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纪翎不在乎婚约，却也不能在对方以闻总的身份来交谈时，表露出过多的不礼貌。
他冷淡应声：“久仰闻总大名。”
闻双对于这个男人冷淡毫不意外，她柔柔地笑着：“纪总出院以后都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我今天可是特意来偶遇纪总的。”
提到医院，纪翎想起来他在哪里看见过这个女人，就是在医院门口，在他出院的那天，这个女人戴着一顶很大的帽子，有一瞬间仰起头跟身边人说话，正巧被他看见。
对于一个失忆还没有见过太多面孔的人来说，回忆起不久之前的见过的脸不算困难。
纪翎没想到老头子说有人来看病是真的，纪翎冷冷勾起唇角：“哦？看来闻总这次认对了脸。”
闻双带着笑意的唇僵了一下，很快缓和：“总归上次在医院看见了健康的纪总，也算我没白跑，只是可惜花没能送到纪总手上。”
闻双很会说话，她今天来是为了跟纪翎达成共识，不是为了得罪他。
被迫多了个婚约对象的滋味，她很清楚。
闻双轻轻勾了下耳边的发丝，把右边的耳朵遮盖地更严实，只露出带着璀璨宝石耳链的左耳。
纪翎虽然是个混不吝，也不会一直打笑脸人。对于闻双的话，终于勾了下唇角，带了点笑意。
闻双敏锐地捕捉到了纪翎态度的变化，顺势拿了件公事邀请对方合作，打开了话题。
一边的唐枝眼瞅着纪翎跟这个闻总聊的还挺投机，但看不出有什么暧昧，也就没了吃瓜的兴致。
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坐在她身边叫陈志鸿的学长，叽叽歪歪说了半天都没重点，唐枝听得不耐烦，又不好不给面子，只点头应声，心里想着晚会怎么还不开始。
陈志鸿叨叨了半天学校往事，试图跟学妹拉近关系，见她乖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胜，“我听说纪总投资过一些好的本子，我们公司最近有一个S级的项目，唐枝你有兴趣听听吗？”
唐枝还没表达自己只是秘书，项目投资什么的自己做不了主，客气一下就跑的时候，陈志鸿就乌拉乌拉开始说了起来。
唐枝：“……”
活动现场嘈杂，唐枝一心二用地听了两耳朵，这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剧情是什么。听了五分钟，唐枝连编剧是谁，剧情是什么时代背景，是小甜剧还是仙侠剧还是悬疑剧都不知道。
只听明白了，陈志鸿在这个聚华影视做制片人好几年了，手里经过的项目都是投资巨大，收视率很高的爆剧。现在手里这个本子，凭他的经验一定能成为爆剧，如果纪总感兴趣可以给他看看剧本。
唐枝：“……”
谢谢您啊。
唐枝随口应下，陈志鸿表情更雀跃了。
不远处的纪翎在交谈空隙，才想起来他还带了唐枝，人呢？
在谈话间隙，纪翎往四周扫视，看见他的小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己找位置坐下了，身边还有个男人一脸喜色地跟她说话。
纪翎眉头皱了皱，视线在男人身上打量。
上班时间，干什么呢？
闻双：“怎么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啊，是刚才跟在纪翎身后的女孩子，挺漂亮的，两人认识？
是娱乐圈的还是从公司带过来的？
闻双的视线从唐枝身上转移到纪翎的脸上，落在男人紧蹙的眉头。
圈内从来没听说过纪翎有交往的对象，这个男人是连绯闻都几乎没有的少见存在。她一直觉得不可能，只觉得是对付媒体的手腕强硬，没有曝光罢了，听说他跟媒体平台的江总是好友，而江总背后的江家，在传统纸媒行业更是树大根深。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金屋藏娇。
闻双勾起唇，对于联姻这件事有了更多的信心。
纪翎不想跟不相干的人多说：“没事。”压下内心想要去问问那个男人是谁的念头。
闻双也不去探究，两人你来我往聊了这么一会儿，也算对彼此有了些了解。是时候聊一聊对于联姻的看法了。
闻双：“纪总，我想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促成这段联姻，婚后我们可以互不干涉，也可以不住在一起，纪总有喜欢的人也可以继续交往，等过个两三年离婚也可以，要个孩子也可以，我都不反对。”
闻双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很不错，决定权转让到对方手上，她把姿态放得很低了，再挑挑拣拣未免不知……
纪翎没有按着闻双希望的角度去思考，也没有给对方留任何的可能性，一口回绝：“互不干涉？表面夫妻？抱歉，我不干这种事。”他说着还颇为不屑地轻嗤一声，以此证明自己确实如此所想。
不知好歹……
闻双上扬的唇角一下僵住了。
这种事是什么事？闻双低头抿了下唇，以掩饰自己的神色。右耳的耳机里传出轻声的安抚话语，很好地消减了她的情绪。
闻双再次开口：“哦？纪总您父亲可是跟我父亲谈好了，两家联姻，我们两家有很多合作可以进行，不是吗？”
纪翎浑不在意：“怎么，难道不联姻，闻总就要把我们现在在合作的项目掐了？没关系，您赔偿违约金就行，我们公司的艺人都不缺行程跑，不差您公司的几个项目。”
闻双：“……”
油盐不进，圈内对他的评价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纪翎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他，他最近也了解了一下自己过去在圈里的名声，不出他所料，跟他对自己的认知完全相符。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聊了小半天，纪翎已经有些不耐烦，正打算打发了人，拎上小秘书去给他找位置。现场人越来越多，眼看晚会就要开始了，他们站在这太引人注目。
闻双看出了对方的不耐，也不打算过多纠缠，最后不甘心地问了一句：“纪总为什么不同意联姻？明明对我们双方是只有好处的事，不是吗？”
纪翎被问地蹙起眉，为什么，这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因为结婚是很神圣的事，你怎么能这么糟蹋？”纪翎理直气壮。
闻双：“……？”
闻双觉得自己脸上的面具都要裂开了。
什么东西？你，纪翎居然还会觉得婚姻神圣？
闻双快要绷不住自己了，连耳机里低沉柔和的嗓音都显得嘈杂。如果她手里现在有杯酒，可能已经控制不住泼到这个装腔作势的男人头上了。
纪翎不再搭理她，也不在意对方对于自己的话有什么想法，转身一看，小秘书身边的男人还没走。
有那么多话可聊吗？
纪翎抬腿大步走过去，站在小秘书面前，居高临下，冷冷地说：“走了，这是你的位置吗？”
唐枝：？
什么语气？吃枪药了？
陈志鸿没想到纪翎竟然走了过来，激动无比，比唐枝更先站起身，恭敬伸手：“纪总好，我是唐枝的学长，我叫……”
他话还没说完，纪翎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看得他通体生寒，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唐枝慢吞吞站起身，难得没有反驳，乖乖地跟着纪翎走了。
等两人落了座，会场内的灯也逐渐暗下来，这附近都是各种公司代表，离艺人的位置有些远，唐枝抻着脖子四处看，想找找夏夏喜欢的艺人坐哪。
纪翎瞥了她一眼：“看什么呢？”
唐枝随口说了男明星的名字，没看见黑暗中她老板的脸色变得更暗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装都不装一下？
纪翎冷嗤一声，不再看唐枝，爱看谁看谁。
舞台上主持人走了出来，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各家的粉丝们卖力地尖叫着，现场各色的灯牌围绕着会场，把这里装点成彩色海洋。
纪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拿出手机看了几条新闻，都什么傻逼新闻，这么点东西值得写条新闻？点进来都浪费他的时间。
纪翎烦躁地翻着手机，最后点进微博，在搜索框输入了刚才小秘书嘴里念叨的名字，哗啦一下出来了好多条现场照片。
从红毯到会场，从生图到精修，包括过去的作品剧照应有尽有。
纪翎挨个点进去看了眼，很嫌弃小秘书的眼光，就长成这样，也值得你那么虔诚？再通过词条点进去看了眼这人演过的剧，什么烂剧，四个编剧一起写，注水三十集，纯靠买水军炒CP才有点热度，怎么粉丝还有脸吹？
这人自己看着脸不热吗？
纪翎懒得再看，手机一关，再一转头，小秘书又开始玩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脸都要笑裂了。
纪翎靠在椅背上，内心说不出的烦躁，这种感觉过于熟悉，从出院开始就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纪翎想扯开衣领，但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不断移动的摄像机，放在领带上的手停了下来。
靠，早知道不来了。
纪翎跟多动症似的，在椅子上转来转去，转到唐枝都对他侧目过来。
纪翎实在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对上小秘书的视线便问道：“刚才那人是谁？”
唐枝没反应过来：“谁？”
纪翎微微蹙眉：“就跟你说话那男的。”
唐枝啊了一声：“人家不是说了么，是我学长。”
纪翎眉头皱得更紧，学长？你毕业多久了，还打着学长名头来找你的中年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是说你们聊了什么？”纪翎压着情绪问，可恶，头又开始疼了。
唐枝看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人问这么多干什么，但也不是什么**，正好闲得无聊，说：“聊剧本啊，来这里的不都是圈内人，还能聊什么？”
纪翎一听这个回答，脑子好受了些，眉头也不皱了。
“哦。”他干巴巴地应声，“刚才跟我聊天的那位想跟我联姻。”他不知道为什么，秃噜秃噜就说出来了。
唐枝：？
有人问你吗？
莫名其妙！
纪翎：中年男人。
比纪翎还小两岁的陈志鸿：啊？
【文中对于剧的看法纯属纪翎个人看法，与作者无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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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