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任总裁

十一月初的午后,厚重的乌云翻腾涌动,一直延伸至苍穹尽头,将整片天空遮得灰白暗沉。

据天气预报报道,今年的第一场雪将在晚间时分降临。

正是交班的时间,林晃身着深灰色的加绒卫衣,穿过幽静的酒店长廊,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

卫衣口袋内传出嗡嗡的震动声,林晃掏出手机,未解锁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没头没尾的陌生短信:

[他回国了。]

林晃愣了愣,他是谁?

不等他细想,腰间对讲机灯光闪烁,随后主管的声音从对讲机中响起。

“林晃,行政套房今晚有客人入住,你提前检查一下2318号房间,负责担任他的管家。”

“客人姓周,约定的到达时间是八点,待会我把资料发给你。”

林晃把手机揣回衣兜,按住对讲机的通话键回复:“好的”。

休息室十分热闹,几个身着工作服的同事,与同样来交班,还未来得及换衣服的同事聚在一起聊天。

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林晃无意参与,朝闻声向他望来的同事们点点头,径自走向内间的更衣室。

他每天说的话似乎有份额,总是在工作时把话都跟客人说完了,在其它时候就会显得有些沉默。

相比人群聚集的休息室,更衣室内就寂静多了。

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在更衣室内响起,林晃换好制服,正低头认真将名牌别在胸口,听到身后的门传出吱呀一声。

林晃闻声向侧后方看去。

他长着一双缱绻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勾,即便不笑也自带暧昧的情意。但他看人的目光却沉静清澈,极大地冲淡了那种暧昧感。

望进他的眼里,只觉得是个平和温柔的人。

来人是他的室友,是个非常热情,总是开朗带笑的男生,此时神情却有些忧虑。

任宛率先开口:“你终于来了!我有个消息就等着告诉你呢!”

林晃保持着沉默,等待任宛继续说下去,注意到对方的衬衫领口不知怎么翻了出来,顺手给翻进去。

这要是被主管看见,可是要扣分的。

任宛顿了顿,低声说了声谢谢,继续道:“你今天有没有看咱们系统里发的通知?”

林晃微微摇头,嗓音低沉平静:“还没有。”

客房管家的工作算不上忙碌,却也不得懈怠,需要时刻准备着,等待客人提出需求并及时处理。

事实上,他从昨晚凌晨回到宿舍,今天醒得很迟,起床后这段时间连手机屏都没来得及按起几次,更遑论去看系统里又多了什么新通知。

“就知道你还没有。咱们酒店要换老板啦!今天中午刚下的通知,据说后天正式上任!”

酒店最高领导对内和对外的正式称呼都是“总裁”,但在员工内部,他们会称呼其为“老板”。

“而且他们都搜出来了,这次空降的老板,姓谢!”

林晃闻言恍然。

他虽然不太关心这些,但也从别人口中多多少少听过一些公司相关的事。

栖泊酒店隶属于恒谢集团,是由恒谢集团全资打造,百分百控股的五星级酒店。

集团的谢董事长有两个儿子,谢大少爷目前在恒谢总部工作,而二少爷此前一直在国外处理集团出海业务,前不久听说他快要回国了。

林晃轻轻皱眉,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他回想着经常浮现于同事们八卦中的那个名字:“谢怀昔?”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止在安静的更衣室内。

林晃说完这个名字,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个名字从唇齿间吐出的刹那,心头倏地掠过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可他从记忆中翻找一番,也没能找出蛛丝马迹。他不可能认识谢怀昔,身边也从未出现过名字相似的熟人。

眼下要紧的事不是这个,他没有去追溯那种异样感的来源,继续顺着任宛的话分析。

谢大少爷在总部如日中天,没道理来他们这个业绩不佳的酒店。

但谢怀昔刚从国外回来,不进总部,反而选择了来栖柏酒店掌权,也显得有些奇怪。

要知道,栖柏酒店业绩连年下滑,跟恒谢集团的关系,就像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和他扶不上墙的穷亲戚。

“对,就是他。以后就要管他叫谢总了。”

任宛颇感不理解,仰起头轻轻咂舌:“你说这谢二少放着好端端的总部不进,跑来咱们这干嘛?豪门争家产现在都这么复杂了吗?”

他知道林晃向来不关心这些与工作无关的豪门密辛,对于谢家的关系除了知道几个名字之外一概不知,因此也没指望对方回答,问完就自顾自摸着下巴道:“他们都说这次酒店换帅,势必要大整改,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裁员换血,首当其冲的估计就是咱们这些基层。”

说着,任宛竖起大拇指,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裁员。

听到这两个字,林晃清俊的眉眼微微敛起,心头蓦地一跳,就连刚才谢怀昔名字带来的那点异样感也被搁置在了脑后。

任宛进来时并没有关上门,此时虚掩的门后传来一声高亢的惊呼:“大家快看咱们王总监的朋友圈!”

听上去是关乎于工作的事情,而林晃对这种事向来上心,闻言掏出手机,点亮屏幕,打开微信朋友圈,王总监发的内容就在最上方:

【风雨欲来,人人自危啊……】

【配图:[办公室窗外的阴云]】

这仿佛是对酒店即将从上到下彻底换血的最佳佐证,连王总监这样的部门领导都在忧愁。

林晃靠在衣柜上,金属柜门隔着衣物透出轻微寒意。

他眼皮低垂,柜门带来的凉意似乎传达到了指尖,一时没有按熄屏幕,脑海中不由得开始复盘自己上个月的工作表现。

最低投诉率,最高宾客问卷调查满意度,平台也有不少好评。但林晃攥着手机,心底总觉得些许不安。

尽管裁员目前只是猜测,而且就算真的裁员,他也很有可能成为留下来的那一批。

比起确定的事实,未知更容易让人提前忧虑。

任宛借着他的手机屏幕浏览完朋友圈,视线不经意落在斑驳掉漆的手机边框,又马上移开,仿佛生怕林晃知道他的窘迫被自己知晓。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虽然移开很快,却还是被林晃捕捉到了。

林晃对此没什么尴尬的情绪,神情毫无波澜,在屏幕将熄之时,看到朋友圈顶部刷出了一条新的动态。

发动态的是信息技术部的某位同事。

【牛逼!四十二个人等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人!看看人家这排场!混得好就是不一样啊!】

【配图:[餐厅包厢内空着的座位]】

看上去像在什么聚会中等人。

林晃话不多,为人却并不孤僻,因此与同事们的关系还算融洽,对别人发的朋友圈,他基本都会回应。回应方式就是——点个赞。

目睹右下角红心亮起,林晃正打算把手机放回口袋,掌心感受到令人发麻的震动,先前那个陌生号码又发来了消息:

[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这次回国,你不来跟他见一面吗?]

林晃有些疑惑,他周围认识的人中,似乎并没有出国的。

哦,倒是今天刚听说一个——他们酒店快要回国的新任总裁,谢怀昔。

不过他知道人家,人家却不一定认识他。

正当他觉得莫名之际,短信不依不饶地冒了出来。

[对于以前的事,你就没有一点感到愧疚吗?]

林晃轻轻蹙起眉,任宛见状凑过来,快速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好奇问道:“这谁啊?你认识吗?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不认识。”

林晃回答,他点了点信息中“见一面”的字眼。

这种奇怪的短信,还上来就提什么见面,基本等同于诈骗。

兴许是想把他骗去什么地方割器官也未可知。

“应该是诈骗信息。”

林晃说完,随手拉黑,然后将那串陌生号码标记了“诈骗电话”。

希望以后再收到这个号码消息的人,避免上当受骗。

---

宁城国际机场。

随着国际航班落地,原本安静明亮的接机口霎时间热闹起来。

脚步声,行李箱轮毂滚动声,说话声弥漫在整个宽阔的大厅,回荡着久别重逢的气息。

谢怀昔身边跟着助理,步伐不紧不慢,目光穿过几道相拥的身影,落在不远处一张字眼熟悉的接机牌。

举牌的人样貌同样眼熟,身形散漫地倚着柱子,看上去情绪不佳,正捏着手机一脸的气急败坏。

谢怀昔微微挑眉,他没有加快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张写着“温怀昔”的登机牌前停下。

他开了口,嗓音清冽平淡:“你怎么来了?”

举牌的人是他大学时的同学兼朋友,闻言从手机中抬起头来,脸上还带着愤愤的表情,也不知道之前是从手机里看到了什么。

吴思宇没有熄灭屏幕,举着轻飘飘的接机牌晃了晃:“这还不明显吗?来接你啊。”

他故意叫着谢怀昔从前的姓氏:“温总够忙的啊,同学群都艾特你好几次了,邀请你参加同学聚会,您老回应一下会死啊?”

说完他把高举着的接机牌放下来,抱进怀里,迈开步伐往停车场走:“坐我车。”

谢怀昔跟他并肩走着,冷淡拒绝:“不去,没兴趣。”

他皮肤白皙,在大厅耀眼的灯光下显得更为瓷白,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性格俨然还是像大学时一样,一贯的尖锐而缺少人情味。

吴思宇在他旁边撇了撇嘴:“好歹同学一场,真够无情的。”

谢怀昔唇角一勾发出一声哼笑,低低嗯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评价。

吴思宇话音落下,不知想起什么,低头感慨:“不过比起他还是要好多了。”

吴思宇的话语中并没有提到名字,但莫名的,谢怀昔一瞬间便知晓了对方嘴里提到的“他”是谁。

谢怀昔刚才因哼笑而唇边勾起的弧度产生片刻僵硬,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好似错乱了一拍,沉闷的心跳声在嘈杂的大厅内清晰可闻。

提到“他”,吴思宇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复萌了,想起这事他就心里难受。

他干脆掏出手机解锁,黑色的屏幕骤然亮起,跳出他先前未退出的界面。

不久前,他刚刚给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了几条信息,前三条尚能成功发出,后面的信息前却都带上了红色感叹号。

泛着刺眼白光的屏幕怼在眼前,谢怀昔将所有信息内容都尽收眼底。

后面几条信息基本都是一连串的问号,时间间隔很短。

最后一条则是文字:

[林晃你竟然拉黑我!!!!!!!]

那一连串的感叹号相当扎眼,足见发消息的人当时情绪有多激动。

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在谢怀昔幽黑的瞳仁,在他眼中留下一片边缘泛着荧光的长方形状。

谢怀昔看东西很快,一目十行似乎是他与生俱来就具备的能力,从小到大不论字眼多密集的书页,他只需要一眼,便能将一页纸上近乎全部的内容看清。

此刻,他觉得自己有一瞬间好像失去了这项能力,他有些看不清,视线在最后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才恍然般移开了目光。

谢怀昔依旧是那副没有波澜的神情,跟在他侧后方的助理却感觉到什么,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大厅灯光明晃晃的,谢总颀长的身影被灯光照得有些沉寂。

吴思宇还在耳边自顾自地说着:“他以前多好一人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混账?”

“我跟他只是朋友,他不在乎我们那点朋友之谊也就算了,但你可是——”

话音未落,谢怀昔皱眉打断他,动作有些急躁地将眼底的手机按下去,像是听不下去:“可以了。”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嗓音略微抬高了半分,引得周助理都不由得侧目望来。

谢怀昔平复了一下呼吸,语速微快:“时间过去这么久,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也不在意了。”

吴思宇愣了愣,心直口快道:“记不清了?”

“那你干嘛选择接手栖泊这个烂摊子?还偏偏住在酒店里。”

“让我猜猜,该不会你的客房管家也刚好是他吧?”

近年来,各快穿部门在小世界对渣攻进行改造或顶号,致渣攻紧缺,渣攻部面临“无渣可用”的人才紧缺难题。部长遂下达《关于从各小世界提拔炮灰任职渣攻职务的通知》,即日起开始执行。

*

主角的炮灰小弟攻(穆非)×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受(顾砚玑)

穆非被系统告知,自己身处一本虐受文,但渣攻已被提前调去其他世界改造完毕。

而他,作为对天之骄子表面顺从心底怨恨的炮灰小弟,需要代替渣攻设计占有他、折辱他。

穆非:就这?这也不够渣啊。

于是,穆非暗地里蒙上天之骄子的眼睛,以神秘人的身份完成了占有与威胁;明面上继续做百依百顺的小弟,在“偶然发现”顾砚玑被折辱后,嘘寒问暖百般关心。

占身又骗心,真正做到了“白天叫大哥,晚上大哥叫”。

系统连连惊叹:渣攻部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当系统判定渣攻值满,穆非也觉得索然无味,放过对方主动离开,找一个偏僻小镇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令他没想到的是,不久后,本该治愈创伤,回到云端享受众人逢迎追捧的天之骄子,却来到这个偏远小镇。

被堵得无路可走,穆非终于正视面前气质危险的天之骄子,锐利的双眼眯起,哪有半分受过创伤的影子:

“怎么,对我失去兴趣,不想玩了?”

“我没同意。”

*

木讷老实人炮灰(姜雾)被强制的高岭之花

系统:你是一本强取豪夺文中的炮灰,你要代替渣攻,对高岭之花强取豪夺。

姜雾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照做。

趁暑假时间宽裕,不会影响到高岭之花的学业,他将人关了起来。

高岭之花很好相处,虽然内心厌恶他,但一直安静乖顺,从不闹腾。

勤勤恳恳、日夜耕耘两个月。临近开学,姜雾终于捱到渣攻值满。

他敞开房门,多次暗示对方可以离开。但,高岭之花似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仍旧每天安安静静地等他回家。

姜雾只好明说:“我放你离开,从此以后,我会自觉消失在你视线范围,你就当我们从未相识过。”

对方一声不吭,扫了他一眼,摸出电视机的遥控器,打开。

屏幕亮起,是屋内各个角度的监控视频,稀奇古怪的视角多达20个,记录下他们这段时间亲密接触的画面。

高岭之花似笑非笑:

“从未相识?是像这样,每晚睡在一起的‘从未相识’?”

姜雾:………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拍的?

*

夺位失败野心勃勃皇子攻(楚峙)×杀伐果断报恩将军受

楚峙前世在夺位之争中,最终落败殒命。一朝重生,得知自己身处一本权臣与将军为CP的虐受文中。

他是故事中的炮灰,而系统口中的将军主角受,正是前世即将得位前,被他一脚踢开的受。

重生苏醒的楚峙翻阅完原著的感情线,漫不经心地笑出了声。

好可怜哦,x将军,被我利用完,还要被别人骗心戏弄吗?

楚峙欣然接下代替原渣攻虐受的任务。

x将军,你要永远做我的剑,跟我狼狈为奸。

与其被我利用完,还要被别人欺骗感情。倒不如从头到尾,都只被我一个人玩弄……

后来,渣攻值满,受却不愿离开:

“能不能……再多骗骗我?”

*

被迫扮演阴湿偷窥狂的书呆子炮灰

*

待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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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任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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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被我渣了两次?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