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拉着钟岄看了很久。
这里不仅有画,还有珠宝首饰,新规划出来的一块地方准备做古董器具。
沈确拿起一把贝母镶银的罗马式拆信刀递给钟岄:“这也是我师兄做的。”
“他真的好厉害!”钟岄接过,在手里翻看,喜欢到索性问价,“这把多少钱?”
“别急,我再带你看几件。”
一直到聚会散了要送客,两人才再次出现在人群里。
周朔丰站在沈确身后,朝着钟聿柏抱怨:“管好你的人。”
钟聿柏懒得回恋爱上头,和另一半分开一会就要死要活人的话。
他身旁钟岄的注意力更多在那位Omega身上,沈确说两人有三分相似,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会有一种熟悉感。
钟岄问:“先生,今晚要安排吗?”
钟聿柏皱紧眉头有些疑惑,顺着钟岄的目光看到Omega。
“不用!”钟聿柏黑下脸,语气恶劣。
钟岄点头走向Omega,对方先开口。
“知义,我叫知义。” Omega侧着头看着远处说。
他的语气没有情绪起伏,很轻,几乎要散在风里。
钟岄不自觉也跟着放轻了声音:“好的,知义先生,方便告诉我您的住址吗?有些晚了,我这边安排车辆送您。”
“雅上区23路,之城小区。”知义收回目光又垂下眼。
疏离又内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那个顶着一群Alpha戏谑目光主动给钟聿柏点烟的人吗?
两辆车来的很快,钟岄先将知义送上后车,给他自己的工作电话,让他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自己。
他这样处理合适吗?钟岄看着开走的车尾想,先生没有过情人,他也只有对付疯狂单恋纠缠者的经验。
人果然还是要多学习,找时间去问问其他助理是怎么做的。
钟聿柏已经在车上等着了,等钟岄坐上后座,车辆起步,平稳向前。
没有交谈,没有音乐。
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里的灯光让周围一切依旧清晰,钟岄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想起老师送自己去钟聿柏身边也是夜晚。
一切很是突然,16岁的钟岄只带着自己的书包,独自坐在后排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同样是在春天,老师因为紧张出汗从而将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穿着校服短裤的钟岄却很冷,将书包抱紧在怀里试图挡住吹向自己的冷风。
他实在没有勇气去问老师,能不能将空调关掉或是调高,只是缩起来,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路灯照进汽车里,随着行驶,车内忽明忽暗,钟岄的心也跟着起伏。
见过钟聿柏后,钟岄手还僵着又被带到机场,他们直接飞去钟聿柏的留学地。
在头等舱内,是钟聿柏发现了他不舒服,要来了热水和毛毯。
钟聿柏专门要了两张毯子,一张盖腿,另一张放在钟岄座位上,让他自己感觉,如何还是冷就再盖一件。
这是钟岄第一次去语言不通的地方。
他的外语成绩不错,但没有用它交谈过。
他发音正确吗?说得流利吗?口音会不会太重?
钟岄不想被嘲笑,更不想在钟聿柏面前丢脸。
他脑袋里充满了恐惧,已经完全战胜了这个年纪拥有的好奇和兴奋。
钟岄如同应激的猫咪,炸着毛,呲牙亮爪,警惕周围所有人,他紧紧跟着钟聿柏,好像只有他在身边才能呼吸。
钟岄时常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在他如此令人讨厌的情况下,钟聿柏更多的是纵容和鼓励。
陪他去看心理医生,考完试带着他去旅游。
是钟聿柏带着钟岄看到不一样的世界,教会他很多新奇的东西。
他还记得自己18岁的生日愿望。
许愿自己可以永远跟在先生身后。
是他太贪心了,想要的越来越多。
沉默时的钟岄在钟聿柏眼里如同盘起身子的小狗,将自己缩小,团成一团,扔在角落,不理会任何人,包括他。
钟聿柏去拉他平放在大腿上的手,放在掌心,翻来覆去地把玩。
钟岄的手要比钟聿柏的小上一点,指头要细上半公分。
手掌内侧有茧,其他地方还算得上光滑。
钟聿柏没有规律的挼搓,时轻时重。
“你今天晚上一直在陪沈确。”
一下按得有些重,钟聿柏立刻又安抚两下。
钟岄向里挪了几寸,方便钟聿柏的动作:“他只是想要我给他当一回模特而已。”
“不行!”
钟岄没想到钟聿柏的反应这么强烈。
“万一是裸||体模特呢?!”钟聿柏这话几乎就是从牙齿间咬出来的。
钟岄忘了还有这个方向,有些结巴:“没……没有,你想多了吧。”
沈确当时只是提了一嘴就揭过去了,他根本没来得及问。
钟聿柏呵了一声,两个人几个小时没呆在一起,他就开始向着别人了。
将钟岄拉进怀里,反捏住脖子,钟聿柏撕开创可贴咬上去。
微微有些窒息感,钟岄顺从的低下头,双手抱住钟聿柏左手,温顺的承受着。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很紧。
咬完,一个吻随即落下,侧颈、耳后到耳垂,才算结束。
钟岄有些坐不住,皮肤上钟聿柏碰过的地方发着烫。
瘫软的人被钟聿柏揽到胸前斜靠着,头枕着结实的胸口,还能听见里面的心跳。
到家时,钟岄还有些腿软。
钟聿柏本想直接将人抱上去,钟岄硬是不许。
坐在车上缓了缓,让钟聿柏搂着腰慢慢走回去。
虽然没人看,但钟岄还是有些臊得慌红了脸。
今年天气热的早,春末就能穿上夏装。
又是一个大晴天,钟聿柏跟在接待人员身后,心不在焉的想要不要把今年夏天的度假提前。
“钟老板。”脆亮的女声拉回了钟聿柏的注意力。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肖舟雪笑盈盈地出来迎接两人。
肖舟雪和钟聿柏同岁,在同一所高中上学,两人还是隔壁班,上下学、课间时常会遇上。
一来二去两人熟识起来,这趟说是参观,更像是好友之间的拜访。
仗着两人不懂,肖舟雪带着他们去看的都是些古怪仪器,曲里拐弯的奇异植物。
就是看着唬人。
看见正在做实验的女朋友时,肖舟雪还偷偷眨了眨眼打招呼。
回到自己办公室给两人倒了水,肖舟雪的态度才认真起来。
还没开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钟岄的。
看见号码的瞬间,他身体僵了一秒,快速调整后致歉,离开办公室,带上门。
突然的打断没有影响到肖舟雪,她对钟聿柏说:“我准备研究一款可以让Beta味到信息素的药物。”
肖舟雪强调:“仅仅是闻到,几分钟或几个小时。不会有其他身体反应。”
“毕竟现在AB恋,BO恋这么多。让你感受到爱人的味道,难道不是一个很大的买点吗?”
看钟岄还没有回来,肖舟雪身体前倾,靠近钟聿柏,小声诱惑到:“你不想让岄岄闻到你的信息素吗?”
钟聿柏吸气眯起了眼,声音有些哑:“别叫他岄岄!”
肖舟雪摊手表示自己无意冒犯。
“准备一份计划书给我。”
“当然没问题,钟老板!”肖舟雪露出一个完美展现八颗牙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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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 生日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