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Kapitel60

酒店大门还是和前几日一样,被无数的记者和摄影师围得水泄不通。甚至人数更是一日比一日多,就连酒店门口平日里悠闲喝茶的老保安都不解的皱着眉。

“这群年轻人到底在围个什么东西?”

谢玉成掀开一点窗帘,看着楼下连水都流不出去的大门。

“这些人的热情,不减反增啊。”

“这么大的一个瓜,先抢到了,那接下来的几个月,都不愁没业绩没流量。”

张峪接过李晓安递来的黑色冲锋衣。

“不过后门的员工通道除了内部人员基本不会有人知道,我们上飞机后三个小时,酒店的经理就会说我们已经离开了。不过去哪里这种事,我相信国航会保密的。”

谢玉成微微挑起眉,看着李晓安:

“你怎么确定?”

李晓安侧过头,淡定冷静的说:

“因为我哥哥在政府里面工作,如果被爆出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啊——

张峪了然的啊了一声。

原来是里面有人。

不过看谢玉成那副表情,张峪想他一定是不知道的。

谢玉成的双手有一些些不明显的颤抖,他站起身:

“我——我怎么——你怎么没告诉我?”

李晓安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你也没问啊。”

得,这两人现在连各自的底都没有摸清楚。

估计就限于知道个名字和性别了。

谢玉成正和李晓安面面相觑着,房间门就被人敲响了。

“进。”

经理一脸抱歉的推开一点点门缝,只露出他圆润如玉盘的脸和葫芦一样的上半身:

“那个,几位。后台已经准备好了。车就停在后门门口,是一辆黑色的SUV。”

张峪颔首:

“麻烦你了。”

经理一脸心花怒放,连连摆手,一张白玉盘子都笑成了红玉盘子。

“不麻烦,不麻烦!”

这些天就靠着张峪这点子流量,这酒店的利率就翻了好几番,这几天登上热搜的频率也是之前的好几百倍。

这么一尊财神爷,自然的好好的供着。

不过热度这样的东西,有了就是,水满则盈的道理,做生意的人是最会抓的。

比起让那点热度一点一点的降下去,还不如让他在最高点截然而止。

谢玉成站起身,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虽然你们也趁机捞了不少的一笔,不过终究对你们酒店造成了一些困扰,谢家会对你们酒店提供一定的补偿。过会儿谢家的财务会过来一趟,你们营业额这些天降了多少,你就如实告诉他就是了。”

经理连忙摇头:

“不用的,谢先生。不用的!”

这些天的营业额不知道涨了多少,哪里会有降的份儿?

谢玉成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靠近经理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你不会认为,这笔钱真就这么简单吧?”

经理顿时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眼珠子在两个硕大的球里不断晃动。

谢玉成轻笑一声:

“要是你们手底下的人懂事,那你们酒店往后淡淡日子就不止是现在这样。要是你们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别说酒店了,就算是一层灰,你们都得给我灰溜溜的跑回你们老家。”

经理咧嘴一笑:

“谢先生放心,这件事,整个酒店,除了经理以上的人。其余人都不知道几位的存在。这层楼一直只有几位和零星的几个活动嘉宾住在这里。沈先生之前就已经派人来打好招呼了,我们的保密性一直是很好的。请谢先生放心。”

沈晏?

张峪不由向门口的那条缝望去。

谢玉成似乎有些不相信,微微蹙起眉:

“沈晏?”

经理肯定的颔首:

“是的,沈先生早在几位来住宿之前就已经让人来提过醒了。请几位放心。”

李晓安有些意外的嘟起嘴:

“没想到他还挺细心。”

经理恭敬的鞠了一躬:

“所以谢先生也不必再让人再跑一趟了,几位还请好好休息。除了几位让我说的,其余的我一律不会多说。”

谢玉成后知后觉,一脸狐疑的看着经理:

“沈晏收购你们了?”

经理脸上的笑更深了:

“是的,沈老板出手很大方。”

谢玉成了然。

他是说,怎么就同意他们带着张峪住到主办方定的酒店。

合着背着自己弄了这么一出。

自家地方怎么可能自己曝光自家老板娘呢?

不想活了吗?

他这些天还一直为张峪身份暴露的事情胆战心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连李晓安亲手剥的橘子都不香了!!

好啊——

沈晏,真有你的。

谢玉成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对门外的走廊摆了摆手:

“行了,我清楚了。你去处理你的事吧。”

经理笑眯眯的颔首:

“好的,谢先生。不但如此,后门停的车也是沈先生替诸位安排的,就连这次的航班也是沈先生专门看过选的,此次航班不仅仅人员流动少,而且大多都是宁海有头有脸的人,不会过多的去问这些莫须有的传言。请问还有什么要吩咐告知的吗?”

毕竟谁也说不清楚以后自己家会不会和吴氏做生意。

“没了,没了。”

谢玉成捂着自己的胸口,抿着嘴一言不发。

还能有什么告知的?人家都把一切可能提前料想过了。

自己终究还是一个无用的工具人,帮着看着就是了。

谢玉成关了门,张峪抿了抿唇,有一些急切的问:

“沈晏——让人来了吗?”

谢玉成还停留在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悲伤里,没有过多的关注张峪的语气,淡淡的摇了摇头:

“没,不过一路上他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咱们直接走就是了。”

李晓安瞥了一眼张峪,不动声色的问:

“和我一起去看看后门准备好没有。一会儿接亲的车队应该就快来了。”

谢玉成没多想,直愣愣的就跟着李晓安走了。

“慢走,我一会儿就下来。”

张峪目送两人离开房间,等房间的门被谢玉成轻轻从外面合上的时候,张峪就轻轻呼出一口气。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外边还是很热闹,房间安静下来之后,张峪甚至能够听见楼下的记者在吵闹一会儿堵住人后要问什么问题。

张峪静静听了一会儿,又掏出自己包里的手机。看着聊天界面上的那个头像默默发呆。

李晓安拉住谢玉成的胳膊,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沈晏今天不来吗?”

谢玉成疑惑的蹙起眉:

“他来干嘛?”

李晓安看着谢玉成一脸诚挚的疑惑,不由低头叹了口气:

“张峪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沈晏的电话了吧?”

谢玉成抿起了唇。

“沈晏再忙,今天也不来看看他吗?”

谢玉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原本我认为,张峪不是那么粘人的性格。”

“张峪是不粘人,可是他有话要说。”

“?”

“什么意思?”

李晓安轻呼一口气:

“活动前几天,我原本要去给张峪送活动流程的资料,可是我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打电话的声音,我就没有进去。半个小时后我再进去的时候,张峪的神情就有些不对。”

“然后活动上就出现了那么一个,不顾生死的记者。”

问了那些特别有指向性的问题。

事情都已经摊到明面上来了,还有谁看不出来的?

谢玉成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晏的号码:

“喂?!喂!?兄弟!?兄弟?!你今天来不来?你今天来不来?!你再不来,你就要被人挖墙脚了!!”

沈晏皱着眉,把手机拿的远了一些,用空着的那只手掏了掏自己被谢玉成震得有些发疼的耳朵。

“你没事瞎叨叨什么?你就不能盼着点我的好?”

“什么叫瞎叨叨?没有证据的事我会说吗?!你也不要太怀疑我的业务能力!你今天必须来!”

沈晏看着车窗前昏暗的街道,又瞥了眼刚走到垃圾桶旁倒垃圾的厨子。

“你要不下来看看是谁在开车?”

“????”

一个厨子推开后门,四处看了看,然后对门里面点了点头。

经理笑着颔首,侧过身让里面的人走出去。

谢玉成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把脸上蒙着的口罩摘下来,深呼吸一口气:

“艾玛!憋死我了!”

张峪坐在副驾驶上,伸手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脸。

沈晏伸出手握住张峪纤细的手腕:

“怎么出了这种事,都不和我说?”

张峪轻轻摇了摇头,系好安全带:

“我又不信那些话。”

沈晏轻轻一笑,眼里似乎有些好奇:

“什么话?”

“还能有什么话?让沈雁回留在吴氏我觉得你们始终有些屈才了。要是把他丢到中世纪的法国,靠着他那张嘴就能给教会赚到不少赎罪券。”

“他蛊惑人心确实很有一套。”

张峪低着头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服,不咸不淡的说:

“真正内心坚定的人是不会受到蛊惑的。”

“他一定不止给我一个人打了电话。”

街道口忽然驶过一对车队,沈晏踩下油门,把车拐出小巷子,更在车队身后。

谢玉成摊在后座,想了好一会儿:

“他这么搞,是要干啥?”

“他这些天一直在看宁海商圈哪家的女儿还没有结婚。”

张峪撑着头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听见沈晏的话不由轻笑:

“他准备的还挺早。”

李晓安正翻看一本杂志,头也不抬的说:

“早什么早,董事会现在基本被沈晏说服了,他要是再不动手。以后沈晏当真坐稳了吴氏,还有他什么事?哎——你什么时候把他搞下台?”

沈晏啧了一声:

“东西刘叔已经弄到手了,现在正送到宋世和他哥的医院做检查核实。”

谢玉成挑眉:

“看来是快了。”

沈晏放缓车速,把车靠边停好。

谢玉成和李晓安已经很直觉的下车拿行李了,张峪垂下眼,默默的伸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沈晏伸出手按在张峪的手上,眼里亮晶晶的:

“你不和我说些什么吗?”

沈晏的手很大,也很烫。

紧紧的包裹住张峪的手。

张峪静静的看着沈晏,沈晏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张峪。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沈晏先开了口:

“你怪我。”

张峪轻轻勾起唇角:

“你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张峪不曾怪过他,可却偏要这样说。

沈晏低下头,缓缓靠近张峪:

“你不说,那就是了。”

沈晏的头很低,低到张峪只要扬起一点点弧度就可以碰到沈晏的嘴唇。

张峪偏不如他意,默默向后移了一点:

“你是指什么?”

沈晏早早的就察觉到了张峪的意图,伸手按住车门,挡住张峪想要推开车门的手。低头在张峪的嘴唇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张峪一张脸被亲的微微发红,还喘着气。

沈晏伸手把人揽在怀里重重的抱了一下,又在人柔软的发顶轻轻的吻了一下。

“我很快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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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音
连载中半尾清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