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划过一丝狡黠的笑。
叫你啊,慕清许。
不然真能叫那个我现在连长什么样子都快要记不清的阿剡吗?
“阿剡。”
然后我感觉到我哥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紧接着他用手抬起了我的下巴,逼着我和他对视:“再说一遍。”
我又笑着叫了一声阿剡,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个招数,不知道我哥会怎么做。
他应该生气,生气的骂我一顿,再要不就打我,最好将我打死,这样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一个卑劣的惦记自己哥哥的弟弟了。
反正能死在他的手里,与我而言是莫大的荣幸。
但我哥没打我,他只是用手擦过我的唇,最后将手落在我的脖子上,我能感受到有那么一刻,他是想将手收紧的。
“看清楚我是谁。”
他说。
我宁愿看不清楚。
我哥的声音就好像在我的耳边回荡,从左边进去,然后在大脑中划过一圈,却不出去了,真可怕,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被他蹭过的唇,没有说话,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这场荒唐的戏码继续延长。
然而我哥打断了这场戏:“慕徊影,你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一点一点的,将你整个人都吃下去。
我冲着他笑。
他似乎并不满意我这个行为,于是他的手果然在我脖子上收紧了,我根本来不及去思考我哥的反常,便已经被他的弄的快要死掉。
他说:“叫我,看着我,说我是谁。”
“哥……”
我的声音带着几分窒息,明明是平常一直叫的称呼,现在叫出来,却好像带上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那么细密,那么疯狂。
这句哥并不是什么让我清醒的良药,而是我压抑了数年以来,最见不得光的爱意。
如今就这么**裸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可我却没有把握,他能不能听出来。
我的好哥哥。
我哥笑了。
笑的很开心,他笑起来好看的要死,我发誓,这辈子我都没有见过比他更加好看的人。
那张脸其实和我并不像,因为他和我不是同一个妈。
我爸那个老东西,在外面有一堆女人,那一堆女人又给他生了一堆儿子,可惜最后好好活下来的儿子就只有我和我哥哥。
我哥哥好好活着是因为他很厉害,那些我从来都看不懂的数据报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合同,在他眼中就和小儿科一样。
而我好好活着是因为我有我哥。
反正我没见过我妈,或许是见过,但人还能清晰的记得一岁以前的记忆吗?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带着记忆转世的神人,而我爸也不在乎我妈,所以连一张照片也没有留下。
不过我每次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模样,就想,我妈应该没有我哥的妈妈好看,不然我哥怎么会比我帅这么多。
总不能是遗传了慕川那个老东西的基因。
我看着我哥笑,我也笑,他笑了一会之后垂下头问我笑什么,我也问他笑什么。
他说觉得我好笑。
行吧,能给我哥当个乐子,逗他笑一下,也不亏。
他将手从我脖子上松开,离去的时候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然后我的脖子上就剩下冷了,其实也不冷,我感觉我脖子被他掐肿了,我哥手劲还挺大。
我盯着他,他说:“慕徊影,这么大了,该有个定下来的人了。”
这话说的,多么可笑啊。
我怀疑我哥是故意的,他每次说一些能惹怒我的话我都觉得他是故意的。
“一点都不大,我还小呢。”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好像带着一丝玩味:“多小?”
“唔……”我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醉意将平常不敢说的话吐出来,“大概是,可以肆无忌惮赖在哥哥怀里被哥哥抱着哄抬头去亲哥哥也不会被说什么的年纪吧。”
说完之后我就去观察我哥的神色,他的神色果然变了。
变得让我感觉到有些陌生。
所以我怕了,我不能不怕,我就这么一个哥哥,还是我爱的人,要是真有一天玩脱了,怕是要靠近他都会变成奢求。
我正想说点别的将刚才的话掩盖过去,我哥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哄我的那种温柔,而是变得平淡,淡的有一种要离我远去的感觉:“就这么依赖我?”
我手指蜷缩了一下,如往常一般笑着和他打哈哈:“你是我哥,我不依赖你依赖谁?”
他站在我的身前,将我从他身上扒下来,然后用两根手指捏起我的手腕,就好像在捏什么玩具一样:“对哥哥的依赖可不应该这样。”
这句话说出来,我知道我完了。
他看出来了。
我瞪大眼睛,醉意在这一刻彻底散去,脑袋和被雷劈了一样,一时间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我应该怎么做。
要不把他扑到,压在他身上掐着他说我就是喜欢你,然后再用他的领带把他绑起来,逼他说你敢赶我走我就弄死你?
念头刚出来就被我打散了,开什么玩笑,我这么爱他,怎么舍得弄死他。
那怎么办?
哭着求他别走,说我会改?
我眨了一下眼睛,刚准备哭,就又被他的话打断了:“在想怎么编理由来骗我?”
心里陡然一紧,我张了一下嘴,没有说出话。
他的手摸过我的手腕,然后将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为什么要骗我?因为觉得真话我不乐意听?”
我讷讷的说是。
我哥就又笑了,只是一声轻笑:“你觉得我看不出来么?”
我感觉我快要被我哥玩坏了。
这个时候,我居然还在想为什么有人会笑的这么动听。
我怀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问他看不出来什么。
他说:“看不出来,你这双眼睛里面,装满了我……”
我哥突然弯下了腰,那张在我心中帅的无可比拟的脸骤然出现在了我面前,弄的我呼吸都停滞了一下:“现在告诉我,你刚才叫的是阿剡吗?”
我摇头。
“那叫谁?”
“慕清许。”
“慕清许是谁?”
他的脸实在凑得太近,我们鼻尖都快要贴在一起,这对我来说实在太有冲击力,我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在我哥面前就是这么废物。
片刻后我声音沙哑的开口:“是我哥。”
“还有呢?”
这句还有呢是什么意思?
我眼神中突然泛出了欣喜的光芒,顺着他的话就说了下去:“是我爱的人。”
说完我就后悔了,但我不想收回这句话,我想的实在是太久了,先前没有弄明白,后来弄明白的时候我感觉我已经脏了,也明白你是我哥。
于是这爱成了不能说的禁忌,我只能去想,白天想,黑夜也想,清醒的时候想,喝醉了更想,梦里面最想。
慕清许,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这么想你。
慕清许伸出手扣在我的后脖颈上,将我与他的距离又拉近了一点。
他的手好热啊,热的好像能将我后颈的肌肤烫化,其实这样也好,这样我就可以与你融在一起了。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虽然说着不收回,但其实还是很小心翼翼的打量过他的神色,没有露出恶心的神情,很好。
我说知道。
他说那就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要忘。
我说我早就记住了,记在心里,就差没有将你刻在身上了。
说完这句话,我只感觉到了他灼热的呼吸,他咬住了我的耳垂,力气还不小。
耳垂上的那一丝痛意迅速传遍了全身,只剩下麻,全身都在发麻。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哥哥……最起码别人家的哥哥,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弟弟吧。
我突然变得兴奋,所以他没有讨厌我,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想着远离我,而是用这种方式,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可是这痕迹并不够,我想,他干脆将我耳垂咬出血算了,最好咬出一个疤,一辈子都不会消除的那种。
可惜我没有如愿以偿,他只是咬了一下就松开了。
“慕徊影,你是个喜欢自己哥哥的变态。”
我说是。
我说:“可是我的哥哥听到我的喜欢,给了我回应,所以我哥是什么呢?”
他用手轻轻捻着我被他咬过的耳垂,那不争气的耳垂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他只是问:“疼么?”
我摇头:“不疼。”
“那要是我在你这里留下一个痕迹,你会怕么?”
当然不会。
我抬头看着他,心跳的明显更快了,我说,我求之不得。
他便又笑了。
他今天笑的次数可真多啊。
他笑完问我:“今天给你的蜂蜜水,甜不甜。”
我说甜。
他说:“甜就好,我今天多加了一些蜂蜜呢。”
我说我喜欢他的蜂蜜。
他就又笑了,这次笑的很放肆,整个肩膀都在发抖,好像听到了什么最好听的笑话一般,我有些不满意的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问他这次又是笑什么。
他说笑我可爱。
我骂骂咧咧的扯过被子:“你放屁!”
说完我又不乐意了,将被子一掀,再次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他还在笑,我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跳动,热烈,滚烫。
我问他:“所以你爱不爱我。”
话说完我就被他吻住了。
我们第一次接吻,他亲的却一点都不克制,还咬破了我的唇角。
亲完之后他挑眉反问我:“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