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面“发妻”(1)

正午时分,爱新觉罗·依斯踏出了府坻的大门。他身上的穿着深蓝色的服装,袖边绣着蓝色水纹,在给人以宁静中有蕴藏着些许危险的错觉,只见他缓步走进了一幢以红色为主调的楼房——天仙楼中。

这幢楼在京城中是出了名的一桌难求,能出入自如的定是皇城中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少年用手轻拂珠帘,只见那顶层的贵客间中赫然坐着一位女子——雨乔郡主。

“来了?”声音镇定自若。

“嗯。皇姐,”青丝透曳,明眸微垂。“生疏了。”端坐的女子轻笑,“阿姐。”少年会意,神情有所放松。

“坐。”

茶水逐渐盛满茶杯。”昨日夜宴赐婚之事,多谢阿姐解围。”雨乔郡主笑颜依旧,轻抿茶水,放下茶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近日万事心。”

见爱新觉罗·依斯心绪沉重,雨乔开口宽慰道:“无需多虑。忧心过多反而有所不利。昨日那番婚事不必放在心上。如此谬论,过一阵子便能平息。”

少年摇头:“但愿如此。只怕这背后是有人故意为之,想置我于不利。茹嫔公主昨日都推却的样子。并非真心拒绝这婚事,反倒像在推波助澜。还有那一众宦臣,向来都是乌合之众,若不是受人之托,怎会做单的这种好心事,宫廷上充当这出头鸟。”

“如此说来,倒也有理。”那郡主轻叹,起身来到窗边,远眺那城街,“不过茹嫔那姑娘似乎是真心仰慕你,也许她心下并无恶意。”

“无论如何,这婚事都是个麻烦,无人借言自然是好的,但被公主相中何尝不是件难解决的事。”

雨乔郡主闻言,心中沉思,些许纠结的开口:”你可知,当年先带留下的婚约?”

没有理睬少年的反应,郡主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当年,先带曾赐婚于你和先帝姐姐的孩子。先帝之命,怕是难违。”

依斯断然回应,”可据我所知,先帝长姐一家现如今隐居于塞外。这婚约怕是行不通。”

“你怎知行不通?”

“阿姐的意思是?”

雨乔郡主闭紧门窗,“当今朝延暗流涌动,初见颓势,这世道,不知能维持到几时。”

“阿姐慎言。”爱新觉罗·依斯对郡主之词有惊异,“朝延之势,你我心知肚明,不必放到台面上说。可这荒唐事,即使国运不济,也难以实现。”

“何来荒唐?”雨乔郡主突然声色一变,“谈婚论缘之事,妄不能轻易渐言。”

一刻沉叙,依斯开口:“依斯有所失言。”

“不要紧。想起了一些往事。是阿姐失态了。总之,万事小心。”

“借阿姐吉言,告辞。”

爱新觉罗·依斯走出了那天仙楼,心中早已有所打算。他并不直接回到底坻,而是转身进了一家买服装的铺子中。少年拿出一锭银圆,放置在店家的桌上。

店主便笑脸盈盈的迎了上来。”

“依王怎来小人的陋店,有事让小的亲自去您府上便得了。”

少年用手轻轻一点:“不必多言,做一套服装,明日便要。”

店主抬头一看,只见那是一段淡的料子,上面有着此许仙鹤和祥云的绣纹,与爱新党罗·依斯身着风格全然不同。店主沉寂了一会,疑惑的开了口:“依王,那料子……只得做这种样式的服装。”店主抬手指了指身边那套与依斯风格完全不符的服装,“怕是与您不等。”

“不必多言,本王自知,不必担心,不会感到违和。再多这一根与之相配的簪子。”说罢,少年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门。

爱新觉罗·依斯回到了府坻,只见一只灰鸽飞入,脚上还系着一只密筒。少年拿出此中的信条,上面写着“赐婚之事已动摇皇帝,目前急需你去先帝长姐家一趟。”

少年转手将信条点燃烧尽。等房中不再有一丝烧纸的气息,少年便开了口:“颜琅。”

只见一个奴才打扮的男子推门进了房,在距少年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王爷,叫奴才什么事?”

“帮我去漠秋阁买那件物品。”

“是。”颜琅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此时天色已渐晚,依斯算了算明天的行程,让人在颜琅归来时传告几句,便转身去内室歇息了。

清晨,喜鹊的叫声从窗户的空隙中传出,打破了早晨特有的宁静。颜琅轻轻敲了敲门:“王爷,服饰送来了。”

“好,知道了。”

浅灰的缎子静置在托盘里,隐隐散发着木质调的淡香。针脚精细的仙鹤纹样缀在衣角,簇着缎面利落明了的祥云。银簪的簪体千回百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待到那宅门再开之时,那身服饰有了内核,那衣着上身的人似是比这衣饰更惹眼几分。

颜琅已经在门口静得许久了,见到爱新觉罗·依斯,便轻声开口:“王爷,礼品都备好装车了,马车也在门口等候许久了。

“行,走吧。”

说罢,依斯便走出了宅院,抬脚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不久,便驶出了宫城。虽说先帝长姐家定居住在边塞地,近年却回迁到了郡主的府坻中。只是仍旧要些许时间才可以到达。马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摇摇晃晃。

到了郡主府,只见一座华丽的府坻。在这相对荒凉的地方显得有些许突兀。红墙映着大地,木廊雕刻着各式的花木,长廊连通几处府中府外的花园。花园中的亭子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纱。随着风的吹拂,细纱微微晃动, “叮呤”不知何处来的一声声转脆的铃声也散入风中。被围绕在中心的府坻大门微闭,珠帘垂下,透出些许富贵。

依斯走下了马车。颜琅已经和看门的人处理完了出入许可的事,主办一行便在管事的带领下进入了府坻。

很快,便来到了一处花园,颜琅等卜在门口等候,依斯随着管事进入了花园。

花园中的亭子中坐着一位女子,细纱缦帐遮掩住女子的样貌,给入一种雾中美人的感觉。

依斯微微垂眸,轻轻微俯身:“依斯见过郡主。”

纱帐被吹开一角。

几乎是同时,依斯见到那面容,躬身作揖:“是晚辈无礼了,扰了维晴郡清闲。依斯给您赔罪了。”

“无碍。下次在赠罪之前,先抬头看看眼前人是谁。”清朗逸澈的女声贯彻到底,干净和落。依斯抬头,只见那亭中的美人乐得自在,带着半分笑意注视看他。

那传闻之中后塞外的郡主轻拨缦帐,探首而出。与那宫中的女子不同,这郡主确是个标致的美人,肤若凝脂,明眸齿白。只是那棱角分面的面庞上,狭长的双眼好像仅是偶然一瞥都能从中读出些不一般的味道,侵略性与美并的身段上凭空增添了几番个性。这看起未是个,杀伐果断,身上有些故事的女人。

“不怪你。我与母亲移居多年,你们宫中的三爷认不得很正常。”

“依斯突唐了,那您是…?”依斯略有迟疑。

“本宫是雨寂,维晴郡主是我的母亲。我虽少你几岁,但自幼居位在塞外。”

依斯会意:“唐突了。您与维晴郡主近来可安否?”

“你我不必拐弯抹角。所谓何事直接说吧。”这位郡主在塞外独居惯了,显然是不常有人上门多有打扰的。

“依斯此番之行目的,郡主心中,自有定论。”依斯一改同雨乔赴约之时的那般松懈,拾起了锋茫。

“那又如何。朝庭之中,风起云涌。一朝**,天下尽失。这其中的是非,岂是我能念夺的。我已退出这纷争数载,此后不会干涉半分。”

雨寂郡主一向不愿在打点人事上花费心思。当年先帝驾鹤西去后不久,便移居塞外,同朝中断了联系。虽同依斯并无瓜葛,但总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话里信外都满了遂客令。

“那若是看在雨乔郡主的面子上呢?”依斯赶在雨寂拂袖离去前问道。

“雨乔?”雨寂脚下一顿,“她如何有这等闲心?”

“依斯自幼便深得雨乔郡主照顾,与阿姐关系自是亲密。”依斯将后半句将对雨乔郡主的称调换成了阿姐,明显是有试探之意。

“也罢。雨齐此备,是何用意?”

见对方停下脚步,依斯也收起些许强硬,“要变天了。这乌云怕下的不是一般的雨。还是得修膳一下屋檐。必竟,光打伞也于必能独善其身。”

“雨乔让你来挖苦我?有何用意直说吧,不必多言。”

“阿姐想告诉你的是,既然有大庇天下的功夫,为何要退居二线,别人做的伞总是比不上自己的。”

雨寂扶额:“唉,你进屋说吧。”

(罹玖和Jinly同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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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蝶
连载中罹玖 /