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N.代价

《前程》的拍摄任务很重,离家距离也远,方沅已经在开机的前一天搬进剧组安排的酒店,就在片场边上,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睡醒就能下楼化妆,直接进片场开拍。

回到房间,郑修闻拦住往浴室冲的方沅,“先吃饭。”

“我在剧组吃过盒饭了。”方沅像泥鳅一样从他手臂下钻过去。

郑修闻跟在他身后,“乐橙说你只吃一半就被叫去补拍了。”

“她怎么什么都和你说,告状精。”方沅凑在洗手台前卸掉自己脸上的妆,嘴里嘀嘀咕咕。

他脸上的妆并不浓,只是碍于他太白,不符合陶满前期的形象,只能化黑化粗糙。

“她是星启向欢颂借用的助理。”郑修闻靠在洗手台上,看着他将脸上糊得像鬼一样,“合同是和欢颂签,我是她老板。”

“……”方沅无言以对。

忽然,他勾住郑修闻的脖颈,将他的头往下拽,脸贴上去,洗面奶胡乱地蹭在他脸上。

郑修闻啧了一声,却没躲,笑意漫上眼角。

胡闹一通,最后两人肩挨着肩,一起在洗手台前洗脸。

方沅嘴上说着不吃,但吴叔做的饭轻轻松松将他的馋虫勾出来,刚才说的话霎时忘到九霄云外。

况且刚才的盒饭的确没吃饱。

饭吃到一半时,方沅的手机响起,他嘴里还塞着一只虾,郑修闻替他接了。

电话那边的人很礼貌地开口,“方先生,我是邵渡。”

郑修闻皱眉,“什么事?”

邵渡以为自己打错了,又看了一遍屏幕才确认自己拨的是方沅电话,“郑总?”

“嗯。”郑修闻问,“你给方沅打电话干什么?”

邵渡无声地吐槽。

我还能干什么!

你这个几个月都不来复查一次的活祖宗!打电话也不接!

方沅听着觉得不对劲,将手擦干净,抢回手机,“你好?”

邵渡立马说:“方先生,我是邵渡。”

“邵医生?有事么?”

“郑总已经几个月没有来我这复查了,打电话也不接。”邵渡再专业也忍不住带上了控诉的口吻,“上次他的EMG结果有几个电位不正常,明显是阻断药的后遗症,我提醒过一个月后要来重新检测,结果他完全不当一回事,实在是太不配合了。”

两人靠得近,电话里说了什么,郑修闻听得一清二楚。

他支着脑袋,不耐烦地轻点太阳穴。

这种别人把状告到方沅那的感觉很新鲜,很不爽。

也很美妙。

就好像身边已经有人开始默认他的归属权属于方沅。

方沅没空管他的心路历程,“电位异常?严重么?”

又急急补充,“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药了,这两个月神经痛也没有再犯。”

一股脑地把郑修闻这几个月的发作频率和每次发作的严重程度告诉了对面。

这倒是出乎邵渡的意料,“听起来情况还不错,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来检查才能知道结果,”

方沅捋着自己未来几天的通告,“下周二,我陪他过去。”

郑修闻不发一言,行程就被这么确定下来。

电话挂断,方沅立刻板起一张脸,“你下周二必须……”

郑修闻:“知道了。”

邵渡的电话都打到方沅这了,不做这个检查,方沅没办法安心。

他答应得那么爽快,方沅一句话被堵得不上不下,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方沅抢占逻辑高地,“现在答应得这么快,之前干嘛不接邵医生的电话?”

“烦他,懒得去。”

方沅哑然。

好在电话挂了,不然邵医生估计得气吐血。

吃饱饭,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明天的剧本,看完最后一行字后,方沅瞄了一眼时间,用脚踢了踢不远处的郑修闻,“你不回去?”

郑修闻视线从平板移到他脸上,握住他乱蹭的脚,“不回,在这儿过夜。”

方沅双手垫在脑后,软润白皙的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蜷,“郑老板,我可没答应让你留宿。”

“嗯。”郑修闻捏了捏他的脚趾,“那你把我赶出去?我再在外面敲你的门,把住在旁边的演员都引出来,你再把我捡进来?”

“……”方沅气得牙痒痒,“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

“谢谢夸奖。”郑修闻谦逊道,“我尽量让你更了解我,比如现在,要不要坦诚相见?”

说完,手顺着裤管摸上了方沅的小腿。

……

周二,按照约定,方沅和郑修闻来到邵渡的诊室。

纵使拿着郑修闻的报酬,邵渡看见他的第一眼还是没忍住发了句牢骚,“真是感谢郑总百忙之中抽空来我这复诊呀。”

郑修闻转头看向方沅,“你看,所以我烦他,懒得来。”

邵渡被气得冷笑,强忍着才没做出有违医德的事。

EMG检测一个小时出结果,邵渡看着白纸上的波形图和数值,终于相信方沅说的不是假话。

他抬眼问郑修闻:“停药多久了?”

“记不清了。”郑修闻如实回答。

“辅助药物还在吃么?”

三年前郑修闻的渴肤症严重后,伴随而来的还有偶尔发作的焦虑症,需要靠辅助药物度过。

“没有。”

“皮肤饥渴的发作频率呢?”

“三到五天一次。”

“程度?”

“中度。”

问完自己要问的问题,邵渡半晌说不出话。

这么多年都根深蒂固的顽疾似乎真的显露出痊愈的迹象,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撼大于惊喜。

他看向方沅。

方沅接收到邵渡眼神里的意思,站起身,“我先……”

“不用。”郑修闻拉住他的手,“你可以听。”

方沅摇头,抽回手,“你们聊”

邵医生既然想让他出去,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在郑修闻的问题上,方沅不想冒任何一点风险。

方沅离开后,只剩郑修闻和邵渡。

邵渡先是由衷地祝福,“我当了你十几年的主治医师,这是第一次你的病有好转的迹象。”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的说话声。

“我曾经建议过你,根据方先生为你量身制定治疗方案,你没有同意,现在看来,不管有没有同意,方先生还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郑修闻浅笑了笑,算是认同。

邵渡直言不讳,“可是,过于依赖单一对象对你的痊愈其实有很大的弊端。”

如果当初由邵渡来制定治疗方案,系统的接触再配合必要的戒断,用科学的方式在帮助郑修闻好转的同时,降低郑修闻对于方沅的依赖。

现在这样,全然凭感情的交融,虽然现在效果良好,但邵渡不得不担忧,两个人如果无法长久地走下去,哪天感情发生了意外,郑修闻会反扑得更加严重。

这么说像是在诅咒他们的感情,所以他才会让方沅暂时离开。

邵渡提醒他,“就像三年前一样。”

质地柔软的纱帘将正午的阳光过滤得无比温馨,让郑修闻感觉格外平静,“我知道。”

邵渡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话来反驳自己,没想到下一秒,坐在对面的人又说:

“我接受。”

“我无法不爱他,无法不依赖他,所以我承受一切代价。”

……

方沅在外面等得并不久,紧闭的诊室门再次被打开,郑修闻和邵渡从外面走出来。

“情况还不错。”邵渡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既然症状已经减轻,新型药就不要再吃了。”

方沅忙问:“那之前那种药呢?”

“之前的药副作用还算小,只要不过量,对身体没什么影响。”邵渡说,“照郑总现在的发作频率,也过量不了,而且还你在他身边。”

方沅闻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辛苦邵医生。”

“郑总这么久才来复查一次,我可不敢受你这句辛苦。”邵渡耸肩,“我就不送了,下午还有病人。”

离开医院,一坐进车里,方沅就追问起刚才自己不在时他们聊了什么。

郑修闻启动车子送他回片场,“想知道刚才还走?”

方沅:“你可以挑一些你想讲的告诉我。”

郑修闻余光瞥了他一眼,正儿八百地说:“邵渡说,我现在对普通的肢体接触已经有‘抗药性’,为了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最好再深入一点。”

真像有那么回事似的。

方沅信他才有鬼!

他冷笑了一声,“比如呢?”

“比如像过年的时候那样。”

这狗男人还真敢说。

要不是这会儿在开车,方沅真想上手挠他。

郑修闻就算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副驾驶不断涌出的怨念,“不过……方先生是大明星,我只能习惯独守空房了。”

他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说是独守空房,晚上拍完戏的方沅回到酒店,刚刷开房门,就被人扯了进去。

还没反应过来,方沅就被人按在了门板上,双手手腕被大掌擒住,反扣在身后。

玄关只开了一盏朦胧的射灯,面目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

方沅掀起眼帘,一脸犹豫为难,“郑总,这不好吧,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独守空房呢。”

这么喜欢玩,那就玩到底好了。

郑修闻贴近他的耳边,“反正他也不知道,怕什么。”

磁性的笑撞进方沅的耳廓,酥酥麻麻的,连脖颈细小的绒毛都竖了起来。

吻密密麻麻落在耳后,方沅装模作样地推拒,“不行,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的。”

郑修闻叼住他后颈的皮肤研磨,声音含糊,“感情好还让他独守空房?”

“好吧,我说实话。”方沅眨了眨眼,显得很无辜,“我男朋友脾气差又爱吃醋,我早就受不了了,感情其实一般……”

话还没说完,郑修闻松开他的后颈,直接咬住他的下唇。

泄愤般的力道让方沅瞪大眼,痛得嘶了一声,“你是狗么?!”

这时紧紧贴着的门被敲醒,方沅整个人僵住,真的生出一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他的手挣脱郑修闻的禁锢,紧紧捂住男人的嘴。

外面是同组的演员,敲门是邀请方沅去吃夜宵,“沅哥,烧烤吃不吃,就差你了。”

方沅清了清嗓子,让自己语气显得正常一点,“不了,懒得出门,你们去吃就好。”

声音离门那么近,却没有人来开门,外面的人有些纳闷,却没深究,“那你有没有想吃的,给你打包?”

方沅正要回,瞳孔缩了缩,瞪向郑修闻。

郑修闻在舔他的掌心!

湿热的触感顺着手掌敲在神经末梢,明明还没有碰别的地方,却让方沅麻了麻。

郑修闻太了解他的反应,光是从表情就知道他动情了,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

方沅闭上眼,心里恶狠狠地唾弃自己。

这都能爽!怎么这么没出息!

外面的人见半晌没有回应,继续喊:“沅哥?”

方沅声音抖得厉害,“啊……不用给我打包,你们吃就行。”

舌尖在掌心里舔得更起劲,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方沅才恼怒地收回手,“变态!”

郑修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看起来低眉顺目的,“真会夸。”

没有工夫再浪费时间,衣服散落在玄关,两人脚步踉跄,最后一起倒在了床上。

明天就完结咯!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4章 N.代价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冷酷大佬但皮肤饥渴[娱乐圈]
连载中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