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玟围上去，耀白的画面被放大，一张秀气精致的脸独占考官室一整个大屏，他看起来应该只有十几岁，脸上还带着些稚气。
他长得很乖顺，但是眉眼间却很冷淡，银色顺毛几乎盖到眼皮上，他刚打完上一场，现在一个人坐在场下，很安静。
就是，太安静了。
赛事已经过半，按理说考生之间有一部分会相熟起来，就算不喜欢跟人交际，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赛事，很多考生为了获得下一场对手的信息，也会找相应交手过的考生套取更多对手信息。可耀白一个人坐在那里，既不与人交谈，更奇怪的是，也没有人找他。
仿佛在他的周围被自动画了一个隔离圈，周围的考生，出于一种天然的直觉，都选择了对其退避三舍。
即使……他只是个排名和表现都不算出色的考生。
静玟偷瞄了一眼霍瑜。
“我去上个厕所。”霍瑜挥挥手，瞬间溜没了影儿。
考生公共休息室
耀白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转头却看见一个一身通黑的大个子，对方把帽子压的很低，几乎看不见脸。
耀白：“有事？”
对方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耀白跟上。
两人避开其它考生，来到一个没人的单独休息室。
耀白：“霍考官。”
霍瑜轻笑，摘下帽子：“好久不见啊，耀白。”
耀白微蹙眉，有些疑惑道： “好久……不见？”
霍瑜指着自己，道：“你不记得我？”
“不好意思，或许……”耀白用手在自己脸前比划了一下，“霍考官觉得我这张脸很大众？”
霍瑜原本不正经的笑脸一僵。
耀白目光一直落在两人有些过于亲近的距离，向后撤了一步，礼貌笑道：“霍考官可能认错人了。
“不会啊，我眼神一向很好，啊，当然急性也很好。”霍瑜却不退反进，“14年前，我们见过。”
耀白依旧客气回笑：“霍考官记性确实很好，十多年前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
霍瑜注视着眼前人，盯了一会儿然后垂眸，眼里闪过瞬间的失落。
“行吧，忘了就忘了，毕竟时间过去挺久了。”他脸上挂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调侃道，“我本来还觉得自己是比较让人记忆深刻的类型。”他突然双手捂住心口，一副受伤的样子：“有点挫败。”
“咳咳，听得见吗？霍瑜，听得见吗？”乔莅利用队长的特殊职权，强制侵入了霍瑜光脑的通信系统，“装听不见也没用，审核快结束了，赶紧回来。”
“看来现在不是个叙旧好时机。”他指了指上方的考官室：“有人在催。”
“霍考官慢走。”耀白侧身为他让出一条道像是早想送客。
霍瑜又看了耀白一眼才迈步子，他刚走没几步，突然又顿住了。
“对了，” 霍瑜上半身转过来，道：“考核压分也纳入个人成绩，是负面绩点，会扣很多分。”
耀白沉默了会儿，然后回道：“谢谢提醒。”
几分钟后，霍瑜终于从门外摸了回来。
乔莅： “各位考生请注意，现在距离个人考核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封释云乜了霍瑜一眼：“你掉厕所里了？”
霍瑜朝封释云抛了个媚眼：“我就去厕所这么一小会儿你就想我了？”
“欸~我知道！”静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道，“他刚才找人搭讪了!”
静玟从光脑里调出一段视频，正是刚才霍瑜和耀白对话的场景。
静玟：“我申请了监控权限，本来只想看看耀白在干嘛，就看到你两了。”
霍瑜摸索着下巴，似乎非常满意的欣赏着静玟手里的画面，对她道：“发一份给我。”
静玟比了个OK：“妥。”
半个小时后。
各位摸鱼的监考官重新整理仪容，人模人样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考官室一直黑色的落地窗重新亮起，透明的玻璃后乔莅伫立在前，身后另外笔直站着几位威严的监考官。
乔莅打开公放语音条，道："个人考核结束。”
场下巨大全息屏刷新出了最后的个人考核排名。
乔莅对身后的霍瑜抬了抬下巴，给他示意了台下一个新生。
淙野，个人考核第一名。
作为同样名列前茅的考生，和耀白相反，淙野站在场下自始自终都占据着考生备战休息区的最中心，是路过都不免要忍不住看几眼的焦点。
这样受人瞩目的原因除了淙野个人实力强劲以外，也与他身世样貌有关。
淙野有着一头扎眼的白色卷发，甚至连睫毛都是白色的，但皮肤却是与毛发有着极大反差的蜜糖棕，他五官立体精致，瞳孔是竖金色，活像只猫。
这样明显的特征，显然是那位星联外交谈判代表的弟弟。
霍瑜意会点头，低声道：“行。”
乔莅继续宣布：“个人考核结束，最后的个人排名已经罗列在屏幕上，各位考生可根据自己的个人实际情况选择搭档，每轮选
择时间20分钟，半小时后宣布第一轮匹配结果。”
语毕，考官室重新恢复黑色外窗。
几乎是同一时候，考官室内的大家都一屁股栽回了椅子。
静玟在躺椅上眠了一会儿，又重新起身，趁着这个时间，她准备去趟医疗室。
昨晚赶报告熬了个大夜，她和霍瑜直接睡在图书馆了，今天为了考核又被乔莅直接提过来。
她不像霍瑜精力旺盛，平时只需要睡四五个小时就能活蹦乱跳一整天，静玟只要没有睡满8个小时，一整天人都是昏的，更别
说昨晚她只睡了不到4个小时。
前面的考核她见缝插针的补了一觉，醒来后打了一针能量恢复剂，现在效果消退了不少，手上暂时再没有多余的，困意又再度袭来她只好去医疗室再扎一针，应该能撑到考核结束。
静玟感觉自己现在人在走，魂已经在宿舍舒服的大床上了。
恍惚间，她看见前方站了一个穿着医疗褂的男医生。
医疗室原本不是女医生吗？
静玟实在太困，上下眼皮几乎快黏在一起，她低头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些。
“你怎么了？”耳边倏然出现一道男声。
静玟讶异对方竟然能这么快就走到自己跟前，而且还毫无声响，看来是因为太困了，导致她感官有些迟钝。
静玟重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对方胸口灵协的医疗徽。
是新来的医生？
她刚想抬头，还没来得及看到对方的脸，脑子里那根一直撑着她行走的弦突然一松，静玟感觉自己浑身脱力，直直朝前栽去，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意识模糊中，静玟呢喃道：“医生，我好困啊。”
考场内，第一轮匹配结果已经出来。
台下，匹配成功的考生用红线连在了一起，单项选择的考生以单箭头指向被选择的考生，当然也有考生只有单箭头指向别人，而没有单箭头指向自己的，则是没有被人选择。
屏幕上的线条错综复杂，然而每个人的目光都被最顶上的两条红线吸引了目光。
耀白和淙野互相选择了对方！
自霍瑜在耀白那儿走了一遭后，耀白最后的排名已经升至第二。
前两名考生互选，这个消息几乎让全场的考生表情都很凝重，头部考生互选虽然是合理的，但前二互选却也是最不合理的。
因为一旦这两位成为搭档，意味着他们将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考生会默契地在第一时间想着如何合作将他们淘汰。
监考室里的几位看着场下的情况，也都被吸引了目光。
封释云杵了杵霍瑜的肘，好奇道：“欸，你之前下去跟人家说什么了？怎么一下子从压排名变得这么高调了？”
霍瑜回道：“啊，我就跟他说故意压分也要降低个人考核成绩来着。”
“是吗？”封释云转头问乔莅，“有这回事吗？”
乔莅摇头：“只要不作弊，考生选择发挥多少实力是自己的自由，我们总不能逼着别人非要得第一吧。”
“所以我骗他的。”霍瑜道。
封释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就这么信了？我看他也不像是那么好骗的样子啊。”
“没骗到呗。”霍瑜耸耸肩。
“他要是真的发挥全部实力，不会是第二。”乔莅接了霍瑜的话道，“他原本就打算当第二名。”
“哦~”封释云一脸想通了什么得表情，“所以他一开始压排名就是为了图清净。”
这点封释云很能共情，毕竟这种事他常干。
如果一开始耀白就展现不俗的实力，那么身边肯定会围上一堆人巴结或怀着其它目的而来。
排名处于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他又释放一种不愿意跟人交流的信号，可以很大程度上筛掉那些非必要来麻烦他的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耀白还挺任性的。
"好了，我要开公共麦了，都先别说话。"乔莅提醒道。
她将打开公共麦："现在，公布双人考核具体规则。"
"双人考核由考生互相选择两两组队，同一队的考生不可以互相攻击。每位考生上场前会领取统一发放的特质枪械和淘汰标识，考生需要在人体各个要害处贴上淘汰标识，一旦考生的淘汰标识被射击或破坏，则视为'死亡'，直接淘汰。考试期间考生可以随意使用显力配合发放的枪械进行比赛，但是在考试期间考生所使用的显力不可以危及其它考生的人身安全。"
"以上，是所有考试规则和要求。现在，考试即将开始！"
场下
淙野：“你为什么选我？”
耀白：“可能是因为我天生反骨，而你恰好长得叛逆。”
淙野：“……”
我谢谢你。
“我们两合作，明晃晃的活靶子，你就不怕待会儿我们一上场就被打成筛子。”
广播传来通知：“双人组队考核进入最后5秒倒计时。”
耀白手机擦拭这自己的器械：“那你为什么选我？”
“5.”
淙野道：“因为我知道我够强，而我想赢。”
“4.”
“很巧，我也是。”耀白道。
“3.”
耀白：“如果是其它人跟我组队，我一般会建议上场先观察情况再行动。”
“2.”
“但是我们有点太张扬了，不出意外，等会儿会有很多人会选择先联合淘汰我们，所以我的建议是……”耀白将手上擦得噌亮的枪械端起，架在臂上。
“1.”
“直接干掉。”
医疗室
“醒了？”
静玟刚恢复意识，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是医疗室的负责医生。
“江医生，我睡了多久？”静玟从病床上撑坐起来。
“大概快一个多小时。”
“我靠，这么久！糟了，我还得回去监考。”静玟掀开被子，立马从病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静玟又停住脚步，朝医务
室环顾了一圈：“江医生，那个新来的医生呢？”
她还想谢谢人家把她送过来呢。
“什么新来的医生？”
静玟想到自己昏睡过去之前看到的那枚医疗徽：“就是医疗室新来的男医生。”
她努力回想着对方的样子，用手大概比了一番：“挺高的，黑色头发那个。”
江医生看了静玟一眼：“你困过头了吧，我们这里哪里来什么新的医生？我到的时候你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还自己给自己打了针恢复剂，我说，虽然你是有权限，但是也不能不跟我说一声随便拿药。”
静玟充耳不闻江医生的唠叨。
她自己过来？自己给自己打的恢复剂？
这不可能啊，她当时都困的睡过去了，还能自己睡着走过来，睡着打针？她也没梦游的前例。
她记得睡过去之前，确实看到了一个穿着灵协医疗褂的男医生。
灵协的安保等级首屈一指，如果是外部人员想随意出入，几乎是不太可能。
就算真是潜入进来的外部人员，更不可能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她送到医疗室还给她打恢复剂。
今天新生考核，人又多又杂，或许是今天刚调来的新面孔，她平时就不怎么认人，想不起来也正常。
以防万一她还是准备跟跟乔莅报备一下情况。
静玟回到监考室，向乔莅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嗯，知道了，因为今天的考核，确实从外部调了一些人手过来帮忙，我安排人再去确认一下那人的身份，不用太担心，除了头发和身高，你还记得那个人有什么其它特征吗？”
“当时确实太困了，没看清，不过……”静玟仔细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
“味道？”乔莅用一种特别异样的目光看向静玟。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那么变态。”静玟为自己辩解道，“当时太困了，结果……”静玟有些拧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小心倒别人身上睡着了，所以闻到了……”
“你倒谁身上了？”封释云从旁边冒了个头出来。
静玟把他的脑袋掰回去：“不要随便偷听。”
乔莅挥挥手，让封释云安静别打岔，继续问道：“那你说，你闻到什么味道？”
“这很难说。”静玟道，“是种很特别的香味，感觉很熟悉，我以前闻到过，但具体是哪一种我说不出来，不过要是我能再闻到一次，肯定能分辨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把灵协的男的挨个闻遍？”霍瑜突然插嘴，眯起眼睛审视道，“我怎么感觉你目的不单纯？”
“来！”静玟调出光脑向霍瑜提出神经共感申请，“来，我把嗅觉记忆共享给你，你去闻。”静玟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行了，你两打住。”乔莅出来制止两人拌嘴，“有什么事考核完再说。”
双人考核已经开场半小时，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耀白和淙野凭借出众的战力和出乎意料配合默契的合作，解决了场上几近一半的联合考生。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目前赛场上形成了二对十的局面，耀白和淙野被围在中心，其余的人则围成一个圆，包在外围，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十人当中有个为首的黄毛率先对着淙野发起了进攻，每一枪都直取淘汰标识。
其他人见黄毛的猛烈攻势，像是被鼓舞了一般，开始争先恐后的对耀白和淙野发起进攻。
显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强化驭灵人的身体素质，淙野毕竟是榜一，他的显力更是人体极限开发，双重叠加上就算他目前对显力的掌握还未达到全开发的状态，但不管是力量上，还是速度上，还是令被显力强化过的众人望尘莫及。
所以淙野不仅一边不紧不慢的躲着枪子儿，一边还顺手解决几个看着不顺眼的。
另一边的黄毛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攻势就完全没有效果。
于是他放弃了穷追猛打的方式，转而停了下来，趁着淙野跟其他人周旋的的空挡悄悄绕到了他背后。
"嘶……"淙野感觉自己肩膀有一阵轻微的刺痛，转头就看见黄毛睁举枪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刚才黄毛显然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找了一个视线死角，淙野知道自己是有些大意，还没等他自己反省多久。
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靠！那家伙的的显力是某种静止类能力。
淙野有些愠怒，他望周围看了一圈，身为自己的队友，耀白那小子在干什么，他在这儿被围困半天，也不见他出手相助。
终于，淙野发现耀白此时正站人群的角落，悠闲地看戏。
淙野更火大了，他在干嘛！那小子不是说想赢吗？杵那儿站桩吗！
耀白接受到了来自淙野的眼神毒射，他耸耸肩，脸上的表情相当无辜，意味再明显不过，他的意思是：我以为你自己能行呢。
也不怪耀白会有这种反应，开场前，他说那番话本意是想好好激励自己的队友，但对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夸上头，上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开场就是猛冲猛打，刚开始耀白还算能和他打配合。
结果淙野完全没有顾及到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拥有超常的体力，越打越嗨。
耀白不是那种体力型选手，眼见自己队友全身使不完的力气，他干脆顺水推舟，把大部分火力都淙野身上引，自己则挑了块好地猫着休息去了。
当然，耀白也不是什么隐形人，不乏会有人也来找他麻烦，但是相比起淙野那边的集中火力，耀白这边要好处理的多。
至于淙野那边，好在考生大多都是新手，就算能使用显力，维持时间也不久。
这些其它考生显然不会不知道，但黄毛需要的并不是对淙野的完全压制，他只需要这几秒。
如此集中的火力，在这几秒内，总有一个人能淘汰掉淙野！这就足够了！
周围瞬间想起接连不断的射击声，淙野此刻说是独自面对枪林弹雨也不为过，他怎么可能躲得过？
现实就是，人确实不能太自满。
只见原本射向淙野的那些子弹，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然后静止在空中，要说静止其实不太准确，如果仔细观察，就能看到那些子弹应该是被某种力量绞住了，弹壳被挤压变形，扭曲，最后如卸力般接二连三的垂直掉落。"什么？！这不可能！"黄毛不可置信的吼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今天能站在这个考场上，你就应该想到在场上什么都有可能。"耀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淙野身边。
可刚才他和淙野之间明明隔着四五个人，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他过来了？
"你的显力是瞬移？"黄毛道，然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如果你的能力是瞬移，那刚才让子弹静止和坠落你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不可能拥有多重显力！"
"哦？看来你很好学？"耀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黄毛耳边，他不知什么时候竟又直接"瞬移"到了黄毛身后。
黄毛吓得背脊一凉，连忙转身举枪，提防神出鬼没的耀白。
"就像你说的。"耀白没有管黄毛和周遭人的诧异，自顾自道，"一个人确实不会拥有多重驭显力，但并不意味着，他不能从自己的基础显力上衍生。"
耀白说着，突然伸出右手，然后用力一握。
黄毛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只能从原本的站立蹲下变成半跪。
"比如现在。"耀白道，"我的能力是对空间的控制，我既可以像刚才一样，扭曲挤压空间，让你们的子弹报废，或者置换空间位置，达到我在瞬间移动的目的，现在同样可以挤压你心脏的生存空间，让你的性命。"
耀白蹲下，将自己轻握的右手放到黄毛面前，有些顽劣地说道："掌握在我手里。"
"你！……"黄毛脸色已经有些青紫，眼神里除了愤怒，还多出了些恐惧。
明明只是在考试，但是黄毛的天然直觉告诉他，他现在仿佛真的命悬一线。
而眼前那个把他性命攥在手里的人，正用一种无比嘲讽和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他以前得罪过他吗？
即使他确实在考试中针对了他和淙野，但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他怎么会对自己敌意这么大？
"好了！"
刚才全程保持缄默的考官室传来了乔莅的声音。
下一秒，黄毛感觉自己终于能恢复正常呼吸，心脏的不适感也随之消散。
耀白望向考官室，依旧是一面偌大的黑色单向落地窗。
"考核期间不允许考生之间作出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举动，考生耀白，警告一次，如若再犯，将取消考核资格。"乔莅的声音听起来公正严明。
她坐回考官椅，难得见考官室内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考场内的情况。
谁能想到，不过一位新生，对显力的掌控已经如此熟练。
且不说，作为一名新生，能够长时间单一输出一种基础显力已经是非常优秀，就像黄毛偷袭淙野时，他的能力也不过仅仅维持一小段时间。
在觉醒显力的驭灵人中，一般人最多能够在长期训练下掌握开发一种衍生显力，当然不乏会有天生领悟强的驭灵人，觉醒后能自然拥有一种衍生显力。
能够拥有两种衍生显力在驭灵人中便已经算是出类拔萃。
拥有两种及以上的……
所以这次苏曼要专程给对方破例，虽然目前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但这样的天才如果没有进入灵协，未来一定是一位非常难缠的对手。
黄毛因为刚才被耀白整的那一手，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再适合继续考核，最后是机器人抬下去的。
同样也是因为耀白刚才露的那一手，现在场上已经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毕竟就刚才耀白那不俗实力。
究竟谁是第一，俨然不用多说。
这样的结果让旁边一开场就跟其他人打的热火朝天的淙野非常憋屈，明明承受火力最多的是他，为什么最后感觉他像是变成了那个被带飞的。
不过憋屈归憋屈，耀白的实力有目共睹，淙野也自知自己绝不是耀白的对手，他自傲于自己的实力，却也不会否认这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他向来是心服口服。
连带着对刚才耀白在一边看戏这件事也一并带过，更别说，对方后来还帮他挡了一堆子弹。
这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比赛还在继续 ，但是场上却不似之前那般打得火热。
巨大的实力差距摆在面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耀白还是被众人围在中心，如同他之前在场下一个人独坐时，他的周围天然被空出了一大片的空间，谁都没有再靠近他一步。
"嘭！"
巨大的响声是从二楼的考官室传来的。
人寻着声音望去，二楼考官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被破开一个大洞，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向外外吐着火舌。
而从那一团烈火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踱步而出。
那人直接从二楼一跃，靠着微型悬停设备稳稳落地，形单只影，十分突兀地站在了耀白身边那一偌大片的空白空当中。
直到这时候，众人才看清，从二楼跳下来的那位——是霍瑜！
微型悬停设备：置于使用者的身体各部分支撑处，体积小，所以不会妨碍使用者的日常活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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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启目初行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