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饭店，慕帆见王涵脸色苍白，连忙起身想去扶她。慕雪一边扶着王涵的坐好，一边笑着说：“哥，我来就好。”
慕帆见王涵的手放在她的胳膊上，竟一点也不抗拒他妹妹的触碰，像吃了闭门羹，又似吃了醋，尴尬应了一下，“哦，好。”
王涵和慕雪坐在一起，菜也上好了。
慕雪见她脸色卡白，疯狂地往她碗里夹菜，“来，这个瘦肉还可以，这个……，还有这个白菜，多吃点。
王涵碗已经装不下了，抓了抓她的手，语气很温柔，“好啦，小雪，我够了，都快装不下了。”
两人亲密的动作再次落入对面坐着的慕帆眼里。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小涵，你们……”
王涵闻声，慌得放开慕雪的手，心虚回着，“怎……怎么了吗？”
慕帆攥紧手里的筷子，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是我的错觉吗？她们两个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气氛……
小涵也没有说过她喜欢女人啊，小雪更不用说了，她们这是……
他笑了笑，“没事儿。”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感冒了吗？”
危机解除。王涵浅浅勾了嘴角，“没事，就有点低血糖。”
慕帆闻言急忙放下筷子，欲起身，“严重吗？要去医院看看吗？”
王涵见他起来了，连忙接话，“那个，我没关系的，不严重，你快吃饭吧！”
慕帆坐下：“那吃完饭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
王涵：“不用了，真的不严重。”
慕帆张了张嘴，“不严重我也……”被慕雪截胡了。
一旁咬着筷子的慕雪听着，终于开口了。
“哥，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嘛，我送王老师去就行。”
慕帆泼冷水道：“你去？你知道要挂什么科吗？你不给小涵添麻烦就不错了。”
被小瞧的慕雪放下筷子，没好气回道：“拜托哥，你以为我还是三岁小孩子啊，我都成年好久了好不好，而且我好歹也是读完大学的人了，这些简单的事谁不知道啊。”
她又瘪了瘪嘴，在心里嘀咕：我以前受伤都是一个人去医院的呢！
我还去过酒吧，还打过工呢！
慕帆视线快速打量了她一番，确实，以前在屁股后面跑的女孩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妥协道：“行吧，那我送你们过去吧。”
“到时候，你好好照顾小涵。”
慕雪挥了挥手：“哎呀，不用送了，我自己可以开车过去的。”
慕帆往嘴里塞了一块肉，激动地说，“我就要送！”
慕雪，王涵：“……”
慕雪白了他一眼，“哥，你真的很幼稚耶！”
慕帆：“我就是要送！”
慕雪无语，“行行行，你送，送！”
王涵看着这两人每次见面就斗嘴，无奈地摇摇头，“谢谢你们，快吃饭吧，该凉了。”
两人这才拿起筷子，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很有默契地往嘴里塞了口白米饭。
王涵笑着笑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莫名的自责和愧疚：他们关系这么好，要是我真的和她哥说了，我……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兄妹感情。
我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吃过午饭，慕雪和王涵坐着后座。
王涵一直盯着窗外发呆，双目无神。
慕雪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挪动身体，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关切问道：“怎么了吗？是不舒服吗？”
王涵回神，望她，又不自觉地撇开视线，用力挤出一个微笑，淡言应了一句，“我没事儿。”
慕雪心一抖：“……”
她怎么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怎么又是那样的表情。
她心慌地张了张嘴 ，“你还好吗？我……”
慕帆透过前视镜见两人又靠在一起，“小雪，你靠小涵这么近干嘛，你别把小涵挤到了。”
慕雪黯了黯眼眸，有点难受，不情愿地往旁边挪了挪，“对不起，把你挤到了。”
王涵不咸不淡应了一下，“没有。”
慕雪和她拉开距离，抿了抿嘴唇，长长的叹气，黑亮亮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
她这是怎么了？
自此，车内长长的沉默 ，没有响起一句话。
慕帆：“？？？”
这两个人又怎么了？
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又不说话了？
很快，车停在市医院门口，白雪漫无边际。
慕雪和王涵从左右两边出来，谁也没有说话。
慕帆按下车窗，扬声叮嘱道：“小雪，替我好好照顾小涵，我上完课就过来接你们，时间应该差不多。”
慕雪努力弯了弯嘴角：“嗯嗯。”
“哥，你开车注意安全。”
王涵微微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开车注意安全。”
“嗯嗯。”慕帆笑着挥了挥手，关上车窗，发动车子离开了。
慕雪见她哥走了，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王涵，语气委屈，“你怎么了？”
王涵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儿，走吧！”说着就转身往医院大厅走去。
慕雪又见她那悲伤的眼神，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揽进怀里，抱紧。“老师，别这样和我说话好不好？别什么都不告诉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她的语气小心谨慎 ，鼻尖微红 。尾音带着一丝哭腔和颤抖。
王涵咬紧牙关，准备去抱她腰的双手垂在了身侧，攥紧，“小雪，你先分开我，这里是医院。”
慕雪不听，越圈越紧，声音沙哑了，“我不放，你要是不告诉我你怎么了，死也不放。”
王涵用手推了推她，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你听话。”
她怕语气太糟了，又低声说道：“我等会告诉你好不好？”
慕雪见她有点生气，又有很多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乖乖地松开她，转动已经湿润的眼眶，尊重她，“你说的，等会告诉我，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王涵抬眸见她眼角泛红，心软了，“好啦，我等会一定告诉你。”
慕雪朝她伸手，染上一丝笑容，“那走吧，我带你去挂号。”
王涵犹豫一会儿还是牵了她的手，“嗯嗯，走吧！”
慕雪帮她挂了内分泌科。
检查后。女医生：“我看了，具体没有多大问题，以后自己多注意点饮食，不要过度劳累，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再来找我就好。”
坐在椅子上的王涵礼貌地点了点，“谢谢医生。”
慕雪看屏幕看了半天也看不懂 ，“那医生，她怎么老是晕啊？”
女医生一边按着鼠标检查病历一边说着，“晕的话就要格外注意饮食，特别是早上一定要吃早饭，适当吃一些巧克力和糖也是有好处的 。”
慕雪：“那医生饮食方面有什么建议吗？”
医生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饮食的话多吃点蔬菜，像胡萝卜，菠菜类似的就好，少喝点酒，多注意点休息。”
慕雪继续问：“那她还能运动吗？”
王涵抬头，惊愕地看她：“……！！！”又羞赧拉了拉她的衣角，“小雪！”
慕雪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女医生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见王涵脸上有了一丝红晕，又见慕雪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抿嘴微笑，“小朋友，运动，当然是可以的，只要不过度就行。”
慕雪舒心地叹了口气，“哦，那就好那就好。”
王涵撞见医生的打量的眼神，拉了拉她的胳膊，“小雪，我们快走吧！”又冲医生点了点头 “谢谢医生。”
慕雪被拉得东倒西歪的，扬声，“谢谢医生。”
两人出了会诊室，一眼望去，慕雪见她耳朵居然又红了。
我干什么了吗？
她怎么又害羞了？
两人出了医院，已经是午后的四点了，雪花依旧下个不停，飘飘洒洒的落在屋顶，落在路边的汽车上，也落在两人的秀发和肩头上。
慕雪牵着她的手，笑着说道，“王老师 ，走吧！”
王涵顿住脚步，看了她一眼，微诧，“去哪里？”
慕雪：“去买巧克力和糖啊，再买点胡萝卜和菠菜，我再搜一下，看看你还能吃什么，多买点回去。”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脸认真地打字搜索，“粗粮好像也可以，鸡蛋……，水果的话，香蕉，荔枝，还有苹果……”
王涵羽睫扑闪，怔怔地望着她的脸颊，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踩着雪走进她，声音沙哑又低柔，“小雪……”
慕雪把所有东西输进备忘录，垂眸看她，“老师，好了，我们去买吧！” 视线穿过眼镜，她看见王涵眼里氤氲着水雾，慌得把手机塞进口袋，弯腰，大指姆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眼眶支架擦拭她的眼角，“怎么啦？怎么又哭了啊？”
王涵吸了一下鼻子，“没……没事儿，沙子进眼睛了。”
慕雪：“我帮你看看。”说着就温柔地取了她的眼镜，黑亮的眼睛看着她瞳孔。她看见，王涵深邃的水眸里映射着自己的脸，她温暖的手指捧着她微红的脸，情不自禁地吻了她的眼睛。
温温柔柔地告诉她，“别哭，眼睛会难受的，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多笑笑啊！”
她知道她是感动了，可这些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啊。
可是她哭了。
她该多没有安全感，多缺爱啊！
她好心疼。
王涵扑进她的怀里，抱紧她，泪水忍不住地簌簌往下掉，“小雪，别对我太好了。”
慕雪轻柔地安抚她的后背，“为什么不能对你好，我喜欢你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而且……”
她不想说她这是平常的事，她怕她听见后会更难过。
换了话，笑着说，“而且，你以后可是要做我女朋友的啊，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
王涵抱紧她的后背，又往她温软的怀里靠了靠，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慕雪问她：“对不起什么？”
王涵蹭着她的颈窝，带着哭意，柔柔怯怯地认错，“刚才和你说话语气那么糟糕，对不起。”
慕雪听见她这样说，堵在心底的郁闷消失殆尽了。亲热地蹭着她的发丝，“没关系的，但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知道了吗？”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这里人多，你还穿这么少，我们去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吧！”
王涵从她怀里起来，一阵冷风吹在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声音小小的，“嗯嗯，走吧”
慕雪又温柔地帮她擦干净眼泪，“不仅害羞还这么容易哭，以后都不知道叫你小哭包还是小羞包了。”擦干净后，轻轻柔柔地帮她把眼镜戴好，满意地笑了笑，“真好看。”
王涵被她说的莫名觉得羞耻，嗔道：“好看什么啊，快走吧！”
慕雪见她在发抖，揽过她的肩膀，“这边没有学生，我搂着你走吧！”
王涵顺势搂着她的腰，“嗯嗯，走吧！”
两人进了一家甜品店，刚点完东西，慕雪的手机就响了，是慕帆打的电话。
她把蛋糕推到王涵面前，笑着说，“快吃吧！我先接我哥的电话。”
王涵点了点头，“嗯嗯，好。”
慕雪：“喂，哥，你到了吗？”
慕帆：“到了，小涵怎么样了？严重吗？”
慕雪看了一眼女人，“哦，她很好。”
慕帆：“那就行，那你们现在在哪里？”
慕雪抿了抿嘴唇，“我们在……”她不想告诉他。
每次都是因为有她哥在，自己心上人的脸上总是带着冷漠和忧伤。
王涵站起了身，“小雪，给我吧！”
她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 。
慕雪把手机递给她。
王涵冲她笑了笑：“放心。”
“喂，帆哥，我们在医院旁边的甜品店里。”
慕帆听见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笑了笑，“哦，好的，马上就过来。”
王涵：“嗯嗯。”
挂完电话，慕雪接过电话，羞愧地低了低头，“我……我刚才是不是……”
王涵温柔地说着：“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不知道，别担心。”
“我刚才看见旁边有超市，你可以先去帮我买东西吗？”
慕雪闻言，疯狂摇头，拉紧她的手，“我不去，我要待在这里，我要和你一起，我要陪你一起面对我哥，我不放心你，我……”
王涵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没关系的，你哥是个很好的人，我会好好和他说的，放心。”
“去吧，我等会儿去找你。”她还轻轻推了推她。
慕雪见她一脸坚持，妥协了，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手，“那好吧，那你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过来 。”
王涵弯了弯嘴角，“嗯嗯，注意安全。”
慕雪前脚刚出去慕帆就进来了，一眼就看见坐着角落的王涵，疾步走过去，笑着喊她，“小涵。”他看了看四周，“小雪呢？怎么不见她。”
王涵：“她去买东西去了。”
慕帆：“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没有礼貌，留你一个人自己去买东西了，这孩子真是……”
王涵截断他的话，“你别这么说她，是我让她去帮我买东西的，她很好，也很有礼貌。”
慕帆闻言，先是一怔，继而尴尬地笑了笑，“这样啊，看来是我错怪她了。”
“那小涵，我们先去找她吧！然后去吃晚饭，吃完饭我早点把她送回去，回来我们还可以再去看看电影，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你待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职责，多少有点不称职哈，委屈你了哈……”
王涵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咬了咬牙，“帆哥，我有话跟你说。”
慕帆笑着看着她，“你说……”
王涵深呼吸一口气，“我们……分开吧。”
慕帆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猛地觉得头嗡嗡作响，心慌地问道“：“小涵……，你……你是在开玩笑吗？干嘛突然说这个？”
王涵抬眸看他，“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帆哥，我们分开吧，。”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你这么好的人，一定可以找个比我更好的人的。”
慕帆沉默了片刻，眉头紧锁，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别扭的笑，压着声音，“可以 ，告诉我原因吗？”
王涵直视他，很是羞愧和自责，“很抱歉，是自己的问题 ，是我对不起你。”
慕帆那微勾的眼尾倏地拉了下来，慢慢站了起来，“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王涵闻言怔愣了，犹豫片刻，“对不起。”
慕帆冲她笑了笑，“看来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啊，挺好的。”
“那我……我就先走了。”说着就转身准备离开。
王涵起身，扬声叫住了他，“帆哥，谢谢你！”
慕帆回头朝她笑了笑，“没事儿，祝你和你喜欢的人终成眷属。”
王涵也冲她温柔地笑了笑，“也希望你早点找到你的意中人。”
慕帆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开门走了。
王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攥紧手里的咖啡，又怔怔望着面前的蛋糕。
敛去眼神里的黯淡，舒心地浅笑一下。
遇到对的人才发现，原来爱情，真的不能是感动，也不能是将就，更不能欺骗。
夜晚悄悄降临，各种霓虹灯闪烁在夜空下，泛黄的路灯也在一刹那亮堂起来。
她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飘雪发呆，手机亮了。是慕雪打来的，她放下杯子，拿起来接通。
“喂，小雪。”
电话那边传来超市广播的吵闹声和女孩清清亮亮的声音。
“喂，老师，你还好吗？”
语气流露出担忧，“你……你和我哥……”
王涵深呼吸一口气，清了清沙哑的声音，“我很好。”
“我和你哥谈好了，他……他走了。”
慕雪攥紧手机壳，径直往超市门口小跑，“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王涵温柔了声，“好……”
挂完电话，王涵起身，动了动麻木的双腿，抱着单薄的身子出了甜品店。
刚出门，就见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女孩，迈着轻快又急促的脚步朝自己奔来。衣角随风飘扬，扬起了好看的弧度，脸上洋溢着恣意又甜美的笑容。
心不受控制地加速。
可又浮浮沉沉。
她看得有些入迷，放下抱在手臂上的手，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朝她走去。
慕雪停在她的面前，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心疼地捧着她的脸，“怎么又哭了？我哥又欺负你了？”
王涵还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自己这样，好矛盾，好有负罪感。
她泛红的眼框一直看着她，在心里开始诘问：
如果……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我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又该如何面对你哥，面对你的家人？
一想到这，她抿紧泛白的嘴唇，躲开她的眼睛，“我……我没事，可能……可能是吹风迷了眼。”
慕雪扶着她的脸，“我帮看看。”
王涵紧了紧牙关，往后退了几步，“不……不用了。”
慕雪僵在空中的手落了不少雪花，竟有点凉意，“……”
她嘴角微不可觉地抽搐了几下，极力笑了一下，“怎么了吗？”
王涵躲避的眼睛顺着她的耳廓停在她的眼尾，不敢望她黑亮的瞳孔。
“我……”
慕雪见她躲避自己，不免心慌仓皇。
她又见她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神，挪着脚步，伸手把她箍在怀里，“阿涵，你看着我，你答应我的，等你解决好，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什么都不和我说的，你答应过我，你要做我女朋友的。所以，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语气带着害怕和哀求。
王涵一直低着头，死死捏紧的拳头张了张，“小雪，我……”
慕雪见她这样为难，也不想逼她太紧，松开她一点，清了清嗓子，“好啦好啦，我不逼你了，我们去吃饭吧，吃完……，我就回去了。”
王涵闻言慌得抬头，撞上她泛着涟漪的双眸，莫名不舍和无助，“回……回去吗？！”
她又黯了眼眸：对啊，她该回去了，不然她哥，她家里人会担心的。
她咬了咬唇，“是……是该回去，不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慕雪见她终于肯看她了，弯腰，额头贴着额头，柔声问道，“你不想留我吗？”
王涵张了张唇，“我……”
我想留你……
可是，我不能留。
慕雪见她眼镜框起了雾气，又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放开她。
佯装生气道：“哼，不想留我就算了。”
王涵怀里的温度没了，冷风刺骨，她不禁打了寒颤。
原来，我这样糟糕的人，是真的不配拥有爱呀！
艰难开口，“对不起……”
慕雪见她身形单薄地站在风中，心软了，叹了一口气，敞开大衣把她包裹在怀里，“干嘛说对不起啊，哎，我对你真的是没办法了。”
“好啦，我说气话呢，你不留我我也会来找你的，我得回家换洗衣服，不然臭烘烘的怎么办。”
她声音又开始颤抖，“如果，如果你要是觉得我打扰到你生活的话，我……”
王涵连忙抬眸直视她，接话，“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
慕雪得意地挑了挑眉，“那就是说我可以找你了哦 。”
王涵闷在她温暖的怀里，点了点头 ，“嗯嗯。”
慕雪得到回答，紧了紧手臂，“你呀，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就不舍得我，却总是要推开我。”
“我告诉你哦，我慕雪是不会放过你的，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接受我，觉得会对不起我哥，那我会等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所以我不会逼你的。但是，我就是要喜欢你，我就是要缠着你，就是要把你占为己有。”
王涵闷在她怀里，不说话。
慕雪见她不吭声，“除非……除非你不喜欢我了。我绝对……”
王涵闻言猛地把脸从她怀里出来，张了张嘴，“我……”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慕雪见她脸红，又很可爱的样子，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挑了挑眉，“我什么？嗯？”
王涵：“我……我饿了。”
慕雪见她扯开话题，很宠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我的小朋友饿了啊，饿了我们就去吃饭好不好？”
王涵又开始憋泪，“小雪……，我……”
我可以是你的小朋友吗？
慕雪见她又要哭了，无奈道：“收，不许哭，再哭我可要吻你了。”
王涵闻言一愣，视线不自觉地逗留在她水水嫩嫩的唇瓣上，咬了咬嘴唇，差点被勾引过去了。远处一阵喇叭声响起，她慌得收回视线，“我不哭了不哭了，走……走吧！”
慕雪见她克制的样子，宠溺地笑了笑。慢慢松开她，提起地上的东西，搂着她的肩膀，贴在她耳边用气音低语道，“迟早有一天，你会控制不住的。”
王涵耳根发烫，慌得伸手捂住她的嘴，娇柔地嗔道：“小雪！闭嘴！”
慕雪闭眼在她手心吻了一下，站直，笑盈盈地说着，“我才不要闭嘴，我还有吃饭呢。”她又死皮赖脸地凑到她耳边，色1眯眯地撩拨她，“还要……吃你。”
王涵轻轻推拒了她的肩膀，“流氓！”
慕雪勾了勾嘴角，浅笑，不假思索地补道：“我又不是对谁都耍流氓。”
“只……对……你……”
王涵脸上红晕更浓，“哎呀！快走了，一天天的就知道不正经。”
慕雪把口袋提到她面前，“给！”
王涵伸手去提口袋，结果抓空了。
瞪大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
慕雪敞开口袋，“傻瓜，让你拿吃的，里面给你买了棉花糖和巧克力，先吃点吧，我怕你又低血糖了。”
王涵伸手拿了一个巧克力，“谢……谢谢。”
慕雪见她拿好了，提好东西，又把她护在怀里，“先吃一点！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王涵感受到她手掌的温暖，撕开，往她嘴巴凑了凑，温柔问道，“你要吃吗？”
慕雪摇摇头：“我得控糖。”
王涵将手缩了回来，“哦，好吧！”说完就只好往自己嘴里塞了。
慕雪侧目觑了一眼，四四方方的白巧克力，娇艳欲滴的嘴唇。
她看了看四周，深夜街上行人寥寥。附身，歪头从她嘴里咬了一小块，似有似无地碰了一下她的唇瓣，亮晶晶的眼睛观察她的表情。
“！！！”
王涵感觉到她的呼吸，心跳加速，脸一红，浓睫扑闪得厉害，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把残留在外面的巧克力吸进嘴里，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你不是不……不吃的吗？”
慕雪见她慌乱了，脸离开她，站直，笑意盈盈地说道，“不过，你给的，我吃一点应该没事。”
她又抿了一下，唇齿都是甜腻的味道，“好甜哦！”她轻轻撞了一下她身子，牵着她的手，“走吧，吃晚饭去。”
王涵被她撞醒了，不好意思看她，慢慢咀嚼，声音低哑地开口，“哦，走……走吧！”
傍晚的天空是蓝色的，漫天飞雪，一白一黑，长裤配长裙，路灯泛着微光，照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慕雪：吃了我的巧克力就是我的人了！
王涵：才不是！
慕雪：不是也得是！
王涵抿嘴：我……我说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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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