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钟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先生在车上的话被打断了，可他知道他是想的，只是留长后会好看吗？
钟岄想象不出来。
至少不能太难看，不然站在先生身边，会丢先生的脸。
走进卧室，钟聿柏穿着睡衣坐在床头回复消息。
除了工作，还有许多来关心傍晚那场车祸的。
钟聿柏轻嗤一声，消息可真灵通。
抬眼就看见钟岄。
他走路很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
身上穿着的睡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一件明显有些大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
衣服买大了，但只当睡衣穿，材质足够舒服，所以他就没想过要换。
圆领挂在身上，晃晃荡荡，时不时滑落肩头，再被提起。
洗过太多次的衣服在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腰肢。
钟岄默默爬上床，挨着床边躺下，与另一边的钟聿柏中间可以躺两个人。
看着中间的距离，钟聿柏挑了挑眉，“后天肖舟雪邀请我们去她实验室参观。”
最近他们的空闲时间比较多，新项目刚赶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收尾工作，安排下去就行。
钟岄应了一声。
他知道她，一位很优秀的Omega女性。
钟聿柏给钟岄看过她的资料。
肖舟雪是在钟家的资助下完成的学业，一直读到博士，现在在一家药企上班，有自己独立实验室。
这次邀请钟聿柏估计是为新实验拉赞助。
躺在床上，钟岄困劲一下就上来了，忍着瞌睡向钟聿柏身边贴，今天晚上还没给他信息素。
作为Beta，钟岄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
有次和钟聿柏去国外出差，对面领导的私人秘书意外的和钟岄聊得来，会议结束后邀请他去参加朋友的私人派对。
钟岄来请假，钟聿柏大手一挥准了。
说是私人派对，到地方一看。
郊区一栋二层独立别墅里挤满了人，音乐声大得说话只能贴着耳，不然根本听不清。
堆成两面墙的酒看样子都不太够，男男女女举着酒瓶贴在一起喝酒、玩游戏、接吻。
钟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睁着眼睛四处看，他在这里属于外国人，人张的又好看，唇红齿白在人群中间属于扎眼的存在，碰上眼也不躲，礼貌一笑大多数是对面先不好意思撇开头。
带他来的是这群人中有名的交际花，朋友多，搂着位美人新朋友在两层楼中转了个遍。
不知道哪位Alpha昏了头，想出要放信息素勾搭钟越。
点燃的火柴扔到炮仗堆里只会有一种结果，一群人炸得噼里啪啦。
等从别墅出来时，钟岄就像个吸水的毛巾，从头到脚每个地方味道都不一样。
他还不知道，直挺挺回到酒店去找钟聿柏。
钟聿柏心情本来不错，这次谈判他们比预计多占两个点，正划着屏幕给钟岄挑件新领带来配昨天看上的西装。
Alpha的占有欲、控制欲天生就比较高，就算是到了酒店，临时住几天，钟聿柏也会在房子里铺满了自己的信息素。
对自己领地十分敏感的雄狮，突然闻到乱七八杂的信息素，还是由自己人带回来的，再看摇摇晃晃明显喝酒了的小狗，钟聿柏的火气直往脑袋里冲。
钟岄的酒量很是神奇，两杯就开始上头人犯迷糊，但还能接着喝，一直到把一桌人都撂倒他还是刚开始迷糊的状态。
这么多难闻的信息素，他们去干什么了？
钟聿柏扔下平板，瞪着钟岄。
买什么领带，就应该买根项圈！
他就知道，那些人能带钟岄去什么好地方。
果然，人还是要放在自己身边才放心。
钟聿柏捏着鼻子上前，揪着小狗的后颈拎到浴室，打开水从头到脚好好洗漱了一番。确定只有沐浴露的味道，才扔到床上擦干。
看着趴在自己腿上圆乎乎的后脑，钟聿柏心里的火气稍微平复了些，拿着毛巾的手放轻了力道。
一张薄被盖在钟岄细劲的腰间，后背光滑如瓷，顺着凸出的肩胛骨抚上后颈，干净白皙的皮肤下张着一个从出生起就萎缩的腺体。
钟聿柏摸着，一下又一下，就是不过瘾。
钟岄没睡着，只是乖乖趴着，等钟聿柏把他抱进怀里，咬上后颈注入信息素时只是闷哼了一声，觉得手脚没力气身子有些发软。
安慰的吻了吻怀中人，钟聿柏很满意他身上都是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从此之后，这项活动成了两人的睡前习惯，只可惜一个晚上后钟岄身上就只剩下后脖颈的牙印和很淡的信息素味道。
钟聿柏补的勤，甚至为了方便，钟岄直接留宿在自家先生床上。
今天也一样，钟聿柏先用鼻尖碰了碰微微发胀的腺体，呼吸扑在上面让钟岄有些痒，缩起身体，很快又放松打开。
钟聿柏先是含住，然后慢慢用力，刺破皮肤再注入信息素。
是有些痛的，这么多次后钟岄还是没有适应。
但疼痛过去后还有一点静电闪过的，短暂的爽。
钟岄的痛感低，但擅长忍受。这点钟聿柏是知道，所以等到最后他会含一会腺体，将人反过来紧紧抱在怀里，这是小狗喜欢的安抚方式。
钟岄很快睡着，连轴转了快一个月，他筋疲力尽。
——
还是钟岄先醒来，一看时间比平常起床晚了快两个小时。
今天不用去公司，他就又赖了会床，等脑子完全醒了，才轻轻移走先生搭在他腰间的胳膊，下了床。
洗漱完直奔健身房，这是钟岄的习惯，先空腹晨跑半小时。
汗水略过后颈，伤口处有些蛰。
冲澡时钟岄有意避开，贴上了许久不用的创可贴，阻挡衣领的摩擦。
等他来到餐厅时，钟聿柏正喝着咖啡慵懒地看着落地窗外的晨景。
见到钟岄，将阿姨做好的早饭端过去放到他面前，看着他一点点咬着吃。
“还难受吗？” 钟聿柏问。
“不了。”这都算不上伤。
钟聿柏是明知他的回答的，还要问。
就是要听人讲话才顺心，端着咖啡看小狗吃饭，眼睛都不带转的。
钟岄已经习惯了，在注视中不动如山保持自己的速度。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慢慢吃细细品，总觉得这样品尝到的美味会多一些。
对于工作的扫尾，钟岄已经有了大致安排，吃饱就去书房和他的助理线上沟通。
和在公司一样，别墅内的书房钟聿柏和钟岄共用一间，里面摆上两张桌子，中间隔些距离，互不影响也方便钟聿柏随时叫钟岄。
叮嘱完助理要特别注意的事项，钟岄又替钟聿柏回复了几封邮件，一上午时间就过去了。
到了下午，难得没安排工作和社交的两人，去逛家里新修的花园。
这次专门找了中式园林方面的大师，不久前刚完工，新栽种的树经过园丁照顾恢复了活力，绿叶挤在一起要溢出来。
走了半程路，找桌子坐下，两人开始喝茶赏花。
钟岄除了价格差距特别大的能喝出好坏，从钟聿柏那拿来的茶叶喝到嘴里都是一个味。
但他擅长煮，钟聿柏也爱喝他这一口。
朋友有幸尝过，是有点不一样，具体又说不上来，想再来一杯，钟老板就不给了。
这么护食，朋友骂过。得到一白眼，悻悻而归。
他还依照着唐代文物打造了一套金银茶器给钟岄，件数太多不一定都能用到。
唐代喝茶要调盐，会有专门的盐台，他们是不放的，但因为器件好看，钟岄每次都会摆上来。
如果有聚会，为客人准备咖啡，钟岄就会在里面放上糖摆出来。虽然不一定会用上，足够好看的东西放着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钟聿柏看看周围，喝口茶，又看对面的钟岄，有种说不出的满足。
为了不被打扰，出来前他任性地把两人的手机放到家里，一身轻松，两耳不闻身外事。
可惜避免了电子通讯，也架不住有人提礼上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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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