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夏,L市。
人来人住的大街上,几乎都是金发碧眼的行人,在这其中,有一个年轻男子似乎与其格格不入——他有一头浅棕色的长发,像是阳光照射在大地上的松软,松松的绑成麻花辫、用皮筋系着,八字短刘海遮住额头,一缕稍长的发缕垂在左耳边,双眼微调,有着凤眼的神气,又有杏眼的圆润,眼珠依旧是浅浅的棕色,但似乎闪着点点淡蓝的微光,皮肤白湛。他手拿一本厚重的古籍,急步向一幢楼房走去。
“叮!”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响,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哥,你回来啦!”
“嗯。”那位少年笑着将手中的书,递给了少女,今日是你的生辰,怎么能不早回来呢。你这是你的生辰礼。”
“啊!是这本书。”少女眼中的兴奋再也遮藏不住,“哥,你怎么知道我想要。”
“我们的小雨寂看到这本书时,眼睛中的渴望都快藏不住了。别人看不出来,你哥我还看不出来吗?”少年看着少女,打趣道。那少女,即是多年前的雨寂,傲骄,又有些天真浪漫。她和兄长在国外留学,还未回朝,相依为命。
“雨寂今天想去哪,哥陪你去。”那少年轻轻拉起雨寂的手,向外走去。
“去博物馆吧。”雨寂很快就做好了决定。“你不用去上学吗?”
“不用,请假了。”少年眨了眨眼,”而且,我功课都完成了啊。走吧走吧,去迟了可就看不完了。”
L市是座很微妙的城市。
在E国的整个天空,时常是由绵绵的阴雨和特属于这个时代的蒸汽交织而成的。于是那些罕见的鲜活便被封存在了这直人的潮湿里,成为岁月遗落的斑驳。
少年牵着雨寂的手,带着欢笑向博物馆奔去,像一道光,划开了那片阴霾。
他们站定在博物馆大门前,工作人员接过少年递过来的卡片,一翻检查后还与少年:“伊斯·林觉先生,爱新觉罗·雨寂小姐,请进。”
“Thanks。”少年接过了他递回的卡片,牵着雨寂同博物馆里走去。
博物馆内有许多精美华丽的宝石,在天窗中透过的阳光下,闪着各色的光。他们两人一路欣赏,不知不觉间便走完了大半个博物馆,当他们步入下一个展区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前方。
那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那位老人便是少年的教授:“哟,这不是我那得意的门生吗,林觉,你今天请假竟是来了此处啊!哦?林觉,你不给我介绍一下你身旁的那位小姐?”
林觉拿出,怀表看了几眼,便笑着对教授说道:“教授,下午好!很高兴可以在这里见到您,这位是爱新觉罗·雨寂小姐。”
“很荣幸见到您,爱新觉罗小姐。”还未等林觉说完,那位教授便打断了林觉的介绍,“不过,我不是很喜欢林觉这个介绍方式。我便自己介绍一下子自己吧。我姓奥斯,名伦迪,你叫我伦迪教授就好了。”
“伦迪教授,很荣幸见到您。不过,教授您叫我雨寂就行了。”
“好的。”伦迪教授突嬉嘻的改了口,“雨寂小姐。”
“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伦边教授摆了摆手,“转头看问林觉,“你小子难怪不近美人”,却总是买许多精美礼物,看来中意人在这啊。”
“教授,不是这样的………”林觉无奈的解释道;“这是我妹妹。”
“妹妹?这不对吧。”伦迪教授似乎感觉怪异,在他俩间不断对比,“姓氏也不一样,发色也不一样,连瞳孔的颜色也都不一样啊。这怎么可能?”
“教授,我随父姓,姓伊斯,而雨寂随母姓,姓爱新觉罗。”林觉认真的解释着,“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而发色,瞳孔。就有点难说了。”雨寂接着林觉的话向下说:“我的发色,瞳色等特征都大多遗传了母亲的特点,所以我长得和母亲比较像。而哥哥…”
“我则是发色和瞳色是父母双方特点相结合,其他特征的话各占一半吧,不过,还是长得更像父亲一些。”林觉自然的补上了雨寂后面的话。
“如此啊。”伦迪教授眨了眨眼“,为了表示我的歉意,让我邀请两位共进晚餐表示表示?”
“多谢教授。麻烦了。”
“多谢,伦迪教授,麻烦了。”
“那我们就6点在博物馆门见吧。再见了,先生、小姐。我要继续我的参观了。”伦迪教授笑着迈步离开了这个展区。
·
天色渐晚,L市中心的大钟谁时的敲了六下。林觉带着雨寂在博物馆门口的屋檐下等候。
“Hello!先生,小姐,非常抱歉,久等了!”
伦迪教授从马车上走下,脱帽致歉,并侧身示意二人上车。街道上逐渐歇息,马车在细雨中驶向目的地。
“嘿,林觉,你小子不早说你有这么一个玫瑰花一样漂亮的妹妹。居然被我撞见才告诉我,可真不够意思的。”伦迪教授笑着打趣道。
“教授您又说笑了,”林觉摆弄着刀叉,”您当初也没问,不是吗?”
“你这个好小子。”伦迪教授爽朗得笑着,“雨寂小姐可比你文静多了。”
“谢谢。”雨寂谢下对方的称赞,“早就听闻教授您学识渊博,今日一见,果然谈吐非凡。”
“哦,谢谢啦,能被雨寂小姐称赞是我的素幸。不过,您不用那么机警。”
“她总是那样。”林觉笑着指指雨寂。
“才没有啊。”雨寂嗔怪道。
那夜在一平和交谈声中度过,成为美好的回忆。
·
林觉和雨寂两人充实又平凡的度过了小半年。
直到一天,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林觉打开了门,见伦迪教授站在门口,有些惊讶:“教授,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伦迪教授笑着问道。
“怎么会。当然欢迎。”林觉四下张望了下,“不过屋里没怎么打扫,有些脏乱,还请见谅。”说罢便侧身让开了路。
“没事没事,我无所谓。”伦迪教授一边进屋,一边回答道:“不过我今天前来是看一件大事要讯问下你们的意见。”
雨寂闻声从屋内出来:“有什么事竟然不叫我?哦!伦迪教授您好!”
“雨寂小姐也在啊!”那刚好。”伦迪教投笑着说,“林觉,我没记错你已经修完了医学系所有课程了吧?”
“是啊,”林觉点了点头,“不过学校所定的博士生考试年龄还没有到,也只能‘浑水摸鱼’了。"
“你想不想破除这个限制?”
“当然。教授是有什么方法吗?”
“看,这方法不就送上门来了吗?”伦迪教授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这是一个外出研究的机会,你只要去一年半,回来便可以成为博士生,大大缩短了你本来还要三年到四年的时间,不是吗?而且,同时增加了下你的学识;林觉,你考虑一下?”
林觉陷入了沉默。
“怎么?你不想去?”伦迪教授问道。
“我当然想去。不过,雨寂她还小,她单独一个人,我不放心。”林觉看着桌上的文件,回答道。
雨寂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把我当三岁小孩,我都这么大了,还不能照顾好自己?!”
“那我也不放心!”
“你又比我大多少!不过…”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伦迪教授立马开了口:“打住,打住。我知道你俩都是为了对方考虑,林觉担心妹妹皮法照顾好自己,雨寂小姐又不愿意让哥哥错过这大好的机会,两个人都是好孩子。但是,你们俩个不能把文件看完再吵吗?这次研究,是可以带家属一同前往的。”听到伦迪教授这么一说,俩人立马止了争吵,翻看了一下余下的文件,尴尬的笑了笑,不说话了。
“所以,你们的答复是…?”
“去。”林觉回答道,“什么时候出发?我和雨寂准备一下。”
“大概26号吧,明天! 应该是去F国留学吧。”伦迪教授指了指文件,“既然决定好了,那么就填写了这份文件吧。”
雨寂和林觉迅速的填好了文件,将文件递给了伦迪教授。伦迪教授伸手接过了文件,笑眯眯的起身告别:“那我就不多打扰二位了,先告辞了。”林觉将伦迪教授送出了门。
房子又重回宁静,阳光从阴霾中酒下,仿佛是一场告别。林觉和雨寂沉默的整理着行理。他们将要离开这他们生活了几年的“家”。走向“异”国他乡,和此地隔海相望。心中难免有些许伤感。却又正是青春年华,又有奋发拼博的冲动。两者融合,便是这翻意气风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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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们登上了那远航的船只,那只船载满少年的理想向那远方驶去。船上的两人欢笑着,看向远方。
(罹玖与jinly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