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季，各种会开得祁盼心力交瘁。叶梓萱也回学校准备论文答辩了。
教学楼大门口，祁盼和王涵肩并肩地走出来。王涵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晚上有空吗？这开学的事情都差不多了，一起喝酒去吗？”
祁盼犹豫不决，“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得……”
王涵看了她一眼，很懂地笑了一下 ，“知道知道，你给你小女朋友报备一下吧，我们校门口集合就行。”
祁盼：“嗯嗯，等会见。”等王涵走后，祁盼掏出手机给叶梓萱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这头，叶梓萱和陆熙正在食堂吃饭，听见手机震动，急忙接通。
“喂，盼盼，吃饭了吗？”
祁盼单手环胸，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还没有呢，你呢，吃饭了吗？”一边说着一边往大门口方向走去。
叶梓萱：“是工作刚结束吗？我正在吃呢。”
“那盼盼你晚上准备吃什么？”
“一个人也要乖乖吃饭，听见了吗？”
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像似在哄小孩子一样。
祁盼听着很自然地应着，“我知道啦，会吃的。”
“对了，梓萱，晚上我想和王涵出去喝点酒，可以不？”
叶梓萱闻言不急也不恼，温柔地说着，“笨蛋，怎么不可以呢，想去就去，最近辛苦了。不过老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和王老师一直待在一起好吗？要每隔一个小时给我发条信息好吗，我好知道你的情况。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玩了早点回家，OK吗？”
相比管得紧，更喜欢尊重。
关于叶梓萱给的温柔和信任，一直以来，祁盼很安心也很自在。
祁盼：“嗯嗯，我知道了。”
“你快好好吃饭吧，我先回家收拾一下。”
语气都是笑意和温柔
叶梓萱：“嗯嗯，好。”
“晚上给你打视频。”
祁盼：“好，那我挂了。”
暖色的余晖映射进深邃的瞳孔里，看着地上一个人的影子，不自觉地黯了黯眸子。她抬手别好耳畔吹落的秀发，攥紧手机，“梓萱，我......”
叶梓萱听她语气支支吾吾的，温柔地问道：“嗯？怎么了？”
爱人不在身边，一些肉麻的话隔着屏幕还是尴尬。祁盼那句“我想你了”还是被咽回了喉咙里，“没什么，你好好吃饭吧！”
叶梓萱听她扭捏又不舍的声音，轻声地笑了，“盼盼，我也想你了。”
祁盼听见想要的回复，心里的郁闷和不安的情绪骤然消逝，慢慢地笑开了眉眼，“嗯嗯，那我挂了，拜拜。”声音不知不觉中带着一丝娇意。
叶梓萱：“嗯嗯，拜拜，爱你，mua~，挂吧。”
挂完电话，祁盼放好手机，踩着温柔的夕阳，向着光，亮晶晶的瞳仁里都是甜蜜的笑意。
酒吧里，许是学生开学了，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的灯光下，随处可见的年轻女孩。
两人找了一处很好的位置，各自点了一杯威士忌和伏特加。
女人们穿着很保守，祁盼就简简单单地穿着白衬衫和高腰西装裤，王涵穿了一条黑色V领连衣裙，还特地搭了一件西装外套。毕竟上次的阴影还不能挥之而去。可就算穿得在保守再简单，因着相貌太引人注意了，又是成熟女性，引得好多男人虎视眈眈的。
两个男人停在两人的面前，“美女，可以一起吗？”还算礼貌。
坐在高脚椅上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对着彼此故意抛了一个眉眼。
祁盼的手指顺着王涵的手指慢慢往上面爬，暧昧地摸了摸，“亲爱的，这两个男的谁啊！”
王涵惊怔：“......!!!!!!!！！！！！！！！！！！！”吓得她眼睛都瞪圆了。
不过很快也接收到信息，反抓祁盼的手，“不认识，不管他们，我们玩我们的。”
两个男人见势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见两人终于走了，两个人突然就嫌弃地撒开手。
王涵：“我说，你这玩的还挺变态啊，也不早点说。”
祁盼耸了耸肩，手指拖着酒杯，轻轻摇晃了几下，烈焰红唇轻勾，“有吗？还好。”
王涵无奈地摇摇头，也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开玩笑道：“这要是搁以前，说不定我还真的就被你勾引到了。”
“这要是以前，你觉得我会做这些吗？”祁盼轻抿一口酒，岔开话题，“对了，你和她最近怎么样了啊？”
王涵听见，手里的动作突兀地顿了顿，眉头开始乱跳，眼眸一黑，“没怎么，我已经......好久没见她了。”说完扬头干完了杯里的酒，喉咙烧灼，胃也烧，心却好冷好冷。
祁盼：“......”
“所以，你们分手了？”
王涵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她可能已经忘了我吧！”
祁盼：“嗯？”
王涵又点了一瓶红酒，一边倒着一边说着，”她家里人送她出国了，你也知道，国外的世界嘛，还挺不错的，年轻人总是对新鲜的事情充满好奇心，对美好的事情都充满向往，更何况，她已经，已经好久好久没给我发消息了。”眼眶已经红了。
祁盼微不可绝地挑了挑眉，“出国？”
那上次我和梓萱看的那个是.......
她也想不清楚，和她碰了一下杯，“那你还在等她吗？”
王涵：“我答应过她，会等她。”
“但我好像越等越没有底气，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耗着到底是在干嘛。”说完又一杯入肚。“咳咳咳......”**呛得满脸通红。
祁盼急忙扯来纸巾递给她，轻拍着她的背，“欸，你慢点喝，谁跟你抢了吗？”
王涵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勉力地扯出一丝笑，”谢谢。”
这个笑笑得好让人心疼，又让人好无能为力。
祁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扶着她坐稳，“跟着你自己的心走吧，有些事情，以后会在某一个时间拥有它的正确答案。”她举了举杯子，“来，别想了，想多了也徒增烦恼，我陪你喝酒。”
杯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王涵：“谢了。”
时间在奢靡的觥筹交错间流逝。深夜10点了，两人喝得酩酊大醉。
从8点开始，叶梓萱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接通，发信息也不回，急得她上蹿下跳。拿她没办法，连夜赶着高铁就往A市赶。
坐在高铁上，好不容易打通了，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你好，这里是清月酒吧，请问你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她喝多了，麻烦你来接一下吧。”
叶梓萱着急忙慌地应着，“哦，好的，我半小时就过来，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
挂完电话，如坐针毡，
到酒吧已经快11点了，一下出租车就往里面飞奔，瞪大眼睛扫着四周，眉头已经拧成了麻花，好在女人还趴在桌子上。
只不过，两人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很高，戴着鸭舌帽和黑色的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正在对王涵动手动脚。
叶梓萱跑过去，一把扯住那人的手腕，嘴角抽搐着，冷言质问着，“你想干嘛！放开她！”
那人被怔得浑身一激灵，抬了抬帽檐，和她对视，“是我。”
“！！！！！！！”
叶梓萱：“慕雪？！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完就撒开了她的手腕。
慕雪转了转被抓得起了红痕的手腕，顾不上喊痛，“说来话长，我们先出去吧，这里人多。”
叶梓萱：“okay，走吧！”她转头看着满脸通红的祁盼，来时的气恼和担心全数变成了心疼和无奈，她拿好桌上的包，跨在肩膀上，微微弯腰把女人横抱起来，“你呀，一天天的，尽不让我省心，下次再也不许来酒吧喝酒了。”嘴上在责怪，手上的动作不停的收紧。
祁盼顺着她的力量，将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处，手臂摸索着叶梓萱的后劲，蹭着她，嘟囔着小嘴，“梓萱……，你来啦！”
祁盼又像似知道自己是犯错了事儿的小猫咪，眯着眼，醉醺醺的冲叶梓萱撒娇，“嗯哼哼，老婆……你好香啊，老婆……，头好痛啊，老婆要吹吹，头晕晕，老婆……”
“！！！！！！！！”叶梓萱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小心脏哐哐乱跳。
“老，老，老婆？？！！”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听祁盼叫她老婆。
女人的声音。
甜腻，动听，撩人心弦。
她被叫得腿软，往后退了一下腿抵到了吧台。
全身上下已经心动到冒热气了。
她使劲晃晃脑袋，磕磕巴巴地对慕雪说了一句，“我我去外面等你。”
“哦，好。”慕雪蹲下，生怕吵醒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西装外套扣上，抬眸看着她侧趴在桌子上的侧脸，面如桃红。鼻子猛地发酸，眼眶湿润，声音低了又低，嗔着，“怎么这么没有防备心啊！”她手抖地顺好女人凌乱的发丝，温柔地扶着女人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跨好包，抱着她出了酒吧。
“走吧。”
叶梓萱眼神从祁盼脸上移动，“我也帮你叫车了，你看你是送王老师回学校还是去我们那里？”
慕雪：“？？？你们不住学校里面了？”
叶梓萱：“嗯嗯，搬家了。”
慕雪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女人，摇摆不定后，“方便的话去你那里吧，学校估计关门了，我这身打扮，住酒店也容易被人怀疑的。”
叶梓萱：“方便，走吧，车来了。”
上车后，叶梓萱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搭在祁盼的身上，不停的探着她的额头，“小朋友，你这是喝了多少啊，睡这么沉。”
车内一片平静，车子行驶宽敞的学府大道，只有淡黄的路灯穿透车窗，女人温柔的睡颜隐隐约约地照进慕雪的黑亮的眸子里。
她抱着她，久违的温度和淡香。
抓心挠肝的想念。
她慢慢张开了嘴，把藏在内心深处爱人的，唤过千万次的名字，哽咽着一字一句地喊了出来，“阿涵......”
眼睛里含着热泪，睫毛湿漉漉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落下来。
她附身，闭上眼睛，亲了亲她的额头，很温柔的，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如羽毛拂过心间，如春风吹过断壁残垣。
视线从眉毛到眼睛移到鼻子，最后，停在淡红的嘴唇上。
“阿涵，我回来了。”
王涵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奈何太晕了，又睡了过去。
回到公寓，安顿好喝醉的人，叶梓萱和慕雪又在厨房一顿忙碌。
“对了，你不是进娱乐公司了吗？怎么会在那里？”
慕雪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我进娱乐公司了？”
因为还没有完完全全确定好出道人员，这些消息只有为数不多的内部人员才知道。
叶梓萱开火煮醒酒汤，“我朋友也是你们公司的练习生，只不过和你走到路线不一样，所以就知道了。”
慕雪闻言倏地从墙上站直，张了张嘴，”那阿涵她......”
叶梓萱急忙补着，“王老师应该还不知道。”
慕雪咬了咬唇，“哦，这样啊。”
“我是看见阿涵发了朋友圈，就去了。”
王涵的朋友圈除开工作信息，其他的都是仅她依然可见，可每次下面的点赞框里始终都没有出现她想要的。
叶梓萱：”你们还能随便出来？”
慕雪摇头，“不能。这不是快毕业了嘛，公司放了我们三天假，让我们处理好自己的杂事，说是接下来的两个月得封闭式训练了。”
叶梓萱回过头，看着她，“那你要继续保密吗？对王老师？”
慕雪：“嗯嗯，我不想她因为再看见我而变得患得患失，我也害怕因为我给她惹麻烦，我想再等等，等我正式站稳了，等我有足够的能力了，我会大大方方地回来找她的。”
叶梓萱听着，老实说有点不忍心打破她的美好计划。可作为朋友，犹豫半响还是说了，“那你准备让她等多久呢？你自己心里有明确的时间吗？或者说，王老师有做好准备等你三年五载吗？”
“其实这些你应该也有想过吧？”
上次和祁盼说的话，其实再某种层面上是彻底点醒了叶梓萱。
她直直地看着她，继续说着：“我们还年轻，但她们不是的，她们的时间现在变得特别宝贵，也特别经不起等待，你就真的忍心让她等你这么久吗？”
“其实，我看得出来，王老师和祁盼盼一样，真的很没有安全感，也真的需要有人陪在身边。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但是我还是觉得，凡事不要和时间这个东西做赌注，因为结果往往是不尽人意的。”
“也不要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做什么事情都不要，爱一个人也是，要把握，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把握。”
“事业不是独一无二的，但爱你的那个人是的。”
她看着慕雪整个人愣在那里，好像自己说得太多了。她又听见锅里沸腾的声音，转过身，关火，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给你提提意见，没有别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地盛了两碗，“好了，醒酒汤也煮好了，给王老师送去吧。”
慕雪被她一番话震到了，久久没能回神，直到手里传来热感，才反应过来。
“谢......谢谢啊。”
叶梓萱挥了挥手，“不用谢，我去看看盼盼了，需要什么和我说就行。”说完就端着醒酒汤去了卧室。
慕雪端着东西开了另一间卧室门，看见床上的爱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憔悴。刚才抱她的时候，明显感受得到，她瘦了好多。
一步一步靠近她，一步一心疼。
坐在床边，手指触碰她雪白的肌肤时，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对不起，阿涵，对不起，是我太自私让你等我这么久，对不起。”她拉着她的手，额头靠在她的手背上，泣不成声，“对不起.....”
王涵在她的哭泣声和抚摸中朦朦胧胧的地睁开眼，眼神迷离，声音沙哑又脆弱，”所以......我现在想你想得都出现幻觉了吗？慕雪，你还真是霸道啊。”
慕雪听见声音，猛地将头抬起来，握紧她的手，眼睛红肿，柔着声音询问着：“阿涵，你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王涵醉醺醺地，整个人像似飘在空中的，慢慢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喝醉真好啊。”
她盯着盯着，眼里迷雾弥漫，眼泪从眼角滑过，不停地啜泣，一如往常噩梦惊醒般，像似失了神智，自顾自地不停地碎碎念：“小雪......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晶莹的泪水，一点一点打湿了枕套，她抱紧自己的手臂，委屈地一点一点哭了出来。
“小雪......”
“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不要我......”
“不要......”
慕雪双手捧着她绯红的脸颊，眨了眨那双黑亮的眼睛，泪水滚落，滴在女人的鼻尖上。
她弯着腰身，轻吻着她的眼睛和鼻尖，低声缱绻道：“我在呢，在呢，我不会不要你的，不会的，不会的。”
看见她这么伤心，这么难过，她的心好像刀扎了好多口子，血不停地往外渗。
好痛，好心疼。
凌晨2点的夜空黑压压一片，室内也是伸手不见五指。慕雪抱紧王涵瘦弱的身体，女人在她怀里慢慢止住了哭声，一点一点蜷缩起来，睡着了嘴里依然喊着，“小雪......小雪。”
慕雪又一夜未眠，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守着她，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叶梓萱刚才的话。
叶梓萱：我简直就是情感大师。
慕雪：是祁老师教的吧？
叶梓萱：确实是她教给我的。
事业和爱人，difficult choice{maybe both of them}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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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