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飞过低空,松泠偏头从窗口看,森林城堡的位置几乎是位于一个独立的岛屿。
它的四面环海,不大的岛屿上,生长着茂盛且粗壮的树木,那座城堡就像是矗立其中的与世隔绝的仙境般。
危险环绕其间,他一想到自己的经历,眼眸就冷下来,在这件事背后,绝对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需要他们用一个一个环相扣,确保这个秘密不会被泄露出去。
而他自己自他到这里就遭受了太多的非议,这也就恰恰印证了这一点,他觉着自己好像撕开了这道谎言的一角,真相总会有天光大亮的那一天的,他相信不会太远。
直升机落在军用停车场,已经有人在翘首期盼,菲威特来迎接的他们。
元秋那边情况如何,程隅现在还没有心思去管,他要把松泠安顿好之后,再回训练营接手,他们那边被突袭的损失,程隅眸子微冷,手心攥紧,他一定会讨回来,让眼前这个笑面虎范德仁加倍吐出来。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早就波涛翻涌了,程隅嘴角勾起笑意,计划该实施了。
克瑞斯汀清理了他们的损失,那群人目的明确,直指他们的军备物资,伤亡不是很重,物资损失了一半,已经不够他们后续的日常生活和后续的战备资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犄角的事情只能放在一边,他要把训练营的事情清算。
白铭自和程隅接触后,他就愈发沉默,时不时的发呆,就如现在般,松泠站在他身侧,朝着他眼前晃手,已经叫了几声了,白铭巍然不动。
“白铭……白铭…你…”,松泠喊了几声,眸子微微皱起。
正当他转身往身后的车里走,白铭突然间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你刚才怎么了。”,他这样问道,眉梢微皱,松泠心里头捏紧。
对于白铭来讲他的能力,松泠觉着自己还没有完全发觉完,这就足够让他感到惊喜了。
这就表明他还在进化,至于是哪一方面的进化,松泠不知道。
范德仁没有和他们同一辆车,他先行离开。
车内,松泠双手紧握,他垂着眸子思考着,白铭说的那一番话,值得他头脑风暴很久。
一直处于空白状态的大脑,当时松泠尚未反应过来,现在想来,太过于不可思议。
他们俩真的能够相融吗?这就是他现在心底的疑惑所在,他们的能力能够共享,还能够增强较弱的那一方的体质,这无疑是人类最需要的东西。
这就表明高阶生物天生就为了战争而生,他们无所不能,强大,冷血,拥有着超自然的能力,这样的物种过于强大,人类驾驭不住。
松泠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他抬眸,抓住程隅的手腕,“我不回家里,送我去实验室,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的头脑很乱,现在不是保护我的时候,你去做你的就行,白铭在我身边,你也放心,我需要的是理清楚你们俩之间微妙的联系,溯的发现,或许正与这个有关……”,松泠嘴唇微张,他慢慢讲着,不大的声音在车里放大。
他一直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丝毫不动摇。
程隅垂着眸子,手里握着的手机亮着,是来自程策的电话,他没有接起,静静地听着松泠的话,最后冷冷的吩咐着,“去生物研究中心。”
生物研究中心地下停车场,松泠提前给许恩发了消息,他和艾伦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他没有说程隅和白铭相融的事情,这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这绝对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一些还不确定的事情,不能够作为支撑的证据,所有在没有明确的信息的前提下,松泠是不会把这个当作手里筹码的。
回到研究中心,松泠一头扎进实验室,他取了程隅的血液样本,和白铭的血液样本,有个大胆的想法从他心底诞生。
他要将两种血液进行培养,线粒体分析结论,以证明人类和高阶生物在合适的条件下可以相融的案例,用来推动高阶生物后续融入人类社会的可行途径,避免造成恐慌。
这次白铭倒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办公室,他双眼闭合,感受着身体里血液的
流动。
鲜红的血液和蓝色的血液在他身体里流动,体温不正常的身高,他的指尖关节泛红,白皙的皮肤下,翻涌滚烫的血液相互碰撞,互不相容,但却其乐融融,好似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对。
这一点是他没有和松泠说过的,他又想起了自己父亲说过的话。
白枳这样说道:“你在程隅身边,危险来临时,你可以试试触碰他,后果无论如何,那也是你自己选择的,勇敢的去做你自己,我的孩子。”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悠扬婉转的独属于高阶生物的呼唤的信号在他耳畔响起,白铭猛的起身,望向窗外,伸手推开办公室的阳台,果然白枳早已经等待在那边。
他能感受到自己父亲阿努克拉的存在,但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船舰正正位于他们的头顶上方,“父亲在处理工作吗,他没陪在您身边?”
白枳拍拍他的肩膀,眉宇间透着笑意,很放松的样子,他说,“榆林已经通过走廊过来了,先遣部队已经安放完成,你们查验的犄角没有实质性作用,但我能够感受到你的变化,孩子,你还是走了那一步路吗?”
他的眼里带着些许悲悯,眉心紧蹙,他想过那一天会到来,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您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我能够与程隅相融共享能力,其实您早就知道的对吧,所以您才那样提醒我,是希望我永远不要走上那条路吗?”,白铭平静道,他的情绪被他压抑的很好,他伸手隔开一处空间,他们今天的对话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白枳轻叹一声,他的眉宇间涌出些许阴霾来,挥之不去的记忆又一次席卷而来,但他只能独自承受,他的嗓音低沉道:“不是希望,是不能,平衡不能被打破,这样会乱套的,但如果你能够找到那个平衡点在哪里,那就随你去了。”
白铭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不希望他深陷其中,也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矛盾但合情合理,是棋盘上的棋子也是从他心头剜下来的肉啊。
他的计划已经顺利实施,只要他能够成功,那后面的路随他们自己去走吧,走到哪里算是他们自己的福气。
在这碎片化的时代里,记住一个人的好需要时间,忘掉一个人的好只要一瞬,瞬息万变的情感真正需要的是细水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