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将军与少女2

“没事!没事!阿宁别那么紧张,没什么事!呃!也不完全没事,可能你有点接受不了,呵呵,这玩意有点难以操控,还有点危险,但是如果你不给它下令的话是没什么事的,也不要想着做些奇怪的事……你看它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对了,我听说有八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想在它睡觉的时候想偷偷摸过去,结果他们的喉咙里的的血全被放干净了,顺便,这家伙的脾气不怎么好,肯定是不会一直服服帖帖的。”

“里面是什么东西?”

“就……只是件武器而已,没别的,别那么在意,真的只是‘武器’而已。”

“我在问你……里面是什么东西?”“你自己打开看看吧!”姑苏望的语气钢铁一般冰冷,像是来自地府的恶鬼。

姑苏宁马上伸手解开那个还在抽动着的麻袋袋口的绳子,在翻开麻袋口的那一瞬间,眼中映入了一个少女的面容……

“我们没给它取名字,一直都在叫管它叫‘你’。”

兄长口中的“它”,是个女孩。

她身上裹着的已经脏得发黑的衣服,是简单的用劣质皮革和动物皮毛制成的破布一样的东西,脖子上跟死囚一样的死死地扣着一个项圈。

一股由雨水、野兽、污血的气味混合而成的异味从女孩的身上散发出,她身上裹着的一切都肮脏得不堪入目,但是,她不仅仅是一个急需要清理的女孩子那么简单……

这真的……仿佛她不是来自这个世界一样……

……她,美得令人难以置信。

姑苏宁望着女孩的脸,仿佛停止了呼吸,她那一头凌乱的黑发肆意的散着,任何名贵的珠宝在她这头长发前都黯然失色,脸上虽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抓痕和擦伤,但也丝毫不损她那天使般的容貌给人的惊艳,在乱发之下,一双动人的蓝眼睛若隐若现。

这既不是天空也不是海水的颜色,而是一种更为灵动的色彩,少女的双眼直视着姑苏宁,然后又朝周围的每个人瞪了一眼,没人做出任何动作,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蛮夷?!”

待到姑苏宁看清了少女的面容,虽然少女的容貌令世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但是她蓝色的眼眸还是引起了姑苏宁的注意。

现在北唐面临着蛮夷的侵略,而他姑苏宁这次所谓的高升就是要前往前线成为一名将领对抗蛮夷。

“不全是那些蛮夷生下来的畜生。”

“什么意思?”姑苏宁听到自家兄长的这一番话,不禁疑惑的问道。

“她是一个杂种!”姑苏望看着从麻袋中钻出来的少女,眼神冰冷,嘴角勾起渗人的弧度,“她是边境处一个妇女被一个蛮夷□□后生出来的杂种。”

“来,给我问个好。”姑苏望那铁钳一般的大手狠狠地抓住少女的脑袋狠命往下一按,强迫着她低下头颅。

见此情景,姑苏宁在一刹那间上前强行掰开了哥哥的手,用自己的双臂护住了瑟瑟发抖的少女。

“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干的就是这种拐带孩子的勾当吗!?”暴怒的姑苏宁紧抱着怀中的少女,丝毫不去在意她现在的模样是怎样的脏乱。

在人群中,只有姑苏望还保持着似笑非笑的模样,脸上依然是处变不惊的表情:“别胡思乱想自说自话,我可不需要奴仆,我想要的只有战士。”

“那这个女孩怎么解释?你就想要给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你疯了吗。”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可不是个女孩,它是件‘武器’,我已经说过一遍,不想再多说一遍,你这该死的杂种,居然用美色迷住了我弟弟。”

姑苏宁看着这个少女,她的年龄大概只有十岁左右,而她那精致美丽的脸上的表情让人感受到一种成人一般的冷静,她那满是伤痕与污垢的娇小双肩和双手与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格格不入,但,到底是为什么,她为什么是武器?她真的只是个能够被一只手轻易抱起的孩子而已啊!

姑苏宁心中的愤怒渐渐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被平息的哀伤,他没有放开护着女孩的手,一边狠狠的盯着他的长兄,一边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这个女孩我带走了,把这样一个孩子称做……武器……我不想再见到你……”

听完弟弟的话,姑苏望顿时像个疯子一样狂笑不止,眼睛都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他身边的人也都是同样的反应,姑苏宁被厌恶以及一丝恐惧包围着,无数像是来自地府的恶鬼的狂笑声一股脑的灌进的耳中。

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一种怪异的气氛,某种程度上,姑苏宁觉得自己不同于眼前这帮疯子,但是自己跟他们貌似又没什么不同。

似乎……我才是疯子

在一开始的时候,姑苏宁是唯一的一股清流,跟眼前这群人毫无共同点可言,但是,在占尽绝对数量优势的反对方面前,自己仍然坚守原本的立场,就会显得自己才是错误的一方。

如果谬误占了绝大多数,那原本的真理就会被取代,原本的谬误就成为了真理,反常的人会把正常的人的思想摧毁殆尽。

“有什么……好笑的?”

姑苏望缓缓站起,一步步的踏向姑苏宁,伸手按着他的肩膀:“阿宁……是我的错,解释得不到位,换做任何人,看着这个杂种,都会有你刚才的那种反应,你是个温和的人,第一眼肯定不会把这个家伙跟武器联系在一起,那行……我用一种简单方便的方法让你见识一下,你也跟我过来。”他朝女孩说道。

就在一刹那间,少女瞬间挣脱了姑苏宁的双手,接着跑到了姑苏望身旁,不过,她朝姑苏宁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方才她移动的时候,她的那双蓝眼睛在每个人脸上扫视而过,只给了他们微不足道的一瞥。

姑苏宁立刻重新站了起来,随后他被引导至隔壁的一个客房里,也就是那个里面装着那个少女的麻袋被拖出来的那个房间。

这种客房里的摆设不止一件是在自然不过了,但问题是,除那之外其他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只见卧室的床被推到了墙边,中间留下了一大片空位。

而在那片空位上,五个麻袋一字排开,大小都能装进一个成年男性,跟那个少女不同,麻袋里的人都毫无规律的四处乱撞,从麻袋里不断传出虚弱的叫声,跟牲畜的嘶吼并无二致,这些破碎的嗓音根本听不出是人话,应该是麻袋里的人都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了。

“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把人像这样当做畜生对待都是不能接受的,面对这种状况还能装作无事发生的人,还是人吗?”

姑苏宁此时的内心是混乱的。

一种莫名的愤怒从脚下一直冲上喉咙,使得他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他们绑起来?哥哥,你马上给我解释清楚……”姑苏宁的心砰砰乱跳,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们啊,不过是我俘虏的几个蛮夷畜生罢了,用来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的。比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或者让他们逃跑作为我狩猎的猎物”

“你,你,真的不是九幽之下的恶鬼吗?”姑苏宁此时浑身发冷,第一次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兄长,那个小时候善良,大方的兄长。

“阿宁,看来家里真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啊,你以为我们的将士落在他们那群畜生的手里会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别做梦了,他们只会更残忍,所以这群畜生到底哪值得你在这里对我这么大呼小叫。也罢,既然你马上要去前线了,那么兄长我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姑苏望嘲讽的看着自己那愚蠢的弟弟,十分大方的摆了摆自己的手,示意自己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他接着说道:“在一个月前,我们灭掉了一支不知死活的,想要袭击白虎军的蛮夷,在战斗中的某个晚上,我遇到了它。

它的模样看上去还不赖吧?在十年,或者更久之后,它也许就会把这个国家所有的女子碾压,但是她依旧还是一个野孩子,我对这种小孩没什么兴趣,不过,我没兴趣不代表别人没兴趣,我有几个下属就好这口,他们几个鬼鬼祟祟的摸到它身边,想做点龌龊的事,我们才刚战斗不久,这帮家伙的兴头就上来了,我一听到立马就火了,我正想去骂他们一顿,让他们别触到我的底线,但是……”

姑苏望一把揪住少女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提到了那几个蛮夷的面前,她的那双蓝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个蛮夷,像是紧盯着猎物的花豹的眼神。

“在我过去之前,这个东西就把我那几个手下都杀了。”姑苏望从后面抓起了少女毫无血色的双臂,将它们举到了半空中。

蛮夷都扯着干渴的嗓子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笑这个像是家畜一样被任意把玩的少女,也笑姑苏望,这种反应是意料之中的,语言不通,他们听不懂我们再说什么,估计是以为正在嘲讽他们吧。

“她就用脚边一根不起眼的树枝,把一个人的喉咙刺了个对穿,然后把他手里的刀夺了过来,一刀刺穿了那个人的心脏。”

姑苏宁留意到他长兄的表情,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们全都吓住了,就在下一秒,这个东西就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但放过了我。”

他说话的语气中包含着无限的恨意,姑苏望低头看向那个少女,眼神里带着阴狠:

“之后,我就被这个杂种一直跟着,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半步,它随随便便就能取我性命,但它没有,用语言对它沟通没有任何效果,就在我纠结怎样跟它交流的时候,我突然间想起来,这个东西似乎是这个周围唯一的活人。”

“当我最终精神崩溃,失去理智的时候,我对它说:‘杀了我吧!’但紧接着,那个东西就把躲在草丛里的一只动物杀掉了,就在那时我明白了,它是听了我的命令才去杀死某样东西的,当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做了不少实验来证明我是对的,比如说,我指着某只动物或者昆虫,说一句‘杀!’它马上就会取掉对方性命,就像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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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深
连载中梨长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