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对名分有执念吗？”
付言澈低下头思考半分钟：“好模糊的话，我其实不在乎在外人面前是以怎样的身份出现，你说我是你的妹妹也好，闺蜜也罢，不重要，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希望姐姐能永远承认我是你最喜欢的人。”
在一起才需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单方面就能决定，真心瞬息万变，爱情的保质期可以结束在明天、后天、未来的任何一刻。从始至终，付言澈唯一在意的只有沈轻书。
爱不爱。
不爱。
爱。
失明几乎带走付言澈的全部，把沈轻书的爱看很重，这是当下她唯一拥有的了。
听完付言澈的话，沈轻书心情平静许多，在感情方面，她没有付言澈通透，也可能是生活中被催婚催多了的缘故，只要往谈婚论嫁方面聊，沈轻书近乎应激，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读书时的感情更纯粹，大部分原因是当初考虑的事情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工作后要考虑各方各面的因素，在高压的状态下，付言澈还是只求她一份最真挚的感情，她又何必去纠结别人怎么看。沈轻书的聪明不在于学习多优秀，她太会总结和反思，有一套形成逻辑闭环的解释能说服自己将不会再为这件事困扰。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沈轻书伸出左手，在付言澈盘着的腿上摊开，雀跃：
“如果你也爱我，那我们就牵手吧。”
一个口袋里面装着两只手，地上成对的影子慢悠悠从操场东头转到西头。
人是对的，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
付言澈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当时已经把画画作为主业，选专业就完全没有考虑就业问题，全凭爱好。
付言澈的个人喜好符合国内大部分家长对孩子的“心愿”，不爱玩游戏，不抽烟不喝酒，没事就爱画个画，看看史书。
即使现在不能看书，付言澈的蓝牙耳机里经常会放古今中外的小说、名著。
付言澈需要工作，但让她独自出门上班，是很危险的事，沈轻书灵机一动，给她开了个账号，定位是语音哄睡主播，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读两个小时的故事。
互联网节奏很快，现在新人主播，尤其是不能露脸的，没有热点和噱头起号很慢。
付言澈刚开始播，直播间里面只有一个沈轻书的小号在跟她互动，陪她聊天。
清新的音色，良好的说话习惯，温柔的语气，久而久之，付言澈的直播间有人了。几十个人，不算多，至少弹幕不会长时间空白，付言澈脾气好，虽然有时候跟不上网友玩热梗的速度，懵懵的问为什么也让人有解释的**。长久以来的知识储备量丰富，促使直播间多了一群人求知。
付言澈不是先天失明，现在去学习盲文要花费不少精力，用手机和读取放映工具更方便。
看到付言澈播的有起色、顺畅，沈轻书就不会用小号进入她直播间热场了，线下近在眼前。
一张写字桌，沈轻书坐在左边备课，付言澈坐在右边直播。
付言澈坐姿特别端正，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沈轻书写教案写累了，见她如此端庄，忍不住“搞破坏”，小学生似的拿着水笔在付言澈掌心写字，或者在她手腕上画手表，十二点的刻度都要和七点对齐，丑的要命。等付言澈下播后再带着她去卫生间，亲手给她搓干净。
要问沈轻书这样瞎折腾的理由是什么，她说不上来具体的，可能是因为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付言澈能猜对她写的是哪几个字，会给她一种被在乎的温暖吧？
读取工具会把一些弹幕念出来，等付言澈完全接收一句话再去回答，需要时间，由此她的回复总要慢个十多秒，直播间的观众还以为她开延迟了。
弹幕：【主播每天都是晚上九点播到十一点吗？】
付言澈：“对，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段，有事会提前请假。”
弹幕：【主播音色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播久一点，每次下播都好匆忙，看别的主播一场都要播四个小时起步的】
付言澈默住，偏过头看沈轻书一眼，回：“室友第二天要忙，睡的早。”
弹幕：【那把室友撇了(狗头)】
这咋舍得撇了，付言澈笑笑，没有继续该话题，临近结尾谢过榜下播。
沈轻书帮她把设备都关掉，手臂撑在桌面上，单手托着下巴，第一时间质问：“我有时候十一点才刚下班到家，你说我睡的早啊？”
“那就是个借口，你回来了，我不想播。”
“不想播想干嘛？”
“想姐姐抱。”
哦，天。
沈轻书拉开椅子，侧着坐，双臂圈住她脖颈：“付言澈，你怎么这么会哄我开心。”
“因为没想哄你，是希望你真的开心。”
难怪说真诚是必杀技，从付言澈嘴里听不到肉麻的话，可是很多时候，她恳切的表达一样会让沈轻书为之动容。
沈轻书起身，腿一迈，跨坐在付言澈腿上，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慢吞吞亲下去，温热的鼻息让人心跳加速。
眼含水光的付言澈美的惊心动魄，沈轻书从她眉眼的位置开始，顺着鼻梁吻下去，到唇边**似的轻轻咬两下，如愿听到付言澈不满的轻哼才舍得撬开齿关深吻她。随着时间的推移，付言澈的脸颊、耳朵会慢慢变红，鼻腔中偶尔溢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调。
仰起脸承受不太方便换气，脖颈上青白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付言澈平稳的呼吸被完全扰乱，原本端正的坐姿也因为这个吻变得慵懒，无力靠在椅背上，付言澈大概是故意的，明知道她被亲的舒服了会红眼圈，分开时还要问：
“不喜欢吗？别哭啊。”
拇指抚过粉色的眼尾，留下一层淡淡的痒意。
坏姐姐，付言澈赌气：“不喜欢。”
“哦，下次不亲了。”
“沈轻书，你好烦啊。”
沈轻书抱住她的脑袋：“那你改口，说喜欢。”
付言澈妥协：“喜欢。”
“乖。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