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外卖,路知知抱着肚子瘫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成一滩软泥。
“撑死我了……”
徐清安收拾完餐桌走过来,弯腰把人打横抱起,往卧室走。
“刚吃饱就躺,不怕长胖?”
路知知往他怀里蹭了蹭,下巴抵在他肩窝:“不怕,你养的。”
他低笑一声,把人轻轻放在床上,转身去浴室拿了温热的毛巾,蹲在床边给她擦手擦脸。
路知知乖乖伸着手,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他,看得人心里发软。
“看我干什么?”何徐清安擦完,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看你好看。”她张口就来,甜得毫不费力。
徐清安被她哄得心情大好,脱了外套也躺到她身边,刚一躺下,路知知就像小挂件一样缠了上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腿轻轻搭在他腰上,脑袋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好舒服哦……”
“寝室那破事别往心里去,”何徐清安伸手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话,“我已经跟辅导员打过招呼了,这两天就给你调宿舍,离她们远远的。”
路知知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呀?”
“嗯,”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以后不用受气了。”
她立刻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上,声音甜得发腻:“安安你也太好了吧!我好喜欢你!”
“就现在喜欢?”他故意逗她。
“一直喜欢!”路知知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地说,“从上学喜欢到现在,以后还要喜欢一辈子。”
徐清安心口一热,反手把人搂紧,被子往上拉了拉,把两人裹在同一个温暖的空间里。
“嘴这么甜?”
“那你亲一下尝尝。”她仰起脸,眼睛闭得乖乖的,睫毛轻轻颤着。
他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唇上,软乎乎的,带着一点甜。
路知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赖在他怀里不肯松开,呼吸缠在一起,暖得让人犯困。
“徐清安……”她迷迷糊糊地开口。
“嗯?”
“你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护着我。”
“一直护着,”他声音低沉又笃定,在她耳边轻轻落下,“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也不行。”
路知知满足地叹了口气,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那我要抱着你睡。”
“抱。”
“还要你给我暖手。”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揣进自己睡衣口袋里捂着。
“还要你明天早上叫我起床。”
“叫。”
“还要……”她叽叽喳喳地提要求,像只讨宠的小猫。
徐清安耐心听着,一句一句应着,最后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都依你,快睡吧。”
路知知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浓浓的困意:
“徐清安……”
“我在。”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话没说完,就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又安稳。
徐清安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呢喃:
“我也是,最喜欢你了。”
他沉默了几秒,悄悄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小的方形盒子。
打开的那一刻,灯光落在粉钻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抬眼再看怀里的小姑娘,还在迷迷糊糊蹭他,根本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徐清安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指节,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然后,他屏住呼吸,把那枚淡粉色钻戒,一点点、轻轻地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大小刚刚好。
路知知大概是有点痒,指尖微微蜷了蜷,嘟囔了一声:“……痒。”
却没睁眼,也没摘下来,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继续昏昏欲睡。
徐清安低头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亮的粉钻,又看了看她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脸,心口又软又烫。
他没叫醒她,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先戴上,等你醒了,我再认认真真,向你求婚。”
这两天快跨年了,徐清安提议大家一起开车出去玩玩。
头天晚上才说的,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就直接出发了,到底是年轻气盛的大学生,说走就走。
前排是陆祈白和徐清安,俩人轮流开车,后排就宋时笙和路知知,全程只管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困了就睡。
宋时笙今天心情好,破天荒坐车没睡着,一路跟路知知唱歌打闹,叽叽喳喳个不停。
第一站不算远,是宋时笙和路知知以前一起来过的海边。
上次暑假来的时候,人挤人,这次就稀稀拉拉几个人,可海还是那么好看,一点没变。
开了两个多小时,大家都饿了。
到了餐厅,宋时笙陪路知知去上厕所,陆祈白和徐清安就找了个靠海的位置先点菜。
等路知知回来,在徐清安旁边一坐下,就发现自己面前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水渍都没有。
她抬头往徐清安那边一看,果然放着一包湿巾。
自从知道她喜欢吃饭时把手搭在桌上之后,只要在外面吃饭,徐清安都会先拿湿巾帮她把桌面擦一遍。
点的全是海鲜,上菜特别快。
路知知扫了一眼,全是她和宋时笙爱吃的。
而且……好像还是上次她跟宋时笙来吃过的那些,她没记错的话,宋时笙当时还发过朋友圈。
她看着旁边默默帮她盛海胆炒饭的徐清安,心里又暖又酸,说不出的滋味。
吃完饭,宋时笙说要找个酒店睡个午觉,补补精神。
路知知疯狂点头同意,她昨晚熬夜赶作业,今天又起这么早,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而陪着她一起熬到半夜的徐清安,不仅一点疲惫都没有,反而一副胸有成竹、像是要干件大事的样子。
订房间的时候,宋时笙二话不说就订了两间。
路知知还以为是她跟宋时笙一间,陆祈白跟徐清安一间。
结果到了房门口,宋时笙直接把房卡塞她手里,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拽着陆祈白进了隔壁房间。
留下一脸懵的路知知,和眼底藏着笑的徐清安。
路知知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拿着卡刷开前面那间房。
“滴——”
她先走进屋,一看就懂了——宋时笙订的是大床房,床上还明晃晃摆着一支红玫瑰。
路知知有点尴尬,赶紧把玫瑰拿到电视柜上,心里还偷偷想着:只要我动作快,宋烊就看不见。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徐清安拖着她那个粉色行李箱站在门口。
路知知瞬间后悔了——这不纯纯掩耳盗铃吗。
她心虚地朝宋烊笑了笑:“那个……我好困,先睡啦。”
说完脱鞋脱外套,“嗖”一下就钻进被子里。
实在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屋里已经全黑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旁边,徐清安人呢?
拿过手机一看,都晚上七点了,她一口气睡了五个小时!
她坐起来开了床头灯,一眼就看见床边放着一条超好看的白色长袖连衣裙。
刚想发消息问徐清安,就看到宋时笙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知知,陆祈白跟徐清安有点事先回去一趟,你等下穿床边那条裙子,来我们上次拍照的地方,七点半左右,我在这儿等你。
路知知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但她还是赶紧爬起来洗澡,想着等下要拍照,还认认真真化了个妆。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皮肤白白嫩嫩的,刚睡醒还带着点懒懒散散的劲儿,看着特别乖。
她拿起手机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发给徐清安:
好好工作,我有笙笙陪着呢,不用担心,记得想我。
看着消息发送成功,她对着屏幕偷偷笑了笑。
她很少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徐清安说话,大概是刚才那一下,情绪真的上来了。
到了和宋时笙约好的地方,时间都到了,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周围黑漆漆的,离路灯又远,许年有点害怕,小声喊:“笙笙?”
她刚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眼前突然“唰”地亮起一大片暖黄的灯。
而那个站在大大的「marry me」灯牌下面,穿着西装、抱着一大束花的人——
不就是说回去工作的徐清安吗?
这个大骗子!
路知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宋时笙牵着慢慢往前走。
走近了,她一眼就看见路年和余婉,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再往前,那个笑得一脸慈祥的,居然是她奶奶!
走到铺好的小路上,宋时笙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要幸福啊。”
然后就笑着走开了。
路知知看着灯光里的徐清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
“知知,能遇见你,我真的太幸运了。”
他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西装,对着他的女孩单膝跪下。
大概是太紧张,握着话筒的手都在轻轻抖。
“我的人生,本来不该这么惊喜的,可是你来了。”
“这是我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当着所有家人朋友的面,向我最爱的你求婚。”
他抬着头,眼睛亮得不像话,声音都带着颤:
“所以,路知知,你愿意嫁给我吗?”
路知知哭得话都说不完整,却用力点头:
“我非常愿意!”
徐清安拿出一枚又大又闪的钻戒,轻轻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路知知看着自己手上两枚戒指,才反应过来——
上次戴的是中指,代表热恋、订婚;
这次戴的,是无名指,是一辈子的婚姻。
原来这一切,根本不是一时兴起,
是他早就预谋好的、认认真真的未来。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声、相机快门声,还有礼炮“嘭嘭”响。
路知知转头一看,徐清安宿舍的学弟、她的室友、学生会的同学,全都来了。
旁边站着她的家人,还有一脸姨母笑的宋时笙。
原来他把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请来了。
感动得一塌糊涂的路知知,被徐清安轻轻拥进怀里。
耳边是朋友们的起哄声,还有呼呼的海风,眼前是刚刚跟她求婚成功的人。
这一刻,路知知觉得自己像飘在云里,不真实得要命。
可徐清安怀里的温度,又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这是真的。
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