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一阵嘟嘟得挂断声,宣言俊秀的脸上直接布满了阴霾,食指磨蹭着手机的屏幕,站立在那里像是在想着什么,谁知一只搭在他的肩膀的手扰了他的思绪,转过身子,他蓦然看见了好久不见的三弟,宣振宇。
依旧是一张俊美的脸庞,不在是带着冷笑,反而是种幸福,就像得到什么意外之宝一样,旁边的则是刚刚走来的上官鳕汐,笑着看着他,却不见眼底。
“好久不见了,大哥。”宣振宇看着上官鳕汐自然的挽着自己的胳膊,笑眯眯的对着对面的宣言说道,完全看不出一点点厌恶,或者憎恨。
好久好久以前,她曾经还是某某的替代品。
看着上官鳕汐,宣言只是眯着眼看向宣振宇,表情貌似变得难看:“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记得你已经不在宣氏工作。”
闻言,宣振宇只是笑着道:“大哥似乎忘记了过些天是爸妈四十五年的结婚纪念日,哦,我也忘了,大哥已经四十四,该结婚了!”
说到宣言的年龄时,宣振宇夸张的张大嘴,吃吃的笑着,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无心,宣言只是抬眸看着眼前的两个壁人,这时候,他还是想的是他和尹曦结婚的样子,就如他梦里一般美好。
被宣言盯的有些身体发凉,宣振宇直接看向上官鳕汐,上官鳕汐只是笑,笑得过于太柔:“大哥,我和振宇还有事,先走了。”拉着宣振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子道:“景然快要过十岁生辰了,有空来走走场。”
景然!听见这个名字,正在失神的宣言猛地抬头,不顾他们的感受,直接拉开了上官鳕汐的胳膊,走过来的上官鳕汐硬生生的被抽离了宣振宇的身边。
“宣言!”大吼一声,上官鳕汐蹙眉带着复杂的神情看着宣言,宣言却冷冷的说道:“上官鳕汐,景然的监护权给我!”
监护权?狗屁的监护权!她又没和这个男人结过婚。
“宣言,不要忘了,景然的父亲那一栏不是你宣言,而是他,宣振宇。”上官鳕汐恶狠狠的对着宣言道,食指愤恨的指着宣言的胸口。
看着暴怒的上官鳕汐,宣振宇忍不住叹了口气,谁说她不心疼景然,那个曾经她想伤害的孩子。她只是恨这个男人而已!
拦腰,宣振宇依旧带着笑容道:“大哥,鳕汐就这样,看她一脸煞白的样子,估计是累了,我们真的先走了。”使个眼色给上官鳕汐,便拉着她离开了。
大门口,上官鳕汐对宣振宇翻了翻白眼,不好气的说道:“我真是觉得搞笑了,什么人阿,当初是他不要景然,现在竟然要监护权,他怎么不来抢阿,或者直接跟尹曦要个孩子……放开我……唔……。”
宣振宇开始觉得没怎么,怎么越听越歪了,她没想起来,尹曦还是她二嫂!让他大哥去和二嫂……,当即直接堵住她的小嘴,拦腰抱起离开。
上官家,
“叮当叮当……。”一阵风铃声从房间外里传来,奚木雨闻声回过头看向门口,奚嫣然正从房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橙汁。
“看你认真的,怎么,你们班主任又交代你做这次的黑板报。”奚嫣然看着眼前桌上一堆资料书,笑着说道。
奚木雨只是侧头笑了笑,便继续手里的活,奚嫣然放下橙汁,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软软的,嘴也不停的说道:“别弄的太累,明天还要上学。额,木雨阿,我想去见见可漾,上次都没聊,就离开了,总是……。”
喃喃低语,让奚木雨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手开始比划:“妈咪想去就去,我没关系的,他也是我哥哥。”表情坚定且温柔。
“真是好孩子,那妈咪明天先带你去学校,再去!”奚嫣然柔柔的笑着,她何德何能让她拥有这样好的孩子。
晚上,奚嫣然洗完澡上,床,刚掀盖被子,上官雅致就从门外走进,奚嫣然帮他把外套脱下,边说道:“我明天去一趟尹氏……。”
“额……是见可漾?我陪你去。”累到极点的上官雅致机械式的脱下外套,疲惫的眯着眼看着奚嫣然,奚嫣然点头,把外套放好,站在他身前帮他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上官雅致右手握住她的手,薄唇勾着道:“我先去洗澡。”
看他进去洗漱间,奚嫣然便躺上了床,慵懒的眯着眼想着很多很多事,好累!
等上官雅致回来,奚嫣然已经靠在枕头上睡着了,无奈的笑着,帮她调整了位置后,上官雅致也跟着去见周公了。
第二天,奚嫣然下车便跟着上官雅致走进了尹氏,这次,她不会在以他的妈咪自称,而是他的小姨,奚嫣然。
“这是幸福小区的估价单,我已经跟这些业主都沟通过了,他们愿意卖这个地皮,只不过他们希望以后他们有先入住的权利!”温情依旧站在银尚可漾身侧,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音调清淡,细软。
银尚可漾也没有受什么影响,也跟着她的话依次的看着文件里的内容,这些估价还是合理的,只是有个别有些过分的高。
指着这几个,沉声道:“压到最低,不然其他业主也会跟着后面加价!”
压到最低!最低是多少?这些问题温情不会问,因为她知道,银尚可漾绝不可能给任何人一点余地。颌首,抽出银尚可漾手心的估价单离开。
刚走到门口,便见秘书处的张纯走进来了,明显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执行长,有人找,好像是叫奚嫣然和上官雅致。”
闻言,银尚可漾变得不一样,有些小复杂,隔着一层玻璃的温情则是淡淡的低眸走回自己的位置,奚嫣然,终究还是来了。
奚嫣然和上官雅致进入顶楼时,银尚可漾已经在电梯门口等着了,很多员工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银尚可漾这般激动,或许就连奚嫣然也没想到对于她,银尚可漾把她看得有多重要!
上官雅致迎面看向银尚可漾,修长的身子骨站直在电梯门口,有张漂亮俊美的脸庞,在加上一副高冷的神情,绝对迷死一堆花痴。
挥挥手,笑得特别招摇看着他:“你好。”
“嗯。”只是点个头便一人走进了办公室。
上官雅致对此举动,只是对奚嫣然耸耸肩,一笑而过。对付这种傲娇别扭的小孩,只有死皮赖脸的贴着他!
任清扬听闻有人来,也从秘书处走出来,伸头看了看,看完后,便继续忙手里的活,走亲戚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温软的大床上,尹曦慵懒的抽着烟,纤细的手指越过男人的身子,拿起床柜的手机翻阅。
手机里之前发过来的信息让尹曦楞了神,她竟然去尹氏了?那也就是说,那个小子真的有和上官家合作的想法,想起自己手里的那份东西,尹曦稳住了情绪,放下手机,轻声道:“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不要在见面了!”
身侧的男子只是动了动身子,便没了声响。尹曦也穿好了衣服,离开了房间。
那位男子也只是噙着笑看着那扇刚刚被开启并关上的门。
会客室里,节能灯闪着蓝光照在银尚可漾脸上,手上拿着电话,叫人上咖啡。
温情把泡好的咖啡递给张纯,道:“去吧,别紧张!”说完,便继续为了那个头疼的项目做估价。
张纯进来的时候,是紧张的,她可是最最喜欢执行长的爱慕者之一,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睛,还有那性感的嘴唇,她可是没见过这么帅的男人,就算刚刚那位男人年轻也是比不上她家执行长。
端给坐在左边座位的女子,看她相貌,不是很漂亮,但笑得很可亲,很容易被感染其中,张纯也笑了笑,道:“您请喝。”奚嫣然也笑着接过。
银尚可漾面不改色的看着张纯的殷勤,道:“出去吧!”
闻言后的张纯只好无奈的出了门,奚嫣然看在眼里,便说道:“在美国呆了这么长时间!对女孩还是这么脸不红的。”
“我可不是去泡妞的,妈咪这次来是为了什么?”银尚可漾对谈恋爱的话题直接划过,凉凉的看了眼上官雅致道。
见他看自己,上官雅致只是笑着看着他,完全不怕他那充满阴冷的眼神,这孩子在嫉妒他哦,毕竟奚嫣然是他的老婆!
对他那声妈咪,奚嫣然本来还是有些反抗,不过想想,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便也没去改了他的口,再说,她也是他小姨,该是心疼他还是得心疼的。
“就是来看看你,上次见面都没顾得上说话,哦,对了,听说你爷爷快七十大寿,需要我去嘛,毕竟……。”
奚嫣然说的正起劲,被一声手机铃声打断了话,便看向银尚可漾,银尚可漾很抱歉的接了电话,脸色立即阴了下来,挂了电话,便说道:“不用了,妈咪,你跟上官叔叔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忙着呢。”不在等她说话,他就站起身,冷然的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这孩子的性子,还真以为他是在隔离他们,不愿见他们。
“好吧,那我和你姨夫回去了。”奚嫣然还是希望他能分的清他们的关系。
“嗯。”银尚可漾只是敷衍的应了声,等奚嫣然和上官雅致下了楼,出了大门口,银尚可漾正准备上楼,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哒哒的高跟鞋声,想起那通电话,银尚可漾快步走出大门,那里,他看见了尹曦拦住了奚嫣然夫妇,当时尹曦脸上的表情他到很久很久以后他都能记得,那是世上最丑陋的表情,嫉妒,愤恨。
看着相拥的两人,尹曦多少还是妒忌的,毕竟在她的婚姻里,并没有这样甜蜜的样子,一次都没有,只要有一次,她也不会这么恨奚嫣然,她早就认定就是奚嫣然毁了她的婚姻,毁了她的爱情!
“上官先生还是真有空闲,来我们尹氏做客,不知道真相的人以为是来探查敌情的,毕竟,可漾还是没认温家人,况且,这个女人她姓奚!”尹曦一点不怕说三道四,更不怕上官雅致对她进行言语攻击,毕竟她说的都是事实,温家人根本不可能认银尚可漾这个外孙,栎柠楦干出来的那件丑事他们根本接受不来。
这话说的让奚嫣然有点烦心,十年前,她叫温隽诺补偿自己的条件就是让温家人接受可漾,但是十年来,温家人没有人来提起这件事,就连温隽诺都开始躲避这件事,其实后来奚嫣然明白,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银尚辰光和可馨那个孩子,毕竟如果真让可漾认了温家,温家人肯定就觉得对不住银尚辰光,毕竟女儿都嫁了他,他也没亏待自己女儿,她却在外面搞外遇,最可悲的是孩子还不是他的,更不能忍受的是,那个男人还是他的亲生大哥,他怎么接受的了。
上官雅致见奚嫣然没吱声,正想反驳,银尚可漾已经从门里走了出来,冷眼看着尹曦:“姑姑是闲的慌没事干,不怕你侄子我翻翻你的黑资料,那可是多得数不清!”
闻言后的尹曦抓紧手心里的挎包带,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是等着呢!”说完,甩脸离开,临走前还瞪了眼奚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