有点钱就出去花天酒地。

每天醉醺醺回来,觉得这世道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一腔宏图大业无处使唤,不如意了,就拿家人撒气。

许清昼本来要有一个痛苦不堪的童年,但是好在,老天开眼,给她一个家暴father的同时,又匹配了一个战神mother。

许清昼的老娘,堪称荷汪村一代女侠。

据许清昼舅舅说,她老爹敢拿棍子打她们娘俩,她老娘就敢拿刀劈人。

砍骨头的大刀粗糙又锋利,她老娘没事拿着大刀坐门口,“噌噌噌”地磨刀,骇人十足。据说最严重的一次,把她爹从下巴到左肩膀砍了深深一道印。

到如今,许清昼还能瞧见她老爹下巴上的那道疤痕。

一道疤,直接把她爹的下巴劈成了当时最流行的“蛋蛋下巴”。

鸡飞狗跳的日子没法过,后来许清昼上小学的时候,她老娘就跑了。

逃跑那天,白明丽女士捧着许清昼的脸,泪眼汪汪道:“丫头,妈妈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你等着嗷,等妈妈在外边安定了,站稳脚跟了,就回来接你!”

说完后,她妈趿拉着小高跟,穿着她压箱底一条白色蕾丝、但泛黄廉价的小裙子,拿着箱子就跑了。

那年白明丽女士二十五岁。

从此再也没回来。

许清昼有时候很暴躁。

她脸长得乖,随了白家人,清秀小脸,萌萌眼,但她自己知道,自己心底藏着一头随时暴怒的野兽。

大抵是跟她爹这个真野兽单独生活久了,不疯也得疯。

好在,老天再次垂怜,没让这种日子持续太久。

因为她爹再婚了。

她爹凭着一张好脸儿,赘了个好娘们,那娘们看脸,竟然捏着鼻子忍了,还给她爹生了两个胖儿子。

许清昼摇身一变,嘿,变成了灰姑娘。

虽然她爹算不上王侯将相。

许清昼本来即将踏上义务教育结束就南下打工挣两年钱立刻嫁人被弟弟和亲爹吸血一辈的命,好在临门一脚,她舅挎着音响、开着鬼火闯了进来,把许清昼抱回了家。

从此以后,许清昼就过上了和舅舅相依为命的日子。

她舅不着调,她也就变成了小不着调。

许清昼响当当活到十六岁,本来以为,雄性直立人,都是她爹、或者她舅那样的。

要么不务正业,要么吊儿郎当。

可上高中的那一天,她见识到了江听林。

这个在小县城二中,满分七百五,能考到六百八的男人。

直接震惊了全校。

没人会怀疑他是作弊的,毕竟据说这个江听林,是从省城转过来的大少爷。

原本就成绩优异。

许清昼记住了他,并在升旗仪式对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时,再次震惊。

好清晰可见毋庸置疑的帅。

简直爆杀所有男高中生。

阳宁县城二中多的是只能考大专的学生,全校有史以来最高分,也不过才六百出头。

那时候的许清昼,吊着学校最末尾,从乡镇初中考入阳宁,以为自己撑死就是个二本的料,可没想到,这个叫江听林的男人出现,彻底点燃了她的斗志。

她心底的野兽在叫嚣,想找到一个发泄口。

既然如此,那就学习吧。

和她一起从乡镇中学考上来的好朋狗方白白特别震惊,叼着棒棒糖看她小说也不看了觉也不睡了,成天捧着书猛学,下巴都要惊掉了。

你丫玩真的??

三年后,二人都实现了梦想,许清昼考了天江,方白白进了大专。

大一刚开学,二人相距三百公里,还会时常打电话。

方白白大言不惭道:“俺没啥梦想,毕业了进社会饿不死就成,只要每天有钱买小说看。”

许清昼如今进了天江,是头也不低了人也支楞了,在她们村里也算出名了。

她捧着她舅干一个月杂活给她买的新手机,捣鼓来捣鼓去,一双大眼透着聪明,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方白白就问:“粥粥,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啊?”

许清昼头也不抬:“我打算追江听林。”

然后她就真的追到了。

当时听到她的这个打算,方白白在电话那头笑的喘不过来气,还被她自己的室友臭骂一顿。

方白白大声调侃她:“就你?那可是江听林!”

“你敢跟人家说一句话我就不姓方!大侄女。”

许清昼面无表情:“白白,这可是你说的。”

于是第二天,打着让方白白改姓的想法,许清昼来到了操场上,拦住了正在夜跑的江听林。

她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和方白白开着视频,有人壮胆,她就一点也不怂,盯着江听林笔直匀称的小腿,一鼓作气道:“江听林,做我男朋友吧!”

再抬起头,她发现,江听林认真地看着她,良久后,居然点了点头。

许清昼懵了。

江听林说了句:“好。”

然后手机里的方白白也懵了。

————

暗恋三年后,在升入天江的第一个月,许清昼的暗恋,有了结果。

不为人知处,她的心脏疯狂跳动。

她太喜欢江听林了。

青春期随着发育而来的躁动,恰好遇见了江听林。许清昼所有的悸动、幻想、溢出来的爱恋,都给了江听林。

他是她的少女梦。

她曾经在课间睡觉,实际用盖住头的外套缝隙偷偷看江听林,期待着他有哪天,能够也看自己一眼。

可现在,她成功了,以后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看江听林,也可以占满他的视线。

她终于有理由,不用趁着过节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由头,大大方方给他发消息。

给这个列表里躺了三年,消息记录里却寥寥无几的人。

告白后,她晕乎乎回到宿舍,满怀激动地打出几个字,想发给他,犹豫再三,又清除掉,慢慢斟酌着语气,小心道:

——晚上早点休息呀,听听。

叫江听林太生疏、叫宝宝太亲密、该叫什么合适呢?

反复纠结半晌,还是叫叠字吧。

光是按下发送键,她的心脏就已经扑通扑通跳个不行。

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一点一点耗光了她的激情。

因为江听林一直没有回复。

许清昼从刚下晚课,回到宿舍。

再做完作业,拿着盆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她又洗了衣服、刷了鞋子,甚至还把所有物品都规整了一遍,可手机还是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一直到窗外的宿舍一间间灭掉灯,她还傻乎乎坐在学校配发的硬邦邦的椅子上,慢慢等待江听林的回复。

他为什么没回?

在忙吗?

还是没有看到?

等了几个小时后,许清昼想,他不会是不想回吧。

也许,他觉得烦呢。

谈恋爱第一夜,许清昼做了个奇怪的梦。

前半夜一直在期待江听林的回复,大半宿东想西想没有入睡,好不容易等天色渐亮,睡着了会儿,却梦见,手机“嗡”地一声,梦里江听林终于给了回复。

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请问你是?

心脏骤停的感觉,在梦里也不好受。

第二天清早,许清昼睁开眼睛,随着闹钟一起到来的,还有她期待了一整晚的回复。

像判官即将下达最后判决一般,她秉着呼吸,心脏悬空。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仅仅回复了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体,带着古怪的生疏。

他说——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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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他是她的少女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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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前任疯狂求复合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