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司机毒驾,在冲向你之前已经撞伤五六个人了。”
储可躺在床上,愤愤地听着医生讲。
她算躲得及时,避免了更为严重的伤害。不过饶是如此,她额头上还是被磕得青肿,轻微脑震荡,外加左脚脚踝韧带损伤,医生建议卧床一个月。
舒雨棠刚开完会,听到消息脸都白了,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看到储可活生生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储可包的像个猪头,她还搞不清主次地向舒雨棠委屈抱怨,“好痛啊,我还以为我要死了,这次温泉泡不成了!”
舒雨棠看她一眼没理会她,转身向医生打听情况,听到没有大碍,才彻底放下心来。
等病房里的其他人离开后,舒雨棠冷漠而严厉地地站在储可面前,“你想把我吓死吗?”
“你还凶我,”储可噘着嘴,眼睛里疼得泛起盈盈水光,“还不是你要谈生意,我想着我开车过来接你,不是可以早点儿到吗。”
“哪儿知道这么倒霉,我要是反应慢点儿都见不到你了,你都不关心我,这时候还凶我,哼!”
舒雨棠坐下来,眼神逡巡着储可额上高高的肿起,放缓了声音问,“安全气囊没弹吗?怎么额头上伤这么严重?”
舒雨棠语气一柔和,储可就有点儿想哭,她吸吸鼻子,“脑震荡就是安全气囊搞的,下车的时候我头晕,脚又痛,没有站稳就磕街沿上去了。”
舒雨棠不动声色地握紧自己发颤的手指,“那现在呢,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脚呢,要不要打点麻药?”
“痛,我都快痛死了。麻药有乱打的吗,你真是。”储可嘀咕着吐槽她。
“骨头确定没事吧?”
“痛得我都觉得断了,”储可苦兮兮地抱怨,转而又忽然感慨道,“这么一想,我还挺皮实。”
舒雨棠瞥她一眼,“看来脑子真撞坏了。”
储可伸手就要去打她,被舒雨棠一把握住,“安静一点,我给爸妈打电话报个平安。”
储可被舒雨棠冰冷的手指冻得轻嘶一声,也任由她握着,皱眉道,“爸妈都知道了?”
“你这么大动静,很难不知道。”舒雨棠把她的手盖进被子里,伸手给她拉好,“你睡会儿吧,他们应该还有会儿才到。”
储可却在被子里拉着她不撒手,“就在这儿打吧,我亲自和他们讲更有说服力。”
舒雨棠便坐在床边,听储可报完平安,迷糊嘀咕着瞌睡,“我脸现在肿的,是不是超丑...”
“现在的疯子防不胜防,你说我要没躲过,不是人都飞起来了...”
舒雨棠坐在那儿握着她的手安静听着,等储可睡熟,她伸手轻抚她微肿的眉眼,低声道,“超丑。”
*
下午几个家长陆续赶来,看到储可没大事儿后,褚妈妈打电话叫家里的阿姨准备些清淡的饭食送过来,舒爸爸叮嘱了几句。
储可醒来迷迷瞪瞪的,听到病房里吵得很,没清醒多久就又睡过去了,爸妈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知道。
第二天她睁开眼,就听到舒雨棠在小声打电话,“你听谁说的。”
“在骨科医院,这边离得近。嗯,她没什么大碍,就是得休息一阵。”
“......也行。不过先说好,她现在是伤员,你不要故意气她。”说到这里舒雨棠转过头看了床上的储可一眼,储可赶紧闭上眼睛,支棱着耳朵听着,“我下午要去公司,你正好来帮我看会儿。”
储可越听心里不好的预感越重,她眉头渐渐锁紧。等舒雨棠挂了电话,她也不伪装了,她扯着微哑的嗓子问,“谁呀?”
舒雨棠笑笑,走过来把手机放到茶几上,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问,“感觉好点吗?”
储可接过来抿了两口,随口说,“好点儿吧,就没什么力气。”
舒雨棠点点头,又说,“下午我去公司拿点资料,舒悦说她要过来看你。”
储可一听就不淡定了,“谁让你告诉她的,你看我这个样子!她就是想过来嘲笑我,你还告诉她!”
舒雨棠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温声道,“好了,别乱动。是她在朋友圈看到的,她说她都急哭了。”
储可满脸黑线,呵呵两声,“你信吗?”
舒雨棠摇摇头,“不信啊。”
“那你还让她来!”
舒雨棠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你觉得她打电话过来是询问吗?我觉得是通知呢。”
储可没话说了,拉着舒雨棠的袖子耍赖,“那你下午不许走,我现在弱不禁风的,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让我独自面对接下来的血雨腥风啊。”
舒雨棠一边扶着她坐起来,一边故作惊奇道,“啊?你那么怕舒悦啊?”
储可哪能认输,她下巴一扬,气势立马撑起来了,“呵,笑话,我怕她,我是怕她一会儿被我怼的哭鼻子,你不在,没人安慰她而已。”
“你还挺关心她的。”舒雨棠揶揄道。
储可切了一声,“这叫格局。”
舒雨棠笑笑没说话,储可心不在焉,任由舒雨棠摆弄着她洗漱。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舒雨棠这人蔫坏,又挑不出她的理儿,她看着镜子里满嘴的泡沫,坏心眼儿一动,转过头就往舒雨棠脸上蹭。
舒雨棠小心翼翼扶着她,哪料到她这一出,看着储可使坏得逞的模样,嗔笑道,“无聊,没个正形。”
储可干脆没骨头靠到舒雨棠身上,含着牙刷耍赖道,“哎呀,手好疼,我没有力气啦,要舒总帮我刷牙了~”
舒雨棠又好气又好笑,刚想说话外面就有人敲门,舒雨棠只得先拿纸给她擦脸,“别玩了,快点儿刷完,护士来换药了。”
储可暗自咕哝,“不解风情的家伙。”
*
下午天气还不错,舒雨棠陪储可吃完午饭,临走前问她,“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一会儿回去拿换洗衣物一并给带过来。”
储可想了想,“卧室床头柜上那两本书,还有笔,红的黑的都要。”
“再把小怪给我带上。”
“小怪?”舒雨棠疑惑。
“就是那只丑乖丑乖的小恐龙。”储可嘀咕着,“两天不见它肯定想我了。”
舒雨棠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很无情的就走了。
储可躺在床上,一想到舒悦要来,就很不爽,她翻出镜子左看右看,脸还是好肿。她脑海中又把那天舒悦住院的样子一对比,心里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太倒霉,为什么磕到脑袋上!
果不其然,舒悦推门进来,看到储可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憋不住笑了起来。
储可气不过,想也没想就把身后的靠枕扔了过去,舒悦一把接住,得意地笑道,“风水轮流转,储可啊储可,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储可也没什么好话,“你有事没事,没事儿就请圆润的离开!”
舒悦也不恼,抱着枕头就往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边摆弄边说,“刚才听你毁容了,我都差点急哭了,没有拍到第一手的照片。不过现在也不晚。”
随即一声清脆的相机咔嚓声响彻病房,储可两只眼睛睁得老大,她挣扎着想要下床,“舒悦,你,你敢...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舒悦赶紧上前去扶她,“我警告你别乱动啊,你要敢碰瓷我就把刚才那张照片发微博上,公之于众!”
储可气得牙痒痒,压着火气问,“那好,你说要怎样你才删。”
舒悦一听,悠然笑道,“我要住你家。”
储可越看她越觉得面目可憎,毫无犹豫道,“不可能。”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你不是住天越那边吗,住我家算怎么回事儿。”
舒悦耸肩道,“过两个周我新戏开机,拍摄那地儿离你家近。”
储可觉得她不可理喻,“附近那么多小区,租也好买也好你不差这点儿钱吧。”
舒悦使坏一笑,“我是不差这点儿钱,可我不想放过这个薅羊毛的机会啊。”
“我们俩天天见面,你不会觉得不愉快吗?这样,你要多少钱我转给你,你把照片儿给我删了。”储可觉得自己用了毕生的演技循循善诱。
舒悦啧声道,“你这人怎么一身铜臭气,一点亲情都没,我到我姐家住住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功利。”
储可摸不清舒悦在搞什么鬼,顺着她的话道,“你姐过不了一两个月就要去法国了,我们一起住一定会鸡飞狗跳的。”
“法国?”舒悦不解地皱皱眉,“她没事去法国干啥,去找她初恋玩?”
“什么初恋?”储可眼睛瞪得像铜铃,蹭的坐起来,一副震惊到想干架的样子。
“你不知道?”舒悦默默捂住嘴巴,心虚地移开眼,她好像一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无辜躺枪的舒雨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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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